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月夜闯关，邀君共赏》钟晓

17、茨冈尼亚（十六） 昭文并

　　昭文并不在意a部落原本的信仰是什么。
　　对于埃维金人信仰的地母神，别看她天天自称是地母神的使者，但是内心深处，她是一点都不信。
　　毕竟，她历史和政治又不是白学的，唯物主义辩证法才是她的信仰。
　　当然，昭文也完全理解当地人对神明的信仰，她的祖先也是这么一步一步走来的，从神明走到唯物主义，地球走了几千年。
　　对于a部落，昭文本来只看中了当地的人口和土地，打算有了光明正大的借口后，简单粗暴的打下来。
　　但是在和a王接触后，昭文改变了主意。
　　这人，又聪明又能打，有人心有谋略，如果收服a王，她得省多少事啊？！
　　“天问，你之前推荐先打a部落，是不是提前了解过a王？”
　　“经过计算，收服a部落对于统合茨冈尼亚，事关重大。”天问是系统，还是能改变形态的系统，能做的事多了去了，她趁着自己单独行动不会被观测到的机会，已经把各个氏族部落摸了一遍，“经过实地考察，a部落综合实力和发展前景最好，同时，a部落现在内忧隐现，也是干涉的好时机。”
　　内忧？
　　看着佐菲亚进来禀报，有贵族请求会面，昭文便懂了。
　　她可是在王居住的王宫，竟然有贵族越过王，第一个来见她，不得不让人玩味。
　　那要不要见呢？
　　这连犹豫都不需要犹豫，那必须见啊！她赶时间的。
　　至于会不会担心害怕，别说她有天问，有命途力量。就说玩心眼，凭她从小到大看的书籍、小说、戏剧······看过那么多权谋，她不觉得自己会输给这里才刚建立的集权政体。
　　进来的贵族不出所料，在表达对于神使和神明的信仰后，表示愿意给钱给地给奴隶，换取神使支持，推翻王。
　　出乎意料的是，昭文只能说自己太高看他们来，话说的很直接，半点都不绕。
　　打了哈哈，说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话后，成功的把满意的贵族送走。
　　贵族走了后，瓦西里走进来，“神使大人，原先的守卫几乎没有抵抗，除了a王住的房间附近，我们的人已经接管了这座宫殿。”
　　说着，声音微低，“似乎本地势力有矛盾，正好让我们捡了便宜。”
　　不出所料，“暂时不用管他们，先确保我们打下来的地方。”
　　“佐菲亚带着一连留下来。”
　　“瓦西里，你趁机带人把我们一路走来的地盘掌控住。告诉当地人，只要信仰地母神，听从神使，那就都可以加入我们的军团。”
　　“当地人加入后，先进行军事训练和识字教育，帮助附近百姓。”
　　“一个军事驻地至少有一排留守。”
　　“剩下的，由你带兵，往四周继续宣传母神的福音。”
　　虽然这些之前早就强调过，但事到临头，昭文不得不再次强调，因为她发现，埃维金人做生意是一把好手，但是对于政治，那是真的不适合。
　　“记住，一定不要烧杀抢掠，对当地百姓要态度友好，热情帮忙。”
　　瓦西里自然是听神使的话，但是想想他们埃维金人的名声，不得不提醒：“如果有人坚持反对我们呢？”
　　悲天悯人的叹了口气，昭文简直恨铁不成钢：“我们保护的是接受地母神仁慈的同胞，不愿意承认地母神的，先拯救一二；无可救药的，就送去地母神面前忏悔。”
　　瓦西里眼睛都亮了，“是！我马上去！”
　　瓦西里带队走后，昭文接着安排佐菲亚：“你去安排人轮流值守王宫，还有巡查王宫附近。尤其是厨房，必须由我们的人从早到晚看守，不论吃的喝的，都由我们的人经手。”
　　毕竟，她可是想过，如果实力相差太大，正面战场打不赢，就准备下点药的。
　　以己度人，谁知道a部落的会不会给他们下毒？
　　看着佐菲亚兴高采烈的领命走了，天问提醒，“昭文，你知道的，我可以扫描检测食物是否有毒。”
　　就凭茨冈尼亚的科技发展水平，还没有能逃过系统检测的。
　　“你只能检测我面前的，”昭文可不想一拖一连，更何况，“后面还需要你出去忙活。”实在是太多事了，天问又这么能干，她有好多事需要天问做。
　　“乐意为您效劳。”天问最喜欢帮助昭文了。
　　“昭文，你先歇歇，有什么事我去做。”自己的宿主自己心疼。
　　累是真的有点累，但昭文摇摇头，“等一下，还有个人要来。”见完这个人，她才能休息。
　　果然，没等一会，便有人进来说，a王要求见面。
　　与刚刚来的贵族不同，a王对于地母神没什么信仰，“本王很好奇你的来历，究竟是神使，还是天外来客？”
　　埃维金人都能知道天外来客的事，他这个王国的王知道的只会更多。
　　“这重要吗？”平心而论，相对于之前来的那个贵族，昭文更喜欢这个王，“现实就是，我会带着a部落和埃维金人共建新国。”
　　一直很自信的王愣了一下，“a部落是哪？”
　　“就是你们这。”哪怕面对愣完后愤怒的目光，昭文也十分淡定的说，半点不怕被打死。
　　“这是吉”
　　“我说这是a部落，”微笑，“王可愿一同，开疆扩土，统一茨冈尼亚。”天问站在一边，对着a王虎视眈眈，防止他暴起。
　　“有本事，和我真刀真枪打一架！”a王笑了，“放弃你的保护罩。”
　　“那是我的能力，我为什么不用？”昭文还是清楚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有本事你自残一臂再和别人打，”反正不要和我打，“再说了，你怎么知道我就这一个能力？”
　　昭文情真意切的劝诫，“真心建议，你们最好还是不要看到我的另外一个能力。”昭文了解了一下巡猎祝福，能量有点强，难控制，十分容易误伤。
　　不知道为什么，a王觉得，这话是真的。
　　十分相信直觉，转了话题，“你说要统一茨冈尼亚？就凭你的能力···”
　　说着说着默然了，好像还真有可能，a部落不就马上要沦陷了吗？
　　“我不光有神鸟，有神迹，我还懂如何种地，如何提高粮食产量；如何练兵，如何提高武器质量；如何管理，让整个社会更加和谐。”
　　她的身后，是人类文明的沉淀。
　　如此自信的话，不仅让a王沉默，也让忽然出现的砂金沉默了。
　　虽然意外砂金的出现，昭文还是先说服了a王跟她干，她想让a王解决贵族，被拒绝，“换一个，我懒得和他们打招呼。”
　　又蠢又没实力。
　　“你也要这么收服他们？”这就让a王很不爽了，让他觉得自己和蠢货是一样的。
　　“怎么会，我就是忽悠他们，”昭文又不傻，“我为什么要干出力不讨好的事？只是需要防止他们捣乱。”
　　“怕他们误事，直接杀了。”a王并不在意，他只是懒得理他们而已。
　　“那可不行。”
　　“心慈手软。”
　　“那还不是因为人口太少了，我们要充分珍惜每一个人。”昭文也不想，但是茨冈尼亚人口太少了。
　　“这样，我们让人交接你的势力，不要误伤了。”
　　“随便。”打着哈欠，a王就走出去了，“让人和我近卫谈。”他也要看看这位神使的手段。
　　昭文立刻找了佐菲亚，再加一个机灵的排长一起去干。
　　忙完这些，昭文终于有功夫喝口水，看向砂金，“现在，可以开始你的故事了。”
　　看着准备听故事的少女，砂金摇头，“没有什么故事，就是不久前，我感知到我可以选择，是留在小卡卡瓦夏身边，还是来到你身边。”
　　“埃维金那边没什么事，一切如常，我就过来看看。”
　　埃维金现在的情况，美好的让砂金有点恍惚。
　　“多久前？”
　　“就是今天上午。”
　　“我拿下a部落的时候。”昭文摩挲手中的茶杯，有些猜测。
　　“拿下a部落？”虽然刚刚听了半天，砂金还是为眼前人的效率叹息，“你们应该就是这两天到的吧？怎么这么快？”
　　“昨晚到的。”趁着夜色，不会被发现，“还没完全拿下，但是就剩一个收尾了。”
　　说着，似乎是感到累，昭文微微闭目，实际上是和天问在沟通，因为天问告诉她，“任务出现变化！”
　　出于对黑心系统的厌恶，昭文一直把黑心系统界面最小化屏蔽中。
　　反正她和天问签约，天问能听她观察。
　　现在有了变化，忍着不喜打开界面观察。
　　还是一个干巴巴追踪任务——“拯救茨冈尼亚”，看着百分之三十的进度，昭文只想手动给加满。
　　天问说的新变化，是在“拯救茨冈尼亚”下面，有个分支任务——攻略卡卡瓦夏（选做），同时后面备注，“攻略成功，可视为闯关成功。”
　　昭文只觉得一口血要吐出来，要她一个中学生去攻略婴儿？！这已经不是三年起步的事了，这是反人类的变态了。
　　因为被变态任务打击到，所以昭文没有注意到，砂金的视线也转向了黑心系统界面，就像他也能够看到一样。

　　另一边：
　　观影的人只能看到昭文视角，看不到昭文的意识。
　　换句话说，如果昭文和天问在意识空间交流，不出声，那他们是看不到听不到的。
　　他们只是看着昭文休息了一下，和一个人见了一面。
　　“啊！真是好卑鄙啊。”三月七不齿，“竟然要出卖自己家乡。”
　　比三月七反应更大的，是一些被君主、贵族官僚坑过的苦主。
　　“这些无耻的卖国贼，都应该去死。”
　　“哪里都有这种人吗？”
　　因为之前都随着昭文的视角，在埃维金。
　　埃维金族内风气很好，虽然有族长、大巫等领导者，但是所有人平等，族人共同生活、共同经商，哪怕有些人脾气暴躁、内心不忿，但是总的来说，是一个有爱的大家庭。没有背叛族群的。
　　看得久了，甚至让一些人羡慕起来。
　　当然，也让一些人痛苦起来。
　　“埃维金人是很友爱，但是教授，埃维金人族群生活考据，我真的写不出来！”
　　哀嚎的学生不止一个，和真理医生有同样想法的老师不止一个。
　　尤其是，在看到真理医生等人借着观影教育学生，很多长者、老师、家长，也连忙跟着学，务必要让孩子来一场充实的观影。
　　很多学生只觉得，自己还不如和那些坏蛋一样，直接睡过去呢。
　　哀嚎归哀嚎，不少学生还是很敬佩昭文，“好会说话啊，我也想学。”
　　只见屏幕上，昭文三言两语就把那个贵族忽悠走了。
　　“那个笨蛋还开心，也不想想，昭文有明确说帮你吗？”
　　是，昭文是毫不客气的要了土地要了钱要了人，但她说的是，“地母神接受子民和罪人的供奉”；昭文是没反对帮你，但她说的是，“只愿传播地母神的福音，让人过得更好”。
　　“他怎么那么大的脸，以为昭文会帮他？”白露医人无数，见人无数，但她还是看不懂人心，但这样的人心，她也不想看懂。
　　“大概以为，自己是世界的中心。或者是以己度人，认为所有人都和自己一样。”景元耐心的解释。
　　当然，为了保护白露纯洁的心灵，景元没有用脏话，那种人，纯粹就是又蠢又毒。
　　瓦西里进来，他的报告让人纳闷，星好奇的问博学的丹恒和列车上的大家长，“政变夺权这么简单吗？守卫这么容易换？”
　　“咳咳，”丹恒看了很多书，但是“我不懂。”他对权谋没兴趣，他只是喜欢搜集开拓资料。
　　行走于开拓道路上的人，对新鲜事物充满好奇心，探索未知。
　　这种人，说好听的是洒脱性子，说难听就是犟脑子，撞了南墙都开心——总结来说，不适合权谋。
　　还好，在大家长回答之前，瓦西里接着解释，“奥，原来是因为内乱啊。”
　　因为内部斗争，所以直接让外来的接管？
　　“这个世界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星一句话总结。
　　接下来，星干脆利落的安排让人眼前一亮。
　　“昭文真帅啊！”银河棒球侠承认你了，“也就比我差一点。”
　　三月七伸手揪住星的脸：“你脸皮这是多厚啊。”
　　“丹恒，救命。三月七因为嫉妒想要杀人灭口。”
　　“喂，你不要乱说话啊。丹恒，你来管管这家伙······”
　　在姬子和杨叔同情、支持的目光中，丹恒习以为常的把闹腾的两个家伙分开，“你们还看不看？”
　　“看！”
　　昭文的安排惊艳到的不止是小辈，很多掌权人是越来越喜欢，“对百姓仁爱又不失手段，孺子可教。”
　　怀炎看着昭文赞叹，但他夸的又不止昭文。
　　他还记得，几百年前，腾霄是怎么对景元见猎心喜的。
　　真羡慕腾霄啊，有个这么出色的继承人。不像他，心爱的弟子有的流亡在外不能回家，有的死于非命留下孤女。将军的位置传了几次都没传下去，害得他一把年纪还要退休返聘。
　　“送去地母神面前忏悔，地母神在哪？”星好奇，“地母神真的存在吗？”
　　她好奇很久了，如果真的存在地母神，会忍心看着埃维金人被屠杀，最后只剩砂金一个流离失所吗？
　　“资料库里未收集此名。”丹恒实事求是。
　　“恩公，那不过是虚构出的，”幻胧笑意吟吟，“如果放人家去，倒是可以给他们造个。”只是在这观影，还是一个早已灭绝的落后星球，实在太无聊了。
　　“你可真自信。”星想起停云就忍不住愤怒，“可惜，我还记得，你被打败时气急败坏的样子。”
　　“恩公说笑了，没有的事何来记忆一说。”
　　“绝灭大君也会自欺欺人？”景元站在星前面，“罗浮对此可是记忆犹新。”
　　“对建木的再生记忆犹新吗？倒也不用，建木就在那摆着。”说起来，幻胧真的很满意建木做的那副身躯，那份力量可真让人着迷，可惜被几个蝼蚁毁了。
　　想到这里，心情也不好了，也没打嘴炮的心情了。
　　绝灭大君和星穹列车，和仙舟将军的言语交锋，要比观影的主角更让人感兴趣。
　　昭文和a王的谈话，哪有令使引人注目？
　　所有人，尤其是普通人，在内心感谢，感谢这个空间禁用力量，感谢这个空间不能动武。
　　要不然毁灭令使和巡猎令使干起来，他们直接陪死啊！
　　当然，也有不少人理都不理。
　　比如某位天才，再比如某位天才——一边思考，一边看两眼观影。
　　一心二用、一心三用的人不少。
　　也有人一边偷偷听令使交锋，一边看昭文谈话。
　　仙舟人当然是与将军共进退，对幻胧怒目而视。
　　所以很多人一回头，想观影缓解一下心情，结果，“怎么回事，砂金怎么出现了？”
　　“不是说砂金只能跟着卡卡瓦夏吗？”
　　感觉心情不能放松了。
　　听着砂金的解释，奥，原来是可以自己选了，可以在卡卡瓦夏和昭文中二选一跟着。
　　屁，为什么忽然能选择了啊？
　　“为什么昭文到a部落，砂金先生就能选择了啊？”三月七只觉得头都大了。
　　很快，昭文跳出的系统界面让人换了一个话题。
　　“咦，任务已经完成百分之三十了？这么快！”希儿也是边聊天边看，一下子还以为自己漏了什么。
　　“看看昭文努力的程度，也不为过。”布洛妮娅有些心疼昭文，还没成年呢，就已经要赶上她的工作量了。
　　想当初，观影的人也只跟着昭文在任务刚开始瞅了一眼，那时别说百分之三十了，百分之五都没有，少的可怜。
　　接着，所有人也都看到了新出现的任务分枝——攻略卡卡瓦夏。
　　“什么？攻略？什么意思？”
　　“攻略谁？”托帕感觉自己眼睛出问题了。
　　“攻略卡卡瓦夏。”星好心回答。
　　“卡卡瓦夏怎么了？”托帕和砂金不对付，但是对于可爱的卡卡瓦夏，很难不喜欢。
　　“攻略卡卡瓦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