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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第 222 章 月岛明光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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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岛明光心神俱疲，迎接他们回家的父亲只一眼就看出他已经累瘫。
“这是怎么了？”
格外高挑的男人看见两人手里的新玩具，好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出去玩的吗？怎么像是跑了半天步一样。”
月岛明光差点被他爸一掌拍到地上，成年男人就算是个柔弱研发人员的力气也不是他现在能承受的。
他疲惫到腿软。
月岛明光沧桑地看了眼父亲，眼底流露出为这个家牺牲太多的沉痛。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你还知道心累。”男人失笑，又想到什么似的转了脸色。
男人斟酌道：“那个孩子，不好相处吗？”
“……倒也没有。”月岛明光别扭道，“她挺可爱的，长得也可爱，说话声音也很好听，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就是……”
男人看大儿子吞吞吐吐不说个清楚，给月岛加奈使了个疑问的神色。
女人笑而不语，他只好换人问。
“萤，你来说，今天做了些什么，和那孩子相处得怎么样？”
月岛萤正爱惜地抚摸着那只迅猛龙模型，左看右看怎么也看不够，闻言总算是分给了父亲进门打招呼后的第一个眼神。
“很好啊。”月岛萤想了想，“我们吃了蛋糕，然后参观了她的玩具房，里面有好多玩具。”
他又捏着模型的手爪说：“她说要把这个送给我，我说不能要，她就说陪她过家家来换。”
“爸爸，这个应该是可以的吧？”他末了补充一句，回来路上妈妈已经认可了他们的做法，所以现在倒不太因为这事紧张。
“你们都同意的话倒是没问题。”男人摸着下巴。
听上去流程挺正常的啊。
那个孩子他之前也见过，印象中教养很好也很漂亮，几个孩子相处起来应该也不会有太大问题才对。
“那你哥哥是？”男人看见月岛明光趴在巨大的赛车玩具包装上，轻轻敲击着，借此回避着父亲的视线。
但仔细一看，他的耳朵却是红红的。
男人有些惊讶，毕竟比起文静些的幼子来说，长子一向开朗外放，很少在他身上看到不好意思这类的情绪。
说好听点就是豁达，说直白点就是脸皮更厚。
月岛萤对哥哥的状态有自己的理解：“因为哥哥不想当女儿。”
“什么？”男人差点被这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搞蒙，“什么叫明光不想当女儿？明光是男孩子吧……”
“我当然是男孩子啊爸爸！”月岛明光羞恼，也不装听不见了，抬起头不满道，“你为什么要怀疑这个啊！”
“我当然不怀疑这个。我对这个一点怀疑都没有！”
眼看着孩子炸毛，男人立马表明态度：“我就是好奇，什么是‘不想当女儿’？”
“……就是，就是……”
“就是过家家。”月岛萤帮哥哥补充。
“对……”月岛明光见瞒不下去了，只好承认，“我们三个人一起，她当妈妈，萤当爸爸，我当，我当女儿……”
“为什么不是儿子？呃等下，你不是哥哥吗？按理说你应该是爸爸来着。”
“我也是这么问的，但是她就给我分配了这个角色……”
大儿子羞愤的样子让男人心情大好，但碍于儿子的脸面又不能表现出来，他一瞧月岛加奈也隐隐存着笑意。
“咳嗯——这个也没什么，我想是因为她家里面只有她一个女儿，所以更希望过家家的时候有个女儿吧。”男人忍笑安慰道。
“她也是这么说的。”月岛明光叹气。
“这让你很为难？要实在为难就拒绝好了。”男人建议道。
“倒也没有到为难的地步，只是有点不适应，而且……”
总感觉是故意被折腾的。
称呼也好、扮演的角色也好，他总感觉你对他存着不满。正因为这种不满，你才会故意忽视他、以他的吃惊和幽怨为乐。
但是他不明白为什么。
他在没见到你之前就一直在给自己打气，希望能做一个让你高兴起来的玩伴。
在没见到你之前，他不知道你是什么性格。就算几年前见过一面他还存着一点印象，但也不能就确定你一定很好相处。
月岛明光又想起前些日子家里气氛的不对劲，父母虽然没有把焦虑传达下来，但比弟弟大上不少的他的确是更敏锐地察觉到什么发生了变化。
半夜起来悄悄在父母房外偷听，结果就这么听到了父亲工作上的问题。
而现在，这个问题是解决了吧，怎么解决的也不难猜测。
“而且什么？”
“没什么，我其实也不讨厌这样，只是有点没习惯而已。”月岛明光洒脱地一甩手，“反正是陪妹妹玩嘛，她开心就好了。”
让妹妹能笑起来也不错。
“挺有哥哥样子。”男人搓了搓小大人似的儿子的脑袋，“那以后还常常去找妹妹玩可以吗？”
“没问题！”
另一边，结束了一天的你正在吃晚餐。
前几天的大雨洗净了天空，此时的夕阳金灿灿的。
餐桌上只有你一个人，细碎的碗筷敲击声趋近于无。
和别处家庭的热闹不同，孤独的小孩身影让一旁随立的山口纱良有些揪心。
哪怕已经工作了些日子，她还是不太适应这偌大的房子里仅住着你一个人的感觉。
你是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事实上，有栖蓮和你都固执地认为这个家是仅属于曾经的一家三口的，不希望有任何额外的人长久住进来。
有栖蓮曾经也想着让你住到别的房子里去，只是你不愿意离开。现在的情况——完善房子的监控与安防措施，已经是双方能够能取得的最好的结果了。
“今天开心吗？”山口纱良在你吃完后终于忍不住问。
“嗯？”你擦干净嘴和手，回道，“还行。”
“这算是交到新朋友了吧。”她忍不住有些高兴。
“我交朋友可是很严格的。”
“诶？但我看那两个孩子离开的时候有抱着你送给他们的礼物，我以为你会很喜欢他们？”
“送礼物就是喜欢了吗？”你下了桌，认真地告诉她，“很多时候送礼物不是代表喜欢，是因为礼仪和为了达成想要做的事情，就像上门拜访得带上礼物一样。”
山口纱良收拾餐桌的手一顿，她到这边没多久，但接触的这些日子你的表现足以颠覆她初见时的印象。
从一个趾高气昂又有些孤单的被宠坏的小孩，到一个待人接物流畅思维更“成人”的小小姐。
“这是你自己想到的吗？”她很好奇。
“妈妈给我这么说过。”你说道，“有一次妈妈和爸爸商量亲戚的年礼的时候，我问有些人我都不认识为什么要送，他们说送礼是有很多含义的。”
“她们……给你细细说了这些含义吗？”
“是啊，从那以后我就理解了，反正分为真心和有目的的嘛。”
这种事情，竟然给几岁的孩子解释得这么现实深刻，而且孩子还牢牢记住了。
山口纱良只觉得吃惊：“那你送他们礼物是？”
你回想了一下：“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想送就送了，毕竟他们看上去还挺喜欢的。”
山口纱良提起的心落了回去。
这也许只是她的僭越，虽然也只是随手送出去的东西，但她还是真心希望这么小的孩子在交往中不掺杂太多算计。
“月岛夫人来时送的礼物，你要拆吗？我把它放到客厅里面了。”她轻声对着你的背影问道。
你没多大兴趣，上门的见面礼不外乎茶、糕点、餐具那些东西。
“我看看吧。”不过考虑到月岛加奈曾经是母亲的同学，你还是脚步往会客厅一转。
清雅的包装盒被你随手放在一遍，里面果不其然是一套精美的餐盘，但有额外的一样引起了你的注意。
一个……使用过的笔记本？
那是一本包在牛皮纸里的笔记本，翻开一看，笔挺的字迹有条理地落在内页上，跟随着右上角标注的日期写满了每一天的日程。
十几年的的日子了……而且这个字……
你的年龄注定让你认不全所有的字，但你认得这个笔迹。
你的心怦怦跳，翻到第一页，果不其然，母亲的名字赫然出现在那。
有栖澪，学生会工作日程。
她一直没有改姓。
你摸了摸十几年前写下的这个名字，快乐地抱住了笔记本。
今天的礼物我送得很真心，你想道，再也没有更真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