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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我叫陶遇安 大逃杀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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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陶遇安。
遇安遇安,随遇而安。有句古话讲:人如其名。但我觉得,我恰恰是那个反例。可悲的是,身边所有人都认可了我“人如其名”的这一点。
我天生是喜欢动的。十岁以前的日子,我喜欢爬山,游泳,或者哪怕跟小区里的孩子一起疯跑都可以。总好过在家待着吧?可是小学三年级时,一场意外发生。
很多先天性的疾病都在十几岁的时候显出来。躺在医院的白床单上,插着呼吸管,我有很多话想说,但是怎么挣扎着动嘴都说不出来。我甚至掌控不了我的身体,只能徒劳地瞪着天花板的格子。米白色的天花板上暗黄色的污渍也同样瞪着我。
回到家,我坐在自己的书桌前。木桌子上还是我跑出去玩那天的样子,没有任何人翻动过。一两支铅笔岌岌可危地悬在桌边,好像马上就要掉下去了。我看着那张的桌子,突然很清晰地意识到——再也不能更清晰了——我永远也不可能实现那个极限运动运动员的梦想了。
我接受了这一切,但并不是随遇而安。我讨厌这个词,它带着对命运的屈从和无奈,是被击碎之后的自嘲和自解。
它只不过是“一切已经不在我的掌控之中”的好听的代名词罢了。
即使失去了这个梦想,我也能把我的人生抓起来。不能跑,不能跳,那就窝在家里看看书也挺好的。如果要让我用另一个方法取得成功的话,用大脑取胜也能赢得精彩。
无论通过哪种方式,我都能做好的。
我的心脏在跳。或快或慢,它总是在跳。没有停,也不会停。
搞什么?死亡考试?班主任脑子有病吧,搞这一出?
等等……
直到钟广志突然以科学不能解释的方式炸开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这不是游戏。
死了一个,就可以死很多。到最后,怎么就不能是我呢?
靠。
最后只能留一个,互相信任的队友显然是不可能的。可是,这场游戏最重要的就是“队友”的支持,转化到现实中就是票数。我听到吴悦在尖叫,一大群男生在骂脏话,姜海廷在不停抓自己的脸。我需要队友,可是这样的人,怎么能成为队友?
但是更可怕的是这样的人占了大多数。这些各方面在同一水平线的人,更容易组成同盟。
这个时候我看到了洗手台前的杨星悠。我看到她盯着镜子,调整自己的呼吸。或许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镜子里折射出来的眼神,正在慢慢降温,连最后一点感情都消失在顺着镜子上流下去的血水上了。
即使被血肉炸了一身,她还是表现出了惊人的心理素质。
这才是,我想要的队友啊!
冷静,强大,有思维。我不是那种完美的利己主义者,做不到利落的背叛和抽身。但这种情况是建立在高度的信任和坦诚之上的,背叛了这份感情或者说是期待总会让我背上不属于自己的愧疚感。可是,我想杨星悠不会的。她应该十分清楚,我们只是盟友而已。
平日里基本没说过几句话的交情,她看到我主动过来却一点没有吃惊。走到跟前,我才意识到和这样的人合作,我必须拿出属于我的优势。
我想起了被混凝土封起的走廊和吴悦大声的尖叫:“楼下的,你们听不见我说话吗!”
深呼吸吧,现在只能靠推测了。
我神色自然地说:“我有几个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