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我周旋》十五号月

2、第 2 章 我是个

　　我是个执行力很强的人，昨天既然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我第二天就直接请假去了医院。（这绝对不是因为发生了争斗还产生了伤亡被要求写报告而选择的逃避！）
　　我穿上我唯一一件所谓上流社会的二手红棕色名牌马甲配黑色西裤，就踩着吱呀作响的楼梯准备出门。
　　“哎哟少爷！您就准备穿这身出去吗？”王妈是我因为不会做饭和打扫卫生而花“巨资”请来的保姆，除了年纪大了些以及有些奴资思想外简直是完美女人。她大抵是听见我下楼的声响过来看看我，“哎哟，您怎么也不打个领带，好歹把外套穿上吧，这样多不得体啊。”
　　“太热了啦，而且今天也不是去开会的，不穿也没事啦。”虽然我都这么说了，但她还是主动过来给我系上了领带。
　　出了门，我骑上了我那二手市场淘来的自行车，正巧一辆赫奔（该世界观里价格较高的车型之一）与我擦肩而过。看着那辆承载着男人梦想的黑色复古款式的车，我突然有点纳闷，为啥自己都做到了区民委这种差不多是高官的位置了还是这么穷啊。
　　虽然，我们组织也蛮穷就是了，甚至还不合法......
　　80年前，刚统治国家不久的“新王”--集团，竖起打击侵略者，为百姓带来光明的旗号，带领全国百姓打赢了这场反侵略战争。战争的胜利加之工商业的复兴，生产力不断地发展着，人们的生活也越过越好，家家户户都能吃上米饭了。
　　然而就当人们觉得生活会越变越好的时候，集团内部却出现了纷争，总负责人想要集权到自己身上当皇帝，但是其他的几位负责人并不乐意，于是他们各自分地称王，战争再一次打响。
　　同时为了增强自身的经济建设，每个区域的工作都压榨着百姓的劳动力：将原本的一天八小时的工作提升为一天十四个小时，将原本的双休日改为了每月十五和三十号休，同时还伴随着物价上涨、生活服务费用的上涨，最后甚至连公诉局（负责搜集百姓建议以帮助百姓参政的政府机构）也被拆除了。
　　不仅如此，各地的战乱不断，政府监管力度逐渐降低，各种黑恶势力、特权主义层出不穷，闹得民不聊生。
　　一部分有反抗意识的群众，觉得不能再这么继续下去了，于是便成立了我目前所在的组织--达瓦政党：一个负责明处带领罢工游行，暗处挑唆区域战争并从中坐收渔翁之利的代表群众利益的组织。
　　虽然我加入的较早所以坐上了区民委的位置，但是我们的固定经费基本都是百姓捐款加几个民委家里做的小生意，所以绝大时候我们的组织都处于缺钱状态，即便是区民委都会面临一个月工资没有工厂工人半月高的情况。
　　真是压榨啊......
　　我一边发呆一边骑车，不多时就已经到了诊所门口。
　　这个诊所是开在公馆里面的私人诊所，我之前发病的时候被他们带着来过一次，只记得里面那位女医生长得很美以及我的诊费真的很贵。
　　穿过公馆的走廊，踩着狭窄的楼梯上了四楼，最后在一排房间里面选择那个门上挂着“云淡风轻心理诊所”的房间。
　　我按响了门铃，出来开门的是一位散着漆黑长发、有着一双小鹿般闪闪发光的眼睛、身着白色连衣裙显得人畜无害的小姐。
　　“啊，是那个特殊案例。”听语气她好像是认识我的，但是我对她并没有什么印象，“我看看哦，你是紧急预约的那位钟承意先生吧？”她翻着小本子，确认我确实单上有名后，就邀请我到客厅的沙发上就坐，还顺带给我端了一壶柠檬茉莉花茶。
　　“谢谢你，可爱的小姐。不过我不太记得上次是不是你为我看的病了？”我抿了一口茶，清香的茉莉花的味道扑鼻而来，同时伴随着的还有酸甜味在嘴里弥散。感觉这茶大概率很贵。
　　“不是我，在这有资质接待来访者的只有我的导师，我是她带的研究生，到这来实习一下的。你先喝点茶，老师应该快结束了。”
　　“欸~那位小姐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就已经当上教授了啊？”
　　“对啊！老师可厉害了！今年才28，就比我大4岁。”
　　“欸~那...”完蛋，我本来想说x大夫怎么怎么样的，结果我又忘记了人叫什么名字了，“你老师为什么不去隔壁精神科的医院呢？博士的水平应该能在那取得个很不错的职位吧。”
　　“哎呀可别提了，现在这些官家经营的地方那还有咱普通人能挤得进去的份啊，就算谷老师是博士又怎么样，先不说现在就我这样的研究生都一抓一大把，就算真的有竞争力也没有人脉，进去了还是要受欺负。”她低下头悄悄道，“你知道那破烂医院给谷老师开多少的薪水吗？十一万一个月！（现在是通货膨胀时期，十一万相当于现实人民币的7000块）这点钱，满打满算全存下来都不一定够咱们这么多年的学费。”
　　“确实。”我又抿了一口茶，心里沉甸甸的酸痛感，早先年父母那辈，这个国家还没分家的时候，教育基本上投资不了多少钱财，而且当时的学习都是对口的。现如今分家，所有官立学院全部改为私塾，一个孩子从入学到本科毕业起码也要花费一千八多万（相当于人民币120万），而且现在本科毕业已经属于没有公司会接纳的程度了再加上教育的落后，学到的东西反倒无法运用到岗位上去，很多家庭都会在教育上竹篮打水一场空。
　　“洛云轻，都说了，应该跟来访者保持咨询师和来访者的关系距离。”从一旁的房间里走出一位身体修长，且长发及腰带着金丝框边眼镜的女人，她五官精致加上没有太多面部表情的关系又带给人一种淡淡的疏离感。
　　后面走出来了一位身体较为臃肿的女性，她一出门就立马戴上了口罩，沙哑着嗓子道：“谢谢你啊谷医生。”
　　“没有关系，你路上多小心，如果你下周也有时间过来，就电话联系我的实习生，她会给你安排的。”她一边说着，一边为对方送行。
　　“欸，好的，好的。”
　　等到那人走后，这位清冷感的美女医生才朝我伸出了手：“钟先生您好，我是这的心理医生，名叫谷清风。”
　　我同她握手道：“您好，谷医生，我上次被我的...同事们送来过一次。”
　　“是的，我记得您，那天您情况特殊，也是我才疏学浅的关系，一时间没能判定您的病症，也就没有给您做相应的治疗。”她说着，转身让洛云轻去拿了个新的病例本，“您这次来的原因是，又发作了吗？”
　　她邀请我到小房间里去详谈。
　　“是的，而且感觉跟上次有点不太一样了”小房间里面是很舒适的绿色调，窗户传来的阳光被窗帘挡住，整个房间安静而祥和，甚至有股淡淡的木香味。再坐上那张能陷进去的沙发，满满的安全感就将我笼罩了。
　　“不太一样了是指？”
　　“就是上次我其实是没有什么记忆的，从我发作到我过来，唯一能记住的就是我清醒过来跟你们说我要回家的事情。但是这次的话......”我打算将昨晚的经历讲出来，但突然想到这些可不能外露。
　　我下意识地打量了下周围。
　　谷清风也许是意识到了我的想法，她说道：“您放心，这里的房间是绝对隔音的，您可以去检查一下墙壁，都是安装的隔音材料。另外我想我的学生应该忘记跟您签署保密协议了。”她说着，从我们中间的茶几抽屉里拿出来一份材料，“这个是保密协议，一式两份，是为了保证我们彼此权益的。您在这里不论说了什么，我们都是有义务保密的，同时这份文书是具有法律效益的，如果您有需要也可使用这份文书来维护自身权益。”
　　我一边回答好，一边看都没怎么看就签了。这种需要法律来维护的文书，对我们这种人真的有用才有鬼了。到时候去起诉，问题没解决，人倒是说不定就进去了。
　　“是这样的，我觉得发病时候的我可能有点暴力倾向，因为这次发生了点，伤人事件。但是跟上次不一样的是，我虽然看不见但是能够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动作。”
　　“钟先生以前有发生过什么重大的刺激性事件吗？”
　　听到这话我仔细地回忆了一下，说实在话就是有，以我的记性来说多半记不住：“大概，没有吧......”可是我话音刚落，我明显能感觉到浑身一颤。
　　谷清风真的是个很敏锐的女人，她很快就转移了话题。我们断断续续地聊了不少，从家庭到朋友，从朋友到事业，虽然大部分情况下都是我在说，她在听，时不时地还会做点笔记，但莫名的这股交谈氛围就让人觉得很舒适。
　　我本以为一个小时的时间一定会很漫长的，但是在我越聊越起劲的时候，桌上的闹钟就响了，这个时候我反倒有点恋恋不舍了。
　　“钟先生，我们今天的咨询就到这里吧，我待会会让云轻给您把药配好。”她起身为我打开了房间的门，待我走出去后，她又为我递上了一张诊断书，“这是您的诊断书，从目前的交谈方面来看，您可能患有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目前这个学术界对此的研究还比较浅薄，我没法给您做彻底的康复计划，目前只能给您先服用部分神经类药物以改善您的睡眠以及激素分泌问题。”
　　“哦，好的。”虽然我有点子没太听懂。
　　“就是您可能有双重人格，在您意识薄弱或者受到刺激的情况下，另一个人格会来代替您承受这些。改善睡眠以及激素的问题的是因为，大部分的精神问题都会受到不良的生活习惯的影响从而形成恶性循环，药物没法治疗心灵但起码能控制你的生理不要陷入恶性循环。”
　　不是？这个女人好恐怖，她是有读心术吗？
　　“我没有读心术，只是比较擅长分析。这个诊断书是具有医疗契约效应的，如果您需要请假也可以使用，并且我也将暂定的疗程写上去了，如果您服用药物后有所改善想要进一步治疗，也可以联系我工工作室的电话。”
　　我表面淡定地接下单子，心里止不住想逃了，会被人看穿这种事情，真的很吓人。
　　我把单子给洛云轻，她细细看了下就去隔壁的房间里面去配药了。
　　不多时就拿着一盒药和七小包药折子递给我：“这盒药是治疗睡眠问题的，只要睡前吃一颗就行了，然后这几包药是治疗分泌问题的，每天一次，只要是饭后吃就行，别和这盒药混一起吃啊。然后我建议是午休的时候吃，因为可能会有点晕或者反胃的副作用。”
　　我接过这么点药物，有点感动，终于有一次买药不是让我买一大堆了：“好的，洛医生。多少钱？”
　　洛云轻拿起小本子记了记道：“咨询费600，药12.3，总共612.3。”（已经换算成当前rmb价值）
　　那一瞬间我有点想逃单，但我忍住了，默默地从我四千的工资里掏出奖金四分之一的价格来递给了洛云轻。
　　洛云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跟我聊的有点投缘的关系，她安慰我道：“哎呀，现在精神科都是这个价格啦，老师这里算比较便宜的啦。虽然咨询费确实要贵点。但是你要是去医院的话，那些医生为了绩效就会让你去做各种测试题，做完都300了，再给你咨询400，完了还要给你开1000多的药。”
　　我想了想，她说的倒也不无道理，现在的医院都是绩效制，上次发烧想去挂水，结果被逼住院3天，花了我700多。
　　我接过药，向她道谢后就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