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颖嫔暴毙而亡 夜来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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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来努力平复心绪，就算凌嵘好事做尽也无济于事，他的好儿子日思夜想的都是如何将他拉下皇位，野心勃勃之人怎会被这样的小恩小惠迷惑？
凌烨看着堂下略显局促的颖嫔，温声道：“颖嫔娘娘不必紧张，只是寻常问话罢了，我们在邱氏生前居住的屋中发现了几件新裁的衣服，是颖嫔娘娘赠与邱氏？”
颖嫔点了点头：“邱氏对我照顾颇多，我自是见不得她吃苦头，送几件衣服过去，全当报答邱氏曾对我的庇护之恩。”
凌烨：“颖嫔娘娘心善，这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为何颖嫔娘娘却避开所有人的视线，为邱氏送衣服？”
颖嫔：“邱氏性格直率，平日里得罪的人不少！本宫生怕大张旗鼓的给她送衣服，惹人注目，为她招来灾祸，可不曾想，她……还是被奸人所害。”
说着颖嫔竟落了泪：“本宫本是宫女出身，当初幸得邱氏提携和庇佑，才有机会侍奉圣上，邱氏于本宫，如同再造父母，如今红颜薄命，真是叫人心疼。”美人落泪，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真叫人心生怜惜。
苏河带着大理寺的官差，将颖嫔宫中仔细盘查了一遍，最终在颖嫔的宫殿中发现一个尚有余温的碳盆，盆中留有未曾烧尽的残余物，苏河找人分辨盆中之物，碳盆中所烧之物正是布料。
凌烨：“颖嫔娘娘作何解释？私自焚烧衣物，可是有违父皇圣谕。”
一年前，为节省资源，充盈国库，也为改善百姓生活，凌嵘下令，宫中淘汰的衣物，器具一律不准私自焚烧销毁，统一交由内务府，由内务府统一运输出宫，送往由官府设立的二手成衣铺，以低价出售百姓，以达成资源循环利用，降低百姓生活成本的目的。
颖嫔忍下心中的慌乱，辩解道：“这衣物被本宫不慎损坏，这样的残破品也无法再次售卖给百姓，本宫这也是无奈之举。”
凌烨：“能否二次出售，应当由内务府鉴定后给出结论。”
苏河：“属下在颖嫔娘娘宫中一幅画作后夹空中发现一把匕首，方才仵作已将匕首与死者伤口比对，可以确认，这把匕首就是杀害死者的凶器。”
颖嫔狠狠瞪着苏河：“哪里来的狗奴才？胆敢污蔑本宫，那匕首不过是本宫用来防身，怎么就成杀人的凶器了？这宫中持有匕首的也不仅仅是本宫一个，凭什么认定本宫是凶手？”
凌烨：“娘娘贵为宫嫔，哪有人敢对娘娘不敬？后宫之中又鲜少见到外男，娘娘这匕首是难不成是用来防父皇的？”
颖嫔仍在狡辩：“人人皆道明王殿下断案如神，如今却仅凭一份验尸报告和一把匕首，就想定我的罪，未免过于草率，如此草草结案，罔顾人命，明王殿下如何服众？”
初楹：“颖嫔娘娘这般硬气与殿下叫嚣，不就是以为夜深人静无人知晓娘娘深夜外出吗？”
初楹示意官差将人带进来，颖嫔认出此人乃是她宫中婢女水草：“你这贱婢！竟敢背叛本宫。”
凌烨：“娘娘，这婢女尚未开口，你便开始咒骂，娘娘是知道她要说什么？”
颖嫔：“公堂之上，你这贱婢最好想好再开口，可不要随意攀咬，连累了家人。”
初楹：“颖嫔娘娘威胁人也不看看场合，这里是大理寺，不是你可以作威作福的地方，何况，颖嫔娘娘如今自身难保，哪还有定别人生死的本事。”
水草无视颖嫔恨不得立即杀死人的目光：“娘娘浅眠易醒，每夜睡前，殿中都要燃上安神香，子时末便要重新添香，以确保娘娘一夜安睡，昨夜奴婢照例进殿添香却不慎打翻茶壶，奴婢当即跪地向娘娘请罪，却发现并无人应答奴婢，奴婢心中觉得古怪，便去了娘娘榻前，发现榻上空无一人，奴婢不敢声张，唯恐惹祸上身，将茶壶收好，点燃安神香后，便退出殿内，奴婢刚退出店内，便听到屋中响动，心中猜测，应是娘娘归来。”
凌烨问起听到响动之时是什么时辰，水草斩钉截铁道，当时为子丑交替之时。
初楹：“根据李美人的供词，他是在亥末时分见到带走邱氏的人影，死者的尸体于今早卯时发现，这也符合验尸报告所得，死者死亡时间不超过四个时辰。”
颖嫔：“你们…你们这都是污蔑，本宫昨夜心绪不佳，难以入睡，出去走走。”
凌烨：“深夜外出，身侧空无一人，到如此偏僻之地，娘娘的胆子还真是大得很。”
初楹：“人在面临危险时会下意识的侧身躲避，死者生前若躲避袭击，致命伤则会呈现前后深浅不一，刀口凹凸不平，可死者致命伤平整，可见生前不曾挣扎，说明死者对行凶者毫无戒备之心，据此可推断行凶者定是与死者相熟且十分信任之人，娘娘，一个偶然是巧合，若是多个巧合叠加在一起，那还能叫做巧合吗？”
凌烨命人将李美人带过来：“李美人，请你仔细看看，此人可是你当时在冷宫内看到的人影？”
李美人走到颖嫔身后，十分确定地说道：“是！就是她，我说那日这背影如此熟悉，原来竟是颖嫔娘娘。”
凌烨：“颖嫔，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可说？”
颖嫔见事情败露，也不再辩解，自鼻腔中发出一声哼笑，笑声愈发放肆，回荡在公堂之上，显得有些瘆人：“没错，是我杀了邱氏，她是高门贵女，宠冠六宫，便在我的面前耀武扬威，甚至动辄打骂，我无父无母，为求生计，入宫为婢，那又怎样？我就活该被她欺辱吗？凭什么？凭什么我要在她面前奴颜婢膝，凭什么我见陛下一面都要仰仗她的恩赐，我不服，我恨她，我比任何人都恨她。”
凌烨：“颖嫔娘娘的意思是，你杀害邱氏，是因私怨，并无任何人指使，是吗？可是他已然被废，与你并无任何威胁。”
颖嫔：“我恨她还需要他人指使吗？被废又如何？我对她的恨，与她是宠妃无关，我恨她是因为她仗势欺人，从不把我放在眼里，我还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无法亲手杀了她，可苍天开眼，她的儿子被流放，她被废贵妃之位，我就知道我的机会来了，一个冷宫废妃罢了，谁又会在乎她的生死。”言毕，不等众人反应，颖嫔竟咬破不知何时含在嘴中的毒药，暴毙身亡。
颖嫔这一举动令众人始料未及，凌烨无奈地挥了挥手，将颖嫔的尸身暂时安置在停尸房，带上初楹整理的案件详情，进宫陈情。
凌嵘听完凌烨所叙，十分震怒，当即下令废除颖嫔位份，贬为庶人，尸体弃至乱葬岗，道：“烨儿，这件事你办得很好。”
凌烨：“都是儿臣分内之事，邱氏之死显然是有心人在背后刻意挑唆父皇与二哥的父子之情，儿臣也不愿见您和二哥父子反目。”
提及凌琛，凌嵘眸底闪过一抹暗色，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目光重新落在面前的案卷上，饶有兴趣道：“这案卷字迹出自女子之手，是你亲自选上来的那个主簿？”
凌烨微微一笑：“正是，父皇，她虽是女子，但是眼界，见识，能力却样样出色，完全有资格担任主簿一职。”
凌嵘眼中兴趣更浓：“朕知你心中有数，断不会拿正事开玩笑，朕贵为一国之君，自是不会轻易听信坊间那些子虚乌有的传言，只是烨儿，朕很少见你如此欣赏一个女子。”
凌烨：“有真才实学之人，都值得儿臣敬佩欣赏。”
凌嵘：“朕听说你前几日去了忠勇侯府？可有见到唐大小姐？”
凌烨：“儿臣想，既然婚事已定，总要亲自登门拜访一番，说来也巧，大理寺现任主簿正是忠勇侯府的嫡长女唐初楹。”
凌嵘颇为意外：“竟有这样的巧合，那忠勇侯这么多年，对朕忠心耿耿，也做出不少政绩，不曾想他的女儿，也是巾帼不让须眉。”
凌烨：“父皇说得极是。”
南泽带着知启一路南下，南江气候湿润多雨，微风缠绵，水流潺潺，花香阵阵，南泽稍作打听便知晓清溪村所在，一路走来，草木繁盛，户户有花。
村中之人依水而生，民风淳朴，南泽根据轻禾提供的情报，找到青莲曾居住的屋子，房门上了锁，知启拿出一根银针，操作一番，将锁撬开。
南泽笑着打趣：“我以为按照知启副将的性子会直接破门而入呢。”
知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世子爷莫打趣属下，这四周都有住户，破门而入会惊扰百姓，这点道理属下还是懂的。”
推门而入，看得出，这里已经许久不曾有人来过，两侧的草木长势倒是茂盛，为这略显颓败的院景增了些许生机，井中已经干枯，推开房门，灰尘扑面而来，两人正欲进屋，身后却响起一声询问：“你们是谁啊？”
发问之人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者，南泽解释道：“婆婆，我们是外乡来的生意人，路遇山匪，我这兄弟伤了腿，途经此屋，见此处似乎已荒废许久，这才贸然闯入。”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颖嫔暴毙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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