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19天台悬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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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东汉的生活也没有想象中的糟糕。我坐在靠窗的座位上，笔杆在手里转了个圈。国文老师在台上兴致高昂地讲起了荆轲刺秦王的故事。
“所以说明明都有秦始皇的故事，为什么会不知道他焚书坑儒的事啊。”有人小声说道。
就是说啊，这国语书也编得太烂了吧。我在心里赞同，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嗯？我说出来了吗？
我扭头看了看，隔壁桌的刘备正对着手中的国语书皱眉抱怨。他斜后桌的蒋干也听到了，用笔戳了戳刘备的后背：“刘备同学啊，你在念叨什么？什么书什么儒是什么啊？”
刘备像惊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手附在嘴边小声对蒋干说：“没有啦，我是说，如果能见见编这本书的人就好啦。”
“这样哦……”蒋干瘪瘪嘴，看到我在看他们，立刻冲我展开笑容：“阿漂同学，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啊？”
我装作没听到，视线转回到书上。我后桌就这么被蒋干吵醒的赵云心情跌到谷底，“干，你吵死了。上课时间不知道要安静吗。”
蒋干立马缩回座位，安静如鸡。
余光仍然可以看到刘备不断投来紧张兮兮地目光，我翻开书本的下一页。
哇，这个刘备，真的很有趣呢。
午餐时间，女生里少了一个貂蝉，男生那里看不到吕布。
——谁能阻止少年少女恋爱呢，他们听不到啊。我心中感叹，在餐盘里叉了一块胡萝卜放进嘴里。寡淡无味。
小乔在旁边兴奋地展开八卦之风：“貂蝉呐，是真的真的很喜欢吕布噢。她竟然还找我问恋爱书籍诶。”
“不是很好吗，有喜欢的人不是很幸福的事吗？”阿飘撑着下巴，可能今天的午餐不是很对胃口，她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是很好啦，不过我觉得关羽也很好啊。“小乔笑嘻嘻地看了看一圈，确认周围没有我们班的男生在，才接着说：“关羽同学啊每次看到貂蝉脸都超红的诶哈哈哈。”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就是这样说的了吧。”我把最后一口饭吃完。
“诶——”小乔看过来，大眼睛里不灵不灵地对着我眨：“阿漂同学说话真是好有意思啊，为什么会把花和流水放在一句话里？”
“……就，就很自然说出来了啊。没有这种说法吗？”我惊了一下，然后故作镇定反问她。
“没有诶。”不光是小乔，阿飘也好奇地探头看向我的方向。
“江东就是这样说话的啦。”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点和刘备同病相怜的感觉：“要上课了，我先过去噢。”
这种我自己都解释不了的事，要怎么跟别人解释啦。
多读书啊小乔，多读书吧。
小乔看着少女离去的背影，又忽然盯着阿飘看了一会，像是在确认什么。
“怎么了，这样看着我？”阿飘不禁笑着问。
小乔看起来似乎有些困惑：“之前还不觉得，不过刚刚看阿漂同学的时候，突然觉得和你长得好像噢。”
“……怎么会这样想呢？”阿飘放下餐筷，表情疑惑。
“我也不知道，就好像，突然这样觉得啦。刘备同学之前也这样说过呢。”小乔烦恼地甩了甩头，“可能是我的错觉吧，就当我没说过啦。”
阿飘伸手温柔地抚摸了一下小乔的头发，“没事噢，待会就不会这样觉得了。”
“什么意思……”小乔话音未落，困意上涌。她安静地闭上眼睛，就这样趴在餐桌上睡着了。
阿飘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就像母亲哄着孩子睡觉。半晌，阿飘才垂下眼眸，缓缓自语道：“看来，要和刘备同学单独谈谈才行呢。”
她们坐在餐厅里最热闹的位置，没有人发现这里发生了什么。
呼延修碰到小乔的时候，她正困倦地坐在课桌上撑着脑袋。看到他小乔才像睡醒了一样对他说：“诶刘备同学！这里这里啦！”
“小乔……？”修疑惑地走过来，“怎么了？”
“天台上有人找你噢。”小乔笑眯眯地说：“快点去啦。”
“有人……找我？”修指了指自己，看到小乔确定的眼神才问：“谁啊？”
“哎呀，你快点去啦……”小乔说着又伸手打了一个哈欠，把修赶了上去。
修上去天台的时候还在奇怪，有人会找他呢？
天台很大，但是修很敏锐地察觉到这里有一处的磁场不一样。这个感觉很奇怪，不是伤害，而是某种秘法在驱逐他人。所以他上来的路上，都没有看到有其他同学在这里逗留。他顺着自己的感觉走，看到了正在这个角落摆弄盆栽的少女。她动作很慢，却很准备的摸索到每个盆栽的位置。
修看了一会，才问：“阿飘同学找我有什么事吗？”
“刘备同学不是发现了吗？”她笑着反问，转过头来，看向修所在的位置。
“所以，影响小乔和这里奇怪的磁场，是你做的？”修看着她，终于确认了想法。
“刘备同学和这里的其他人都不太一样呢。”阿飘说：“我的术似乎…影响不了你呢。”
“你…是渡魂师的族人……？但是每个时空只有渡魂师才有那样能够影响他人心志的异能吧。”修说着，皱起眉头。
“我的师父是这个时空的渡魂师，我从小在他身边，小把戏还是会一些。你连这个也知道？”阿飘一点都不意外，反倒是确认道：“刘备同学不是这个时空的人吧？”
“我，额我只是听乡下的阿嫲讲过啦。”
“是吗？不承认也没关系。”阿飘笑笑，“我只是想跟刘备同学说，我要离开学校了。”
“离开？”
“我啊，真的很倒霉呢。”她微微皱眉，露出少有的，带着困扰的表情说：“从我出生开始，就看不见世界了。这也不算太糟，更糟糕的是——我身体一直很差，差到什么程度呢？我师父说我这样的身体，大概活不过二十岁吧。”
修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陷入沉默。她似乎并不在意对方的沉默，继续说道：“不过万幸的是，两年前，我的救命丹药来到这里了。”
两年前……？修下意识的眨眨眼，一个人影影倬倬浮现在脑海里。
她垂下眼，肯定了修脑海中的想法：“她是来自另一个时空的，我的分/身。”
“？！”即使先前做过这样的猜想，真正被承认的一刻，呼延修还是感到了震惊。
阿飘轻笑着问：“你知道不同时空的分/身定论吗？”
“你是说，当不同时空的两个分/身在同一时空，力量强大的那一方会吸收弱一方的力量……”修几乎是立刻反应了过来：“你竟然……用其他时空的分/身，用她的力量，给自己续命吗？！”
“聪明的孩子。”她点点头。
这已经完全违背了时空的常规道德，呼延修沉着脸，下意识的想要斥责。但想到自己也是违反时空秩序，在替汪大东他们收摊子，情不自禁头疼起来。他还是提出了问题：“但是…会有一方会因为失去力量消失，你们……”
“所以我师父想尽了办法，才在她身上施下了“制约”这种咒术。一方面限制她的力量，让她不会力竭消失。另一方面则是掩盖她与我是分/身的事实。又维持了她与时空之间的平衡，不至于被时空秩序排斥出去。”
“但是这种方法还是会有副作用吧，”修眉头紧锁：“你们维持了两年，现在又为什么离开？”
“这种咒术的副作用就是……”阿飘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说：“她原本时空的记忆会一起被封印起来。”
“……这样未免也太过分了！”
“刘备同学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们做的如此出格，时空秩序却没有出现异常吗？”即使感受到修的出离愤怒，她也丝毫没有动摇，依旧镇定：“它默认了我们的做法，意思就是，这也是时空的“意志”。原本，被时空排斥出来的人，她所在的时空也会为了秩序，抹消所有人对她的记忆。只让她一个人抱着过往的记忆漂泊，未免也太可怜了吧。现在这样毫无负担地生活，对她来说不是更好吗？”
“……”呼延修捏紧了拳头，“但是剥夺了她选择的权利，你们这样不是更残忍吗？”
“我的生命因为她得以延续，我感激她，也对她心存愧疚。所以我选择在离开的时候，把这些真相告诉你。”阿飘平静地说着：“其实，这些就算我不说，你迟早也会知道的。”
“因为我不是这个时空的人，也不会受到她身上“制约”的影响。”此刻修奇迹般的冷静下来。
“是，”她说：“并且由于你，她身上的“制约”也开始松动了。”
“为什么会松动？难道……她原本的时空，和我……？”和我是同一个时空的？她也是铁时空的？
“她之前究竟是哪个时空的，我也不知道。但是“制约”松动，就代表我们不能再呆在同一个地方了。这也就是为什么，我现在要离开了。”她又露出开始那种，带着困扰的表情：“刘备同学不会被影响。而且还能够慢慢影响别的同学，不受“制约”的影响。再这样下去，不久大家都会发现，我和她之间的联系了。”
“制约”的松动，让她只能选择离开。不也代表着，她的生命就此走到尽头了吗？
这已经是今天，她第二次露出这样困扰的神情了。
“有时候我会想，为什么我已经看不到了，上天还不让我拥有长久的生命。”阿飘落寞地垂下头，缓缓抱起她养的盆栽。：“后来发现这些想法都是无用的东西。现在我更好奇地是，究竟花是什么样的，雨是什么样的，这个世界究竟是什么样的呢。真是令人好奇啊。”
她又笑了，与另一个人完全相反地，热爱着生命，热爱笑容，热爱阳光。呼延修想起眼前的这个女孩，似乎永远都是这样温柔，平静地笑着。就像她喜欢的那些花花草草一样，永远面向着太阳，离开了阳光，就会凋零殆尽。
但他又无法忍受她去改变另一个人的人生。
“我突然啊，有些羡慕她了。”阿飘突然莫名地说了这句话。“所以说，有人喜欢也是很幸福的事情呐。”
“？？？”呼延修有些听不明白。
“虽然我的眼睛看不见，不过我的心是可以看见的。”阿飘眉眼带笑：“刘备同学，我看见了哦。”
少女手里捧着那株被风雨打残过的植物。在孤零零的枝干中，倔强地开出了一朵白色小花。“每次，刘备同学提起她的时候，感觉刘备同学的心里就像……花开了一样。”
——“真的很美呢。”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019天台悬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