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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琴筝——恩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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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忽听一声“咦”来自书案后,
“爷,这不是那次在沁园里挨打的那个秀女吗?”
我心里一凛,是他?我抬头看着他,脑中一直盘旋的模糊的轮廓和他的脸重迭在一起,没错,一定是他!他终于抬起头来了,目光在我脸上停留片刻,他的眼睛好似深潭,幽深平静,仿佛不波的古井,清澈却深不见底,我觉得自己要被那泓潭水给吸进去了,还好,他又低下头继续看他的书。
“哎,你还不赶紧起来?”管家在门外急了。
我反应过来,连忙爬起来,面红耳赤地福了福,赶紧朝门外走去,怎么一来就出错呢,看来给老板留不下好印象了,
“你叫什么名字?”声音从身后传来,是那凉凉的嗓音。
“回九爷,奴婢苏格图.琴筝。”我忙转身,低声答道。
“下去吧。”我退了出来,舒了一口气。
我们六个人住在一间大屋子里,这比我宿舍的人还多,只不过不是上下铺。我被分到洗衣房,一个王府的所有衣服都送来让我们洗,想起来都累,但听那洗衣的大婶说,府里的衣服算是少的,因为九贝勒还没娶福晋,起码要比其它府里少一半衣服。我一直都觉得自己毕业后一定会从事和专业韩语有关的工作,不说太好,起码得是个月薪几千的小白领吧,没想到竟是洗衣为生,不禁想起箫虞最爱说的一句话:世事难料啊!箫虞,如果你也在多好,你不用洗衣服,只让我洗的时候看着你就行,那样就不是我一个人了。
洗衣洗了三天,我的手冻裂了,十一月的天,手一直泡冷水里,不裂才怪。更不能忍受的是没有洗衣粉,只有相当于肥皂的皂荚,搓上一百遍也没什么效果,我拼了老命用劲,弄得手越裂越厉害,衣服倒没什么起色,算了,我自己的衣服都是马马虎虎的洗,现在也将就 将就得了,于是我每件衣服象征性的搓上几下便丢到一边,悄悄瞅了瞅四周,没人注意我,正暗自庆幸偷懒没被发现,却不料头上重重一痛,我“哎哟”一声,回头一看,一个五大三粗的大婶双手叉腰站在我身后,满面油光,豹眼圆睁,还有两颗暴牙呲在口外,是洗衣房的管事,也是管家的老婆,有名的河东狮兼悍妇,人人都避之三分 。
“臭丫头!竟敢偷懒!你是怎么洗衣服的?”
没等我反应过来,她竟一把抓住我的头发把我从位子上揪起来,痛得我眼泪几乎要流出来了,于是伸手朝头上乱抓,只听“哎呦”一声,随后便是怒骂声:“贱丫头,今天老娘定要你好看!”我的头发好像就要被连根拔起了,身子不由自主地跟着她的手转,眼前金星直冒。她拽住我的头发至门外,还在不停地走着,边走边骂:
“贱骨头!秀女有什么了不起?你以为你是来当主子的?呸!别做梦了!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老娘的厉害!”
我被她牵得两眼发黑,整个头皮好像要掉下来似的,但我死死咬住下唇不发一声,死了就死了吧,但我怎么这么冤?从来了之后不是被这个打就是被那个打。
“哎,怎么回事这是?”终于有人看见了,有生的希望我还是想活着,“救命”二字还没出口,看清了来人好像一盆冰水将我浇个湿透,是管家!整个府里谁不知道他怕老婆,我是没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