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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做了一个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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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做梦了。
这个梦他梦了一遍又一遍，一年之中也不知梦了多少遍，以至于身处梦中他都对梦中故事的走向清楚明白——这个他亲身经历过的最糟糕的噩梦。
灰白阴暗的天、仿佛要坠下来般触手可及，暴雨的前兆，好似酝酿着雷霆、或者别的什么……
高处、学校天台？还是大厦的顶层？……
张牙舞爪的咒灵、和战斗的两个人、两个少年。
一个黑色的长发，一个黑色的短发。
长发的面相温柔，短发的冷漠凶悍。
长发的挥舞着长枪，短发的赤手空拳，他们并肩作战，厮杀狰狞丑恶的咒灵。
背后有破风声传来他看着身前最后一个的咒灵迟疑了一下并未躲开。
他以为同伴的枪会从耳畔而过穿透咒灵的身体一如既往将后背托付于对方。
事实是——血花迸溅。
剧痛间他看见穿过自己腹腔的长枪捅进咒灵的躯体，咒灵扭曲哀嚎的消散，这是个笑话吗？恍惚间他这样想再也支撑不住失血的身体跪倒在只有他们两人的地方。
“……为什么……”
“为什么？你还敢问为什么？！你说为什么呢”
对面的长发的少年昔日秀气温和的面容扭曲如恶鬼一般狰狞可怖，混杂着扭曲的快意和憎恶。
“你这虚伪小人！终于，终于，能杀了你！终于不用看你傲慢自大的脸孔，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他吐出嘴中的残血目光低垂暗哑的声音依旧平淡。也许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不曾俯视你、蔑视你，不曾对你傲慢、更不愧对你，我真心待你——”
“闭嘴！什么真心，都是施舍！你以为能瞒得住我吗？小恩小惠假仁假义……”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真心错付情谊都喂了狗，可惜我浪费在你身上的东西。”
“你……！”
“你杀了我，你以为你能全身而退？”
“怎么不能呢？（笑）你不知道，我……！”
他猛然的扑向得意忘形的人，那把刺穿他身体的长枪的枪尖被他折断握在手里而后带着他的血的凶器又刺进了另一个人的喉咙里。
这次他没有说话的机会了，只剩下愕然。
那一瞬间他可能在想，他怎么还有力气反杀他？
“我只知道杀了我的人没有全身而退的可能，如果我是你就不会给敌人苟延残喘的机会、没错，就像我对你一样……”
梦里的他扑向黑暗，而现实中他猛地惊颤，阳光顽强的穿透厚厚的窗帘映入他的瞳孔。
针样的瞳孔慢慢扩大恢复成正常的模样，他抻了个懒腰放松僵硬的身体，一脸平静。
“真是、糟糕透顶的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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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完行李禅城岑毫不留恋的离开这间京都咒术高专的单人宿舍，他在这里住了将两年年，离开时却连一个小号的行李箱都差点没装满。
除开不必带走的被褥衣物和带不走的武器工具，来和走竟无大差别。
哦，还是有差别的，来的时候他一米六出头瘦瘦小小一个现在他十七岁一米八的身高，不说强壮高大也是精悍有力。
还是赚到了，禅城岑漫不经心的想。
孑然一身的来，走的时候也是如此落寞，带着贯穿后背前胸的伤疤，和一只失去正常视觉的眼睛。
宿舍楼里和校舍内都静悄悄的。
无一人送，他也无需人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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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到东京坐新干线只要两个小时左右，禅城岑毫不犹豫的选择睡过这两个小时对路上的风景毫不关心，还好他方向感不错，一路迷迷糊糊也没走丢。
到了东京，禅城岑犹豫了一下还是去租了一间公寓，咒术高专的住宿环境向来良好，相信京东校的宿舍也不会差，可他打定主意做个闲人，只想摸鱼躲懒，多睡觉，毕业后找一份普通的工作，为此还写了一份职业规划。
想想他今年本该入学京都咒术高专三年级，上面一张嘴就把他打发到东京咒术高专一年级，美名其曰跟着咒术界最强的五条悟学习。
也就是这一年来禅城岑实在没有心气，死气沉沉度日，不然他一定把出这馊主意的人喷成O。
说来说去，就是被抛弃了啊……
再那之后屡次违抗任务，不愿意和人同行，信任不了所谓的同伴，这样的人做不了一把合格的刀，也不是一位优秀的咒术师。
无用的弃子丢在哪里都好，能恶心讨厌人最好，想必那些老头是这样想的吧，真可怜啊，收垃圾的五条悟。
也幸好没把他叫到跟前不要脸的下一个‘给五条悟添堵’的命令。
无论出于那种理由，禅城岑都不准备配合他们了，他愿意活着是他对自己最大的诚意，无论如何命是自己的谁就别想磋磨他了。
六年鞠躬尽瘁，他们就没把他当做一个人，生死搏杀中那点知遇之恩早已报效完。
当年一个总监部的咒术师发现他的天赋，把他从战乱的横滨带到京都培养四年，他的确是心怀感激的，可他唯独不能、不想、不要用生命偿还。
租好房子，禅城岑慢悠悠的前往东京咒术高专。
盛夏六月的逢魔时刻，红云烧卷了半边天，路上行人熙熙攘攘，孩童清脆的笑声传入耳中。
禅城岑驻足片刻没人知道这个面容俊美的年轻人内心在想什么，只是他终将脱离人群来到人声绝迹的咒术高专门前。
禅城岑独自一人站在山脚的鸟居下面色冷黑，他觉得自己的脾气真的是越来越好了……
明明早就联系过五条悟，确定对方此刻没出任务也有空闲，竟然还让他等这么久……逢魔时刻都要结束了……
他是来混日子的，不想硬闯学校啊，这里没人带领，进去可是会触发警报的。
“呦～不是说好了去接你吗，竟然自己找过来，真是独立啊～”
活泼又飘荡的语气从背后响起，禅城岑一把按住拍他肩膀的手顷刻间转过身。
带着眼罩一头白毛向后扬起愣生生从视觉上又拔高了好几分的高大教师咧着嘴，十分友善的面对他。
面对这份友善，冷着脸的禅城岑又冷了一分。
这家伙是故意的……
他明明已经斜坐在面向鸟居的方向，背后就是草地树林了，五条悟却刻意绕过来拍他后背……
“好啦，走吧”
五条悟无视禅城岑像刀子一样冰冷冷的眼神，直接招呼他走
禅城岑忍了又忍没忍住。
“你来接的话这辈子都接不来吧。”
“哎？”
五条悟惊讶的回头，像是惊讶他突然说话又像是惊讶他话中的内容。
“怎么会，我们的监督辅助很有效率的哦！”
禅城岑嗤笑一声没有回应，可怜五条悟就是狗屎！妄图用他恶心五条悟的也是狗屎！
五条悟走在前面摸了摸下巴，这个被京都那群老家伙扔过来的小孩脾气还挺大，不过——真有趣啊，这个少年天才、天之骄子。
被高层的那些老家伙作为嫡系培养的，一件兵器，听说因为那场有名的背刺事件而废掉了。
也不知道那是真的意外还是有心人交锋的下场，可是，即便如此也舍不得就此扔掉的小天才，也不知道有着何等的才华令人念念不忘，竟然就这莫送给他了，宁可送给他五条悟也舍不得扔掉的禅城岑，真的太令人期待好奇了。
无论如何既然给他了就别想要回去了～
人才可是要人尽其用的！超级缺！不嫌多！
“这间就是你的宿舍了，你的同学们就在隔壁，有困难可以找他们哦。”
禅城岑打量了一下五条悟打开的这间宿舍——和京都的宿舍大同小异，干净整洁面积虽小五脏俱全，果然不错。
如果没人打扰倒也不失是一个睡觉的好地方，前提是没人打扰。
禅城岑没说话，他和五条悟不是很熟没什么话可说，听着对方寥寥几句清晰明了的交代然后告别离开，这期间再没搞什么幺蛾子。
躺在干净的床上闻着被子传来温暖清香的味道，禅城岑不禁想五条悟也不是没干一件好事啊。
近一年来他习惯了这样近乎死寂的安静，从前他也独来独往安静孤僻，直到京都咒术高专的第一年，那一年真吵闹啊……吵闹的把把后半生的喧嚣都挥霍完了，以至于而今这般寂静。
“长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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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声响起的前一秒禅城岑还处在睡眠之中，神智回笼后的第一想法就是，今天没做梦，应该会是不错的一天。
随即在锲而不舍的敲门声中逐渐暴躁。
“催命的吗……”
随手套上T恤长裤抓了把头发向那扇叫嚣的门走去。
门外。
“喂喂~有人吗？起床了么？在吗？”
“虎杖，快住手，这样很烦！”
海胆头的少年伏黑惠从旁边的房间里冒头。
“你在做什么？敲错门了？”
“啊，没啊，五条老师昨天和我说这里住进来一位新同学，让我照顾一下。”
“那也不是这样照顾，你……”
伏黑惠的话没说完被突然打开的房门打断，一米八的禅城岑一手抵着门框俯视一米七三的虎杖悠仁想看这人有什么毛病一大早来敲他的门。
“啊，你好！我是虎杖悠仁，你的同班同学，以后就是并肩战斗同伴了请多指教！”
虎杖悠仁露出了一个灿烂热情的笑容，递出一只手来。
伏黑惠啧了一声走出房间，很自然的拉了一把和禅城岑站的过于贴近的虎杖悠仁。
“我是伏黑惠，同年级请多指教”
伏黑惠没有伸手也很自然的撤回了虎杖悠仁的手。
在虎杖悠仁的不明所以中三个人的气氛莫名其妙险峻。
半晌禅城岑放下那只抵在门框的手后退半步抱着肩膀倚在门框上：“禅城岑，找我干嘛。”
他自报家门又问虎杖悠仁
“一起吃饭然后去上课”虎杖悠仁一脸单纯友好。
禅城岑深吸一口气：“就这——”
“嗯嗯～”
他缓缓的挤出一个微笑：“不好意思，你们先去吧，不用等我！”
然后看也没看飞快的关门落锁。
虎杖悠仁和伏黑惠面面相觑。
“刚刚那个恶鬼一样的……微笑？是微笑吧？”
伏黑惠挠头。
“当然是微笑！友善的微笑！”
虎杖悠仁肯定！
友善？吃人还差不多，伏黑惠看一了眼禅城岑的房门，撵走了虎杖悠仁，对新同学抱着警惕。
禅城岑自言自语：“东京校还有这么单纯的咒术师吗？”
怪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