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月夜闯关，邀君共赏》钟晓

28、茨冈尼亚（二十七） “我就

　　“我就知道，”笑容不自觉的浮在脸上，“我们会赢。”
　　“历史与实践告诉我们，正义的反侵略战争必将取胜。”
　　当然，在知道对手是宇宙第一大经济体，拥有最先进的科技文明后，昭文也构思了好几个版本的虚与委蛇、卧薪尝胆剧本。
　　还好，有砂金这个知道公司底的bug存在，给昭文一计定心丸——不用担心公司一言不合灭了整个星球。
　　“知道会赢，”亲眼看着埃维金人部队打赢市场开拓部，让砂金都要飘上天去了，哪怕知道自己的表现被全宇宙直播观看，他也控制不住的心情好，“还天天演讲鼓舞士气。”
　　从战争升级、双方都打上头开始，昭文隔断时间就要公开演讲，写个通告传遍全球，务必要茨冈尼亚人知道，他们是承担着地母神的祝福、为茨冈尼亚而战，打赢了这场，茨冈尼亚将会赢得光明未来。
　　“茨冈尼亚人以血肉之躯，对上机械武器，那完全是被降维打击啊，”再想想，他们愿意信任她，对上乘着飞船而来的公司，有点感动，“这种时候我不出面稳定局势，这神使不就白干了吗。”
　　她决定和公司开打的，自然也要负起责任。
　　“我可是茨冈尼亚的神使。”一开始说自己是神使的时候，还有点羞耻和不好意思，现在，经过一年多的建国、半年多的战争，昭文已经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
　　“神-使-大-人”，砂金更早就接受了昭文的神使身份，“你要主动求和？”
　　“当然，”昭文摆摆手，“他都主动退一步了，正好趁机结束战争。我们茨冈尼亚，一向热爱和平。”
　　这个时候，怀有异心的贵族没了，原本有隔阂的各氏族不仅和解还合作愉快，正是停战的好时机。
　　“万一他们是故意使坏？”砂金毫不掩饰，自己对奥斯瓦尔多·施奈德以最大的恶意揣摩。
　　“就算是使坏，茨冈尼亚又不是不能打，”昭文觉得，自己最大的成就，就是一直坚持办补习班，“现在的茨冈尼亚，不说所有人，最起码百分之六七十的人，都被教导过，哪怕我不在了，也会对侵略奋起反击。”
　　茨冈尼亚人口少，她教点人，她教的学生再去教一些，被教的再去教新的，最终影响整个星球。
　　砂金是知道的，他最先是不理解神使的行为，哪怕浪费时间、精力，损耗物资，也要坚持办教育，更是在茨冈尼亚共和国成立后，强迫所有茨冈尼亚人接受教育，哪怕反对者无数，也打着传教的旗号硬生生的推行成为定制。
　　“你这传教，传到最后，恐怕信神的反而更少了。”不说别的，就说他的族人，从张口母神，闭口地母神，变成了张口神使，闭口我们茨冈尼亚。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砂金忽然提到传教，但是昭文丝毫不心虚，“谁说不信的，我们坚信母神的仁慈，才更要用自己的双手拼搏未来，为母神献上更好的世界。”
　　一个世界的文明为经验，区区教义的逻辑自洽，丝毫不成问题。
　　“回到正题，我估摸着，”回想所有信息，“奥斯瓦尔多·施奈德是真心想要求和，他已经拖不起了。”
　　“奥，”砂金也猜到，但是他更喜欢奥斯瓦尔多·施奈德桀骜不驯的样子。
　　“最近三月，他出现的时间明显减少，公司的进攻也不如之前，有的时候还一盆散沙，”到底不是专业的部队，“不是公司机器强大，这战局早出结果了。”
　　眼馋，要是那些机器是她的就好了。
　　“我记得，奥斯瓦尔多·施奈德是新官上任？啧啧，刚上台就啃了一块硬骨头。堂堂公司市场开拓部，和茨冈尼亚打得有来有往，恐怕被举报过好几次了吧？更何况，我看那些公司员工也不怎么想打了。”
　　想想战略投资部和市场开拓部的爱恨情仇，想想公司各部门的明争暗斗，砂金真想告诉昭文，绝对不会是几次。不说其它部门，就他们部门，不趁机落井下石那才叫奇怪。区区几次举报，怎么配得上开拓部主管的身份？
　　不懂砂金的欲言又止，但是她知道没有反驳，就说明她猜对了，“所以，议和吧。”
　　昭文乘着天问，带着已经成为她贴身保镖的一连一营，来到了公司飞船旁。
　　在黑衣人员工警惕的目光中，昭文大声呼喊，“茨冈尼亚热爱和平，愿意与所有热爱和平之人建交。”
　　得到台阶下的市场开拓部，嘿，这不是巧了吗，“我们星际和平公司，热爱和平，维护和平。”
　　在双方都有意和谈的背景下，星际和平公司和茨冈尼亚的商谈正式开始。
　　昭文是在信息大爆炸社会长大的，知道的多懂的也多，她可不放心让茨冈尼亚这群单纯的没有经受过封建主义和资本主义摧残的人去和谈——她怕他们被人卖了还要帮着数钱。
　　所以，和谈桌上，茨冈尼亚人和市场开拓部的员工在自家老大身后，静静地看着两人唇枪舌战、拍桌子瞪眼。
　　公司有专门的和谈人才，茨冈尼亚也有外交官。
　　但是昭文自己上了，以她神使的身份，不接受除了公司老大以外的人谈话。
　　奥斯瓦尔多·施奈德其实更喜欢动手，但没能一击得手，只能接受和谈。
　　幸运的是，双方所求侧重点不一样。
　　公司想要在茨冈尼亚建立据点，进行商业活动；茨冈尼亚想要公司的机器援助和技术支持。
　　双方都不是专业谈判，又都重视时间，你来我往了一天半，星际和平公司和茨冈尼亚共和国的友好协议就签订了。
　　“你不是茨冈尼亚人，为什么要对这个地方如此付出？”奥斯瓦尔多·施奈德面无表情的询问，不知道是何心情。
　　不是因为茨冈尼亚过度神化昭文，公司早就发现她这个外来人了。
　　“因为，我是茨冈尼亚的神使。”
　　得到了一个不是答案的答案，奥斯瓦尔多·施奈德也没有追问，只是以复杂的眼光看了昭文一眼，“后续的合作，会有专人跟进。”
　　“茨冈尼亚也会派专人跟进合作。”
　　飞船走了又来。
　　昭文再次佩服自己的先见之明，三营这个文武双全的人才培养，太省事了。
　　对于外交事宜，昭文想不到比埃维金人更负责的。
　　“赢的是我们，为什么和谈上是要接受公司的援助、指导？”图特摩斯十分不解，不是被神使压着，他早就撕了这和谈文件。
　　“他需要表面上的胜利，我们需要实质上的援助，这也算是共赢。”昭文指向文件后部分的条款，“虽然我们没面子，但是你看看，公司会帮助我们接入宇宙，建立茨冈尼亚信息点，还有空气净化器，以后茨冈尼亚再也不会有雷无雨。”
　　实打实的好处让茨冈尼亚人停止质疑。
　　很快，公司后续跟进人员来了，带来了技术和机器。
　　早被神使培训过的茨冈尼亚人，十分愉快的接受了茨冈尼亚天翻地覆的变化
　　公司的人启用机器改变了茨冈尼亚的天气，茨冈尼亚第一次出现了连续数天的小雨；公司的人带来技术和一些必要的材料（当初昭文拍桌子硬生生指明要来的），茨冈尼亚有了计算机和一些高科技机器；公司的人在被划定的区域修建据点，定期值防；公司的人在据点得到了热烈的欢迎，以卡夏为首的埃维金人，带着茨冈尼亚当地特产，热情欢迎远方来到的客人，对公司黑衣人嘘寒问暖。
　　而昭文则是带着她挖掘的一批技术人才，在实验室里不断攻坚克难。
　　当然，主力军还是天问。
　　早在茨冈尼亚和公司战斗升级时，昭文就暗地里让天问变成人形，根据从公司飞船里获得的资料，还有从公司机器身上缴获的材料，开始了秘密研究。
　　和谈时，昭文要的技术和材料、机器很多，有些就是天问实验所必需的。
　　除了关注实验室，昭文最关注的，就是教育。
　　茨冈尼亚现在正是建设的关键时刻，急需人才，尤其是理工人才。
　　“为什么你姐这么小呢，要是她能一下子长大多好。”昭文处理着文件，对着砂金感慨。
　　谁能想到，卡卡瓦春不仅识字读书最快，理工科天赋更是点满。
　　现在的卡卡瓦春和卡卡瓦夏，已经被接进王宫，住在昭文寝室旁边。
　　图特摩斯不是不想抗议，无奈他的孩子随了他，更适合行军打仗，被扔进军营了。
　　溜达到卡卡瓦夏窗前，看着不足两岁的孩子乖巧的坐着看识字视频，昭文更是感慨，“卡卡瓦夏长到了，一定是个和他姐姐一样的好苗子。”
　　砂金有些尴尬，“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没有理工天赋。”
　　他也没有想到，原来他姐姐擅长理工科，天赋还高到让神使一眼相中，每天至少咂摸一遍。
　　茨冈尼亚的教科书，在接入宇宙文明后，有了新的变化。
　　而在与公司议和后，安定下来的茨冈尼亚，所有孩子都拥有了受教育的权利和义务——神使修建了大量学校，每个孩子必须上学。
　　教师不够？不要紧，宇宙通用学习机，最有名的教师，从幼儿启蒙到中等教育，各科知识应有尽有，通俗易懂版、生动活泼版、深入浅出版······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找不到的。
　　也是这个时候，昭文终于有了实感，原来自己真的来到了一个文明高度发达的星际宇宙。
　　在天问挑选后，昭文统一了每个学校要看要学习的视频课程，不论教师还是学生都要看。至于成果，现成的卷子多的是。
　　抓教育的同时，昭文自己也把各种学习视频刷了一遍，同时也没落下每日事物处理。就是在这么忙的时候，每天都要去看一遍卡卡瓦春和卡卡瓦夏姐弟，对他们抱有极大的希望。
　　“怎么会没有天赋，”昭文又记起来了，卡卡瓦夏和砂金是同一个人，原因在于，虽然卡卡瓦夏长大，样貌和砂金已经有几分相似了，“你明明对数字这么敏感。”
　　“再说了，没有理工天赋也不要紧。”
　　砂金忽然有一种紧张的感觉，就是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但是大事马上就要来的感觉。
　　“卡卡瓦夏还可以做我的继承人。”

　　另一边：
　　【“正义的反侵略战争必将取胜。”】
　　桂乃芬，原名格妮薇尔的少女想起了自己的家，想起了死于抵抗反物质军团的父母，“如果是真的，就好了。”
　　可惜，她的家乡，她的父母，死于反物质军团。
　　流萤，曾经的“格拉默铁骑”，想起了在虫潮中死亡的同胞，想起了在虫潮中覆灭的格拉默共和国，“一步一步来，总会实现的。”
　　对经历了无妄之灾而国破家亡的人来说，昭文的话，只让他们觉得是在听童话。
　　这个宇宙，实在是太不合理了，哪怕他们的家乡，早已发展出比茨冈尼亚更加辉煌的文明，面对反物质军团、虫灾、造翼者······等宇宙灾害，依然毫无反抗之力。
　　一个学者喃喃口语，“谁还不是被降维打击了？”
　　难道只有茨冈尼亚被公司降维打击吗？他的家乡被反物质军团所灭，他的学识连见天才的门槛都碰不到······
　　市场开拓部员工都不用上司示意，小心翼翼的开口，“砂金主管怎么能这么说我们？是不信任公司的同事吗？”
　　不是他挑拨，就看屏幕上砂金为昭文、为埃维金、为茨冈尼亚尽心尽力的样子，不用说也知道这人在公司和家人之前的选择。
　　“你们市场开拓部还有名声吗？”砂金是不在，可他部下在啊，他们老大，有的时候是说话苛刻了点，但是从不让人加班，工资、绩效更是大方，有什么危险都是自己冲锋在前，这样的老大谁不羡慕？
　　更别说，来观影之后，他们才知道，自家老大还有这么悲惨的过去，呜呜，真是太感人了。
　　“正是作为星际和平公司的一员，总监才要固守‘存护’之道，让整个宇宙都知道我们的坚守。”
　　大话谁不会说啊？！
　　更何况，谁还能比砂金总监更加“存护”？
　　就如昭文曾经评价的，要是自己经历了家人惨死、家乡被毁，自己被贩卖为奴隶，说不准就会黑化去毁灭世界。
　　平心而论，如果是自己的话，别说“存护”了，不走“毁灭”都是他们善良。
　　砂金的部下理直气壮，既是为了守护最好的老大，也是看了观影后一腔热血热泪找到发泄口。
　　公司人员多，外边的普通人根本听不到这些讨论。
　　而对于员工的口腔舌战，公司高管并没有放在心上。
　　砂金的来历并不是秘密，他的那双眼睛完全表明了身世，翡翠带他回来的时候也是报备过的。
　　“昭文猜的还是太保守了，”托帕抱着账账，和砂金心有灵犀，“有这么个机会，不把他搞一顿那太可惜了。”
　　太可惜了，在他们的宇宙中，奥斯瓦尔多·施奈德没有遇到这个坑，而是把茨冈尼亚做成新官上任三把火的功绩。
　　谁能不可惜呢？“石心十人”默契的咋舌，怎么他们就没有遇到这么一个机会？
　　“等砂金回来，”翡翠带回来的砂金，也是她一手挖掘、培养的人才，总要照顾一二，“让他去拍宣传片。”
　　不论是什么类型的，总要传达出公司与埃维金遗骨的友好。
　　拉帝奥对于昭文十分赞赏，“失败的人生也是人生，每个人都有反抗的权利。”他为什么当教授？不就是为了减少白痴、蠢材，医治名为“愚钝”的疾病。
　　“可是，教授，”有学生不理解，“昭文为什么不告诉茨冈尼亚人，他们信仰的神并不存在。”
　　“茨冈尼亚在接入宇宙文明后，发现没有神使，昭文怎么办？”也有学生为昭文担忧。
　　“你们对此，是什么看法？”真理医生选择提问。
　　“昭文需要以神的名义统一、建设，她毕竟是个外地人。”获得教授的赞许+1.
　　“星神也不是没有神使，令使算吗？”大胆的猜想，获得教授不赞同的目光。
　　“她只是，给了茨冈尼亚一个帮助跑起来的拐杖。”一个在茨冈尼亚发展后就不需要的拐杖。
　　——一个不信神的茨冈尼亚。
　　天问变成的人形，因为没有和昭文在表面上交流过，很多人没有看出来是天问，只是惊讶，“茨冈尼亚什么时候有的实验室？”
　　“茨冈尼亚的技术这么快就取得突破？”
　　众人恍恍惚惚，只觉得，难不成茨冈尼亚真的被低估了？
　　尤其是看着卡卡瓦春一个孩子，短短时间内修从幼儿园学到大学，忍不住和昭文一样星星眼。
　　“他姐姐，可惜了。”拉帝奥和砂金是同龄人，对于可能比自己年龄大的卡卡瓦春，是既惋惜，又难过。
　　要是卡卡瓦春活下来，那个赌徒，不，卡卡瓦夏不至于精神失常到怀疑人生；要是卡卡瓦春活下来，接受正常的教育，说不准他会多一个同事。
　　看着认真学习的卡卡瓦春，为人师表的心在痛，多好的孩子，多好的学生，怎么，就没了呢？
　　“咳”，拉帝奥只觉得自己要被口水呛到了，昭文在说什么，那个花枝招展的孔雀擅长“理工科”？
　　就在拉帝奥、托帕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问题的时候，昭文一句，“卡卡瓦夏还可以做我的继承人。”振聋发聩。
　　在别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星的声音率先响起，如石破天惊，“昭文要做砂金的妈妈吗？”
　　卡卡瓦夏做昭文的继承人，等于卡卡瓦夏要做昭文的孩子，砂金等于卡卡瓦夏，所以砂金要做昭文的孩子，所以昭文要做砂金的妈妈！
　　逻辑缜密，推理得当，星都要忍不住为自己鼓掌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