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瑜|架空]混日子》令狐大灯

13、第 13 章 大概，是一

　　十三

　　经历过的童鞋们都知道，如果说人生是一场修行，那高三大概就是那种带着锁链脚镣一步一跪十步一磕头喝着凉水看着大石头意淫怀石料理的苦行。
　　高三的生活非常枯燥苦闷，除了学习就是考试，除了考试就是学习。
　　甘宁通过了军用飞行员考试和体检，周泰在他那司长老爹的压力下，进部队估计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其他人，成绩摆在那里，该干嘛干嘛。
　　高三里只有两种人，不是男人和女人，而是玩命拼的，和拼命玩的。
　　万恶的科举制度啊，不对，穿越了，是万恶的高考制度啊，孙策看着案头上那一叠叠没完没了的练习题，曾不止一次仰天长叹，苍天啊大地，英雄气短生不逢时啊。要是时光倒流个三十年，咱哪用得着像现在这样，屁股像涂了胶水一般在教室一坐就是一天？读书无用啊坚决拥护无产阶级文化DA革命！
　　然而，这么没头没脑的乱想一番之后，看看教室墙头上贴着的诸如“成功是一分天才加九十九分努力”、“有志者事竟成”、“业精于勤荒于嬉”之类的让人觉得喘口气都是十恶不赦恶心得令人发指的名言警句，孙策还是认命的乖乖低头，去翻他那些销魂的练习册。
　　黑板上红圈圈里每天减少的数字，于他而言不仅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还是一个目标，一个约定。
　　擦，“没有硝烟的战争”，多俗的比喻！

　　而苦痛的日子，在时间中慢慢流逝。
　　从事儿事儿的“百日誓师”，到黑板上的数字从两位数变成一位数，日子过起来，其实比想象中短。
　　高考那天，放假的孙权也起了个早。
　　一遍遍的叨唠着问“准考证拿了没？”“身份证拿了没？”“文具拿齐了没？”十足一个老妈子。
　　孙策跟周瑜没说什么，像往常一般咬着面包一起去了车站，在车站等车的时候交换了彼此的手表。
　　当然，手表里没有夹着小抄，也没有安装微型远程通信系统，对考多一分少一分没有任何影响。
　　大概，是一种“与你同在”的感觉吧。

　　大概是高考前的压力太大，各种苦闷的情绪都没有宣泄的渠道，而这种膨胀的压力一旦瓦解，整个人就像放气的气球一般瞬间瘪了。
　　考完最后一天，孙策回家就倒头大睡，整整三天，除了吃喝拉撒，基本都处于昏睡的混沌状态。
　　周瑜吓坏了，差点要打120。而这样天昏地暗的睡了三天，孙策终于原地满血复活。
　　之后，便是百无聊赖的日子，每天打球打牌打游戏，偶尔打架，一边等着放榜。
　　某天周瑜突然说，“这么呆着人都快长霉。”
　　孙策手上没停操控着游戏手柄，搭理了一句，“等会儿我把你往墙角塞几天，过些时日就能采蘑菇了。”
　　“你丫找死！”周瑜作势要踹他，“诶，我说，要不我们出去走走？”
　　“去哪？”
　　“嗯……去我老家吧。我也好久没有回去了，叔叔婶婶都在那儿，高中以前还是他们带我。……也该回去看看了，婶婶身体不知好点了没，她从来就身子骨弱。我那堂弟也高三了吧？。”说着便自言自语起来。
　　“……”
　　孙策呆了一下，扔下了游戏手柄，进屋换了身衣服就把周瑜拉起来往外走。
　　“干嘛去啊？”周瑜被拉得一个踉跄，差点跌了个狗吃屎。
　　“买火车票啊，不然怎么回你老家？”孙策一脸的理所当然。
　　周瑜愣了一下，旋即摇头笑笑，“你这个人啊，真是……”

　　孙策是一个说了就要做，还要马上做的人。
　　买好了火车票，打点了轻装的行李背囊，第二天便已经在火车上了。
　　剩下孙权目瞪口呆哪里感叹自己那严重不靠谱的神速哥，真他娘的有效率。
　　周瑜老家是安徽省中部一个小县城，下了火车还得能做一回长途客车，那地方不大，有山有水，颇为安宁。
　　周瑜这番温情特袭突然回家，杀了他叔叔婶婶一个措手不及，两老都哽咽得话都说不利索，拉着周瑜一个劲的“小瑜小瑜”。
　　孙策分明看见周瑜的眼眶都红了，他婶婶更是夸张的哭起来，突然就有点想起自己那已经好久没有回家吃栗子面窝头的爹爹，心里酸酸的。

　　一番承欢膝下天伦共聚之后，婶婶便出门去买菜，说是要打理一桌好菜给他们俩接风。
　　周瑜的叔叔则是泡了壶茶，在阳台里跟他们聊天，问周瑜在外面的生活怎样，学习怎样，有没有被人欺负之类的。
　　周瑜跟着孙策的那些混账事儿当然是不敢说的了，就拣了些不痛不痒的胡吹乱侃说的天花乱坠。
　　然后不知怎地，说着说着孙策就跟周瑜的叔叔下起棋来了。孙策这小子，要文化没文化要文雅不文雅，唯独好这个，偏偏周瑜的叔叔也是同道中人，棋逢敌手一来二去竟然下了个势均力敌，周瑜在旁边看得无聊，就收拾自己以前住的小屋去了。
　　那天夜里，四个人吃了一顿夸张的晚饭，满满一桌子的菜几乎摆不下，酒喝得那叫一个畅快淋漓。
　　酒足饭饱后各人都捧着肚子坐那儿不动，实在太饱，似乎一动那些肉啊菜啊酒啊就要从喉咙里跑出来。
　　孙策和周瑜都觉得，好像很久没有吃过这么欢心的一顿饭了。

　　周瑜那小屋只有一张单人床，单人床勾起了他一些不愉快的回忆，孙策那鬼见愁的睡相、睡梦中差点压死他的经历……想着想着周瑜脸就绿了。
　　洗完澡出来的孙策光赤着上身，头发上还滴着水珠，随手抓了一条干毛巾擦擦，却看见周瑜站在床边发愣，便戳了戳他，“还杵这干嘛？睡觉啊。”孙策拍了拍脑袋，“你叔叔那酒后劲有点大，头晕了。”
　　“嗯。”周瑜应了一声，“你睡里面。”
　　“为嘛？平常都你睡里面啊。”
　　“你丫睡外面铁定滚下去。这床不是咱家那床垫，老式四脚床，离地高，滚下去还是挺痛的。万一磕了脑袋那更糟，你本来就没多少脑子了。”
　　“去！你小子胆肥了挤兑我？丫的，我就是睡里面也能卷着你一块儿滚下去！”说着就把周瑜扑倒在床，手圈着胳膊腿圈着腿，一翻身就滚到床沿去了。
　　周瑜半边身子都悬在外头了，吓得赶紧投降，“别！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你那脑子够用很够用爱因斯坦加霍金也比不上！”
　　眼看就快要掉地上，这时周瑜的婶婶抱着两条薄被突然开门，“小瑜我给你拿被……子……来……了……”却见两人衣衫不整（？）抱成一条春卷状在床上打滚，这会儿掉地上的不是那两货，是婶婶的下巴。

　　三人大眼瞪小眼愣了几秒，孙策这才反应回来从周瑜身上爬起来，两人一下子跳下床，周瑜抓抓头解释道，“我们……玩儿，就玩一下而已。”
　　孙策也跟着说，“对对，就是玩一下，我不是真的想滚他下去的！”
　　周瑜小白眼一翻，心想，你丫不说话没人说你哑巴。
　　婶婶脸色一沉，“多大的人了，这都大半夜了还玩，赶紧睡吧。你们俩睡一床行吗？”
　　周瑜赶紧接话，“行行，没关系。挤一挤就行。”
　　孙策也在一旁跟着说，“对对，咱习惯了平常都这么睡的。”
　　婶婶听着脸色又是一沉，周瑜一拳头揍死孙策的心都有了，叫你丫乱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