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月夜闯关，邀君共赏》钟晓

34、过渡（一） 黑心系

　　黑心系统可以空间传送。
　　这激起了昭文的好奇心，偷偷问天问：“你能空间传送吗？”
　　“不能，”冷冰冰的话语在昭文意料之中，天问要是有这个能力她早用了，她是想问，“那你判断，黑心系统能把星核一起空间传送了吗？”
　　金色的星核闪闪发光，充满诱惑的话语在耳边萦绕，如梦似幻。
　　早有抵抗力的昭文围着星核转了几圈，脑海中闪过万千思绪，最终开口询问：“星核可以被空间传送吗？”
　　茨冈尼亚意识体已经十分虚弱，她大部分的精力都用来压制星核。
　　“理论上可行，”对于拯救了茨冈尼亚的人，她还是给予了特别关注的，更别提这小姑娘来历不明，背后明显有人。
　　“与星球意识不同，星核是真实存在的事物，拥有实体，可被空间传送。”
　　能被空间传送，那就好办了。
　　昭文松了口气，“我七天后会被空间传送，怎么让星核和我一起被传走？我抱着它可以吗？”
　　忽然想到，“我拿着星核没事吧？”在茨冈尼亚意识体默许的情况下，昭文伸手摸了摸星核，“原来是这种手感。”
　　感觉头都要被星核眩晕了，脑袋里好像有几千几万只鸭子在呱呱。
　　“怎么确保星核会和我一起被传走？”
　　沉默后回答，“让星核成为你的一部分。”
　　她还得想办法和星核和为一体？
　　“我先去处理后事。”她走了后，茨冈尼亚该怎么发展，“我现在后悔把继承人放出去了。”昭文看向砂金，她的继承人啊。
　　“要叫他回来吗？”
　　“不了，学习重要。”
　　“对卡卡瓦夏来说，家人最重要。”砂金低垂眼眉，“如果错过见你的最后一面，她们一定会难受。”
　　“那这就当我教给他们的最后一课，”昭文想起了自己父母为了不影响她学习，瞒了她多少事。
　　说归说，到底是不想自己徒弟有和自己一样的悲惨遭遇，昭文回去就开视频电话去了。
　　卡卡瓦春年纪大，虽然难受伤心，也能接受；卡卡瓦夏年纪小，自然是舍不得。
　　“师父，你要去哪？”卡卡瓦夏年纪虽小，但天生聪慧，又因为特殊的身份，见识也多，心智早熟，自然是明白师父说的离开意思。
　　“不能带着我一起吗？”
　　卡卡瓦夏的家人很爱他，他也很爱自己的家人。
　　但是从卡卡瓦夏记事起，就是跟在师父身边长大。他的父母天天忙的脚不沾地，他的姐姐沉迷学习无法自拔，他们很爱他，但却是没多少时间陪他。
　　虽然师父也经常很忙，但是师父会抱着他一起忙。
　　他长这么大，外出求学还是第一次和师父分开这么久。
　　“卡卡瓦夏是我最重要的徒弟，要是有机会，师父也想带着你一起。”虽然初衷是为了给自己培养个继承人，好把茨冈尼亚甩出手。但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怎么会不心疼？
　　尤其是昭文被迫背井离乡，来到人生地不熟、鸟都不拉屎的茨冈尼亚，心情自然不怎么好。不是有天问化作毛绒绒陪她，她都不知道自己会干出啥事。
　　而养卡卡瓦夏，是她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小小的、萌萌的孩子抱在怀里，睁着大大的眼睛对你笑，眼里心里都是你，别提多治愈了——尤其是这个孩子的吃喝拉撒还不用你管，只负责抱着孩子玩。
　　养孩子的时候，也让昭文的心静了下来，不再苦大仇深。
　　这波，是卡卡瓦夏和昭文的双向奔赴。
　　“但是师父现在太弱了，没法带你走，”砂金早就习惯了昭文对于小卡卡瓦夏的态度，说是徒弟，但是从不把小卡卡瓦夏当孩子看。
　　“等师父有能力了，一定会回来看你。”
　　“我相信，卡卡瓦夏会好好的照顾自己，会快快乐乐的长大，对吗？”
　　卡卡瓦夏小小的头使劲点。
　　“你们想跳级就跳级，拿个毕业证，学的差不多就回茨冈尼亚。别忘了，师父的位置还给你留着。”
　　不是昭文偏心自家徒弟，她可是扒拉了不止一遍，整个茨冈尼亚，谁有卡卡瓦夏更有发展前途？看砂金就知道了，天崩开局都能成功。
　　“等你接手的时候，想用什么称号就用啥，不想干的话，就和我一样，养个继承人，传给下一代······”
　　她徒弟还这么小，被人欺负了可怎么办啊？
　　还好埃维金人发展起来了，小徒弟的家人也能干，她得再看看能给小徒弟留点什么后手。
　　至于茨冈尼亚，早在茨冈尼亚立国，昭文就写过茨冈尼亚发展计划。等到和公司签订协议后，茨冈尼亚发展计划都写到一百年后了。
　　而且计划已经公开到未来五十年。
　　再和罗姆、图特摩斯交待好，确保在卡卡瓦夏长大前，茨冈尼亚共和国能维持住平衡，稳定发展。
　　罗姆和图特摩斯舍不得神使，但神使的离去能带走星核，让他们不由松了一口气。
　　那些不安分的因素早就被清楚的差不多了，再把可能出问题的一一敲打。
　　茨冈尼亚人少，但好歹也是一个星球。
　　等昭文忙完交接的事情，七天已经过去了五天。
　　没办法，神使在茨冈尼亚太受欢迎，光是安抚民众就费了她好大心力。
　　因为星核危害性拉满，昭文对外公布离开的时间比实际的要提前一天。
　　“神使和神鸟，功德圆满，去天上找母神。”
　　还是那个王宫前的广场，神鸟带着神使飞向天空成了一个小光点，最后消失在众人眼中。
　　之后就是留在茨冈尼亚意识体所在的神奇空间开始折腾。
　　随着倒计时一点一点的临近，昭文和砂金、茨冈尼亚意识体试了无数携带星核的方法——万一带不走星核那不就是个笑话了吗？
　　昭文甚至想过要不要动个手术，把星核塞到自己身体里，被砂金拦住。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昭文疯狂的戳黑心系统界面，可惜都是已读不回。
　　反而是砂金那边的系统界面，出现新的变化——在砂金委婉的转述后仍旧把昭文气的火冒三丈的变化。
　　同样是被迫来到异时空，昭文完成的任务，但是只有一个即将空间传送的通知；不用做任务的砂金反而得到了补偿，可以带指定物品返回本时空。
　　“凭什么啊？！”昭文气的来回走，“我辛辛苦苦做任务，为什么我没有补偿？”气死她了，“这不公平！”
　　命运从不公平。
　　砂金十分理解昭文的气愤，更没敢说，系统还能给他带人回去，只是需要他和系统签约。
　　从来到茨冈尼亚，已经被针对习惯的昭文，无能狂怒完，还是关心重点，“这个物品能包括星核吗？”
　　作为被星核蛊惑过的人，昭文总觉得星核怪怪的，不像纯粹的物品。
　　砂金也担心，“我再确认一下。”这可是他的家乡，他的家人平安幸福生活的地方。
　　“可以。”
　　昭文怀疑的看着砂金，“你确定？”她估摸着，最后这一步，不可能这么简单。
　　“确定。”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
　　“好吧，”发现自己问不出什么，昭文只能想办法，“那到时候你先走，能带走星核自然万事大吉，带不走就留给我想办法。”不行她就直接向星核许愿，直接和黑心系统同归于尽。
　　“我的时间，比你晚。”砂金说谎了，他的时间比昭文自由，能提前一天或者晚一天，仗着昭文看不到他的系统界面，肆无忌惮。
　　“我觉得，你知道，我们都想茨冈尼亚过得好，所以大家可以一起想办法；你是被偏爱的孩子，很多人都希望你能好好的。”
　　“我知道。”卡卡瓦夏多么被家人偏爱，他能不知道？
　　专注的目光盯了砂金一会，在砂金灿烂的笑容下，找不到破绽，只能提醒，“将星核带回去后，怎么处理，想好了吗？”
　　“不会造成破坏。”先不说公司、星穹列车都能封印星核，就说他回去的那个奇特空间，他不认为令使都无法突破的空间，星核能够突破。
　　“那就好，”昭文放心了，“你能回去就好了，我还不知道下一程是去哪。”说着有点低沉，在砂金安慰她之前，又转换语气，“要是下个任务能直接爆了黑心系统就好了。”
　　怀揣着美好的梦想，在系统倒计时来到零天零时零分零秒的时候，昭文只觉得，眼一闭一睁，整个人一晃悠，又回到了那个奇特的抽任务的空间——头顶银河，脚踩星空，中心巨大的白色抽卡树还是那么闪耀。
　　“我说，该给我一点尊重了吧？系统。”天问在灵魂里沉睡，昭文也不着急，“都闯过第一个任务了，还不算见面吗？”
　　“权限不足，”仍然是平平无奇的机械音，但是出来了一个圆球，“系统小助手为您服务，可以和小圆查询相关信息。”
　　“哼，架子可真大。”嘴上说着，心里更生气，暗暗发动身体中那股从未用过的力量“巡猎祝福”，可惜毫无反应，似乎是被阻隔了信号。
　　生气，但还是要演戏，昭文冷嘲热讽几句，开始询问相关信息。
　　基本上和天问告知的差不多，一句话概括是，抽任务，做任务。
　　“那我要做多少任务才能回家？”
　　“完成任务卡池的所有信息，或者攒够足够多的积分。”
　　“积分？”
　　“宿主已完成第一个任务，自动生成账号，请设置用户名。”
　　熟悉的系统界面再次出现，这次不是任务进度，而是账号信息，用户名是曾经听过的211，下面介绍了一些信息，任务完结显示。
　　至于最下面的积分，擦擦眼，“我费这么大精力这么多年的时间完成任务，才这么点积分？！”
　　上不封顶的积分池中，孤零零的一百积分少的可怜。
　　“系统运算中，检验······检验无误，宿主211号，闯关成功——茨冈尼亚之死，新手副本结算积分，一百。”
　　“呵呵，”皮笑肉不笑，昭文只觉得自己要被这个愚蠢的系统助手给气死，“我还是接着去闯关做任务吧。”
　　再留在这个空间，她怕控制不住手脚砸了它。
　　“宿主用户名为？”
　　“就初始名吧，”昭文不在意，走去抽卡。
　　熟悉的点按，熟悉的声音，但是不一样的任务，“已选择关卡——云上五骁”。
　　“人员准备，副本载入中······”
　　“欢迎来到仙舟联盟。”

　　另一边：
　　“不是，攻略任务怎么就忽然完成了？”三月七惊呼，“我们也没少看啊。”
　　对砂金略有了解的星托着下巴，语气微沉，“大概是，昭文为茨冈尼亚做的一切，感动了某人。”
　　就看后面昭文的安排，妥妥是要和茨冈尼亚共存亡，还先把孩子送出去了，能不感动茨冈尼亚人吗？
　　看茨冈尼亚那些人复杂的神色就知道了。
　　在星核刚出来时，还有人煽风点火，说是昭文给茨冈尼亚带来的灾难，等到昭文找人商讨应对方案，努力将孩子送出去读书，维持住普通人的和平生活——那边已经不少人眼泛泪花，尤其是看到被送出去的孩子中有自己、或者是自家孩子的，更是心情复杂。
　　敢说神使坏话的都被骂了。
　　不是这个空间压着，茨冈尼亚早打起来了。
　　姬子等年长者则是看到了攻略任务的不怀好意，“攻略任务，是要攻略两个不同时空的卡卡瓦夏。”
　　而且里面有一个，是历经风霜，能看到攻略任务的成年版卡卡瓦夏。
　　“丹恒，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们？”三月七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丹恒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她和星，明明这种眼神在贝洛伯格后就很少出现了。
　　“你们都一样，看到什么都不想，直接上手。”刚刚昭文动手摸星核的时候，吸气声此起彼伏——哪怕只是在隐隐约约的光线污染中看到的。
　　后续昭文虚弱的摇晃也不出所料。
　　“这小姑娘，可真大胆。”大黑塔当年也这么干过，但是她是有把握。
　　昭文和小卡卡瓦夏的视频通话更是让不少人泛起泪花，“就不能带着小卡卡瓦夏一起走吗？”
　　“或者把小卡卡瓦夏带来我们这也行啊。”
　　熟悉砂金的拉帝奥和托帕自然能看出来，砂金面无表情的脸下，掩藏了多少复杂情绪。
　　“昭文，真是一个合格的师父。”就是不知道砂金会不会，羡慕自己的同位体。
　　“昭文对自己的弟子可真上心，真诚、体贴又关怀。”满嘴跑火车的赌徒，会不会酸啊？
　　在砂金跑到异时空后，在这个奇特的观影空间，凭借砂金这个联系，托帕和拉帝奥已经成功建立起了默契——尤其是在打趣砂金方面。
　　一系列后续操作，尤其是对于茨冈尼亚的安排，除了让公司暗暗骂几句，“真狡猾啊。”这不是让公司没有办法趁机多要好处了吗？
　　对于大多数普通人来说，都是遇到一个英明、负责任的领导人的感动。
　　“茨冈尼亚的神使，就像我们罗浮仙舟的景元将军一样，兢兢业业、尽职尽责······”
　　“明明是像我们飞霄将军，一往无前，身先士卒，英勇无畏······”
　　尤其是昭文给自己定的离场方式，充满了浪漫主义和神秘色彩。
　　“真美啊，我也想去骑神鸟。”
　　公司的抑郁一扫而光，这不就是来了赚信用点的方法了吗？原谅小姑娘的奸诈了。
　　嘿嘿，“神使同款体验”项目马上开启。
　　“将危害降到最低限度，不引起普通民众的恐慌，”怀炎将军握着长胡子，更加眼馋，他的徒弟大多都是死心眼的工匠，要是能来一个这么有手段有能力有心性的，那他就算现在闭眼都不会有遗憾。
　　在最后一日，昭文和砂金告别了所有人，回到那个充满了光线的神奇空间。
　　“他们在讨论什么？为什么不能让我们看清啊？”星实在是太好奇那个空间了，“里面究竟有什么？”
　　“你急什么，”三月七打趣，“别一会让你看到了你又不开心。”
　　认真仔细听讨论的丹恒给总结，“在讨论怎么带星核离开。”
　　星和三月七对视一眼，“丹恒老师，真认真。”
　　还没接着打趣呢，砂金的话语引起关注。
　　“等等···我的···可以带···离开”
　　事情的转变让人一下子提起好奇心。
　　“砂金要带星核回来？”托帕敏锐的察觉到这个事实，心底有几分不安，在翡翠女士安抚之下，意识到，砂金带星核来这个奇特的空间，能造成什么破坏啊？这可是全宇宙的令使、天才算是聚的最齐的一次。
　　昭文断断续续的问话，让人心中有些不安，“砂金带星核，不会有代价吧？”
　　“咱怎么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在昭文被传送走后，满屏的光线都暗淡了下去，一片灰白中，砂金胸膛和嘴角流出的鲜血，以及心口闪着的金光，是那么明显。
　　“他把星核放进身体里了。”托帕一下子站起来。
　　“医生，救命啊。”星果断的找到白露、娜塔莎、霍霍等等自己知道的的所有医生，都拉去了托帕和翡翠身边。
　　下一秒，砂金出现在之前的位置。
　　“快快。”
　　各方神医云集，还没等医生出手，星核自动飘了出来，去了观影空间里那个不可言说、不被观测到的神奇空间。
　　“所以，星核真的是星神的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