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幼驯染攻略手册》Flos的饭

196、第 196 章 县立博物馆

　　县立博物馆·美术馆内。

　　仅仅只过了一天，今日的天空就比昨日出海时灰了许多。

　　书店老板的提醒看来确有其事，你望着天空想道，还好今天所有队伍出海行程会结束，倒不会有太大影响。

　　身边的空位被坐下，濑户美琴以手扇了扇风，抱怨道：“今天温度也不算热啊，怎么只是走走就一直在流汗。”

　　修学活动开始时还维持着的高傲疏离模样，经过昨天后融化得随意不拘小节许多。

　　“要下雨了。”

　　“看这情况也是。”她也和你一起虚望着天空。

　　逛完了博物馆，美术馆的行程也接近尾声，馆外立柱之间的木制长椅坐满了出来休息的学生。

　　因着回去后要写修学游记的事情，这次来参观的高中生们不少都带了手机或笔记本用于记录感兴趣的内容。

　　在听讲解的时候，你的记录快且详实，便被三浦他们把笔记借了过去。

　　濑户美琴看向那两个埋头抄写的人和一旁站在这简直像个监工的家伙，开口问你。

　　“你们，吵架了？”

　　“什么？”

　　她朝那边扬了扬下巴：“你哥哥。”

　　你看向岩泉一，他正撑着长椅顶端，注视着三浦和奥田查漏补缺。你知道，他也是在帮你看着这两人有没有乱翻你的笔记本。

　　“没有吵架，怎么这么说。”你的声音也像是被天气压低了。

　　“嗯……怎么说呢，就是感觉不太对劲。”她奇怪道，“我刚刚过来还以为你身边一定会坐着他呢，结果你旁边位置是空的。”

　　“你这是什么话，我和他又不是什么连体婴儿，当然不会时时刻刻在一起了。”你复杂一笑，“而且哥哥在三浦他们那边帮忙呢。”

　　“一般倒不是了，但是他很关照你这个妹妹，这次修学旅行也一直在注意你的状态，总感觉今天他有些，嗯，心不在焉？也不能这么说……故意而为？”

　　“那是什么意思？”

　　濑户美琴压低了声音。

　　“你一直在听解说没注意到吧。就是他时不时看你一阵，又忽然转过头去看其他地方，就好像强迫自己不去看你一样。”她回忆道，“这种感觉不就是你们闹别扭了吗？欸欸欸，你看，又来了！”

　　你下意识朝岩泉一那边看了一眼，恰好捕捉到他仓促低头的瞬间。

　　“……”你咬了咬嘴唇，失落和茫然同时交织在表情中。

　　看见你这模样，濑户美琴忽然有点生气。

　　“一个上午了，他什么都没和你说？”

　　“话倒是说了……”

　　“没说他这样子的原因？你没察觉吗？”

　　“怎么会没察觉呢……”

　　或者说，你再清楚不过了。

　　“再怎么闹别扭也得有个限度，什么话都不说，莫名其妙只让你猜么？”她皱眉，“昨天还好好的，亲人之间就不能坦诚一点。”

　　“亲人之间也没办法做到亲密无间吧。”你看不出什么表情，“随着大家逐渐长大，再怎么也会有分开的一天，人也是，心也是。”

　　“心不会分开吧。”她不认同，庄重道，“我，我觉得真正的家人是永远无法分割的，就算分隔两地，心也会牵连在一起，没有血缘关系的家人会，更何况你们还有呢。”

　　“血缘啊……”

　　这个词在嘴里转了一圈，你空空落落地一笑。

　　濑户美琴皱眉。

　　你再次看向岩泉一，有人发现那边紧锣密鼓抄笔记的情况，也上前去沟通求借笔记本。

　　岩泉一没有让他们来打扰你，出声拒绝了，只让来人拍了重点的几页，并简单讲解了一番。

　　夹在其中的身影有些眼熟。

　　“倒是没有做主把你的东西借给陌生人，这几天来看他本人也挺靠谱的。”濑户美琴谨慎地建议道，“你要不要去问问？有什么说开就好了。”

　　你不置可否。

　　“以前在排球队我好像也没怎么注意到他，倒是比及川彻稳重，果然是做哥哥的人？做哥哥的人总不会见得妹妹苦恼吧。”她又闲聊似的道。

　　“你不是喜欢及川吗？”

　　“？我什么时候喜欢他？！”她突然扬高的声音，让岩泉一看了过来。

　　“你给他送过自己做的吃的。”

　　“我那是——！”她骤然止住声音，抱臂无语道，“那不是因为他比较显眼。”

　　“倒的确是。”

　　“你在附和个什么劲？你听好了，我才不可能喜欢高中生，幼稚死了。”她在眼前挥苍蝇似的摆手。

　　“总之我说的是你的事情，虽然做哥哥的居然让妹妹主动去问这件事情很逊，但是有什么问题还是解开比较好，无论是谁开口，这种事情没有谁开口谁就低一头的说法。”

　　她哼声道：“大不了，事后讨回来就是了。”

　　你低着脑袋，似乎在思考。

　　半晌后，你轻轻道：“也是该说清楚了。”

　　下午，是自由活动时间。

　　明早就要启程回学校，空出来的这段时间给足了学生们。

　　岩泉一在躲着你。

　　不算很明显，但也不是多高明。

　　三浦与奥田两人相约去附近的街道为家人购买伴手礼，有这样想法的学生不少，最后变成了一大批学生结队而去，其中就有岩泉一。

　　他在兴奋的高中生之间显得心不在焉，去之前他有问过你要不要一起，你拒绝了，视线忽地在人群中一凝，勉强笑着祝他玩得开心。

　　他心存疑惑，回望待整装待发的众人，想要找到你刚刚关注的点，再回头时你却什么表情都没有了，只是催他出发。

　　下午三点，天气更加阴郁，下了一场细雨。

　　从酒店的阳台望去，远处的海隐约掺进了墨色，天空低垂像是要掉下来。

　　潮湿的气味带着海水的腥，再过不久，就是冲绳的雨季。

　　你在阳台小桌上写寄给岩泉真央和岩泉宏的明信片，旁边散落一叠照片，被手机压着。

　　照片上有鲸鱼、有街道还有酒店的姜茶，这是中午回来前找到打印店打印出来的。

　　当然，最上面一张是你和岩泉一共同抚摸海豚的那张照片。

　　故地重游，心绪和童年时终归不一样。

　　亲情在系统这里是鹅黄色，爱情是粉，两者交融在一起是一种如梦如夕的淡珊瑚色。

　　你收笔，支着胳膊肘托腮凝望面前调出来的进度条，某种粉色像墨水一样悄无声息侵入了四方，但它简直就遗传了它的主人的坚韧，固执地值守自己的领地。

　　哪怕边角已经被侵蚀得七零八落，愉快地和粉色纠缠在一起。

　　如果不推一把的话，这样就是极限了吧。

　　因为太坚强、太有责任感。一个堂堂正正的人的私心，终归是有框架的。

　　……看上去有些可怜。

　　你把视线转回到笔下的明信片上，进度条也消失在天幕中。

　　水滴穿石，非一日之功。

　　慢慢来也许有可能。

　　但没有那么多时间慢慢来了。

　　离开冲绳前的最后一顿正式晚餐是在户外餐厅吃的海鲜。

　　从木棚边缘往外望去，海上已经开始起雾了。

　　一切都迷迷蒙蒙的，只有餐厅里明亮热闹，像是海中的孤岛。

　　你瞧着拼盘里的虾尾提不起什么兴致来，它也是珊瑚色的。

　　“濑户同学，我不知道你喜欢哪个啊，这个菠萝饼干大家都推荐，我就帮你带了哪个！”

　　三浦超大声介绍道。

　　“知道了知道了，谢谢你。”濑户美琴让他赶紧降低音量，“不用这么大声。”

　　“我今天可是花完了零花钱大丰收呢，我给家里人每个都买了！奥田也是……”

　　“没胃口？“

　　耳边叽叽喳喳的，岩泉一发现了你的心不在焉。

　　从下午开始，他脑海里一直都有种奇异的感觉，这让他的心一直绷得紧紧的。

　　就像是架着一只小船行驶在海上的人，他不知道要发生什么，只是从海水的颜色、空气的湿度、风的方向等暗示里察觉到了不寻常的意味。

　　皮肤会颤栗，这是害怕还是狂喜？

　　……只是因为要下大雨，阴沉的天气带来的错觉吧？

　　“不太饿。”你回。

　　“但是你中午也没有吃什么。”岩泉一也顾不得什么考虑，“终归得吃一些，我去问问有没有别的什么吃的，或者我们待会儿出去……”

　　“我不饿，哥哥。”你再次强调道。

　　“身体不舒服吗？”

　　你摇头，不肯看他：“不是。”

　　岩泉一张了张嘴，艰涩道：“你……是在生我的气吗？”

　　你忽地轻轻哼笑了一声，夹着一尾虾在碗中戳了戳。

　　“哥哥，你真是的，我为什么会生你的气。”你叹道，“下午没怎么活动，不饿是正常的，别想多了。”

　　然而，你的视线没有落在他身上过。

　　小桌上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停了，连三浦都感觉到了气氛的紧张。

　　明明说着闲聊的没事的话，你笑得也很好看。

　　濑户美琴探寻的视线落在你身上，见你回望，她以眼神询问：什么情况？

　　你只是笑笑，她便若有所觉，不再深究了。

　　这对岩泉一来说，应当是食不知味的一顿晚餐。

　　问什么你都会回答，但你的眼神从没有流转到他身上。

　　从没有被你这样故意忽视的他感到焦躁，他下意识就知道这是你的刻意报复，他明白他今天很不自然。

　　换做是他自己，要是某一天这样突然莫名其妙地被你保持距离，心里怕不是该生出多少失落和反思。

　　别这样了，只是自己想太多而已。

　　只是别人的误会而已，为什么要妹妹来担惊受怕，承担自己因心虚产生的距离呢？

　　但是，不行，不能这样下去。

　　继续放任的话，究竟是为了她好，还只是为了满足自己不可告人的心思？

　　岩泉一在床上翻了一圈又一圈，眉头压得死死的。

　　“岩泉，你……”奥田抬起头来，“你还在想你妹妹的事情？女孩子的心思可能就是这样，你也不要太担心，等她想和你说的时候，自然就会说了。”

　　岩泉一坐起来，开始换衣服。

　　“你要去哪儿？”

　　“出去跑两圈。”

　　“现在？！”

　　“就在酒店附近，很快回来。”

　　“十点钟老师要过来哦，你尽快。”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