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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送完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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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完酒，裴苏来到医馆后堂。
里面烧了炭，暖得很，裴苏进去后将身上的狐裘取下，扔在一旁。
屋里的伙计跟她打招呼，“东家。”
伙计叫钟景，是只狐妖，他今日穿了一身灰色布衣，头发是银色的，头顶还有两只毛茸茸的耳朵在晃。
裴苏指了指他的脑袋，“小景，耳朵露出来了。”
钟景连忙伸手去捂。
后堂除了药柜就是医书，裴苏寻了个地方坐下，“阿舟还没回来吗？”
裴舟半个月去其它地方买药材，至今未归，雪后就是新月了，若他这两日回不来，便要等一两个月才能进城。
钟景回，“还未，不过也就这两日了，下了雪，想是路不好走。”
裴苏问，“芸娘呢？”
芸娘是医馆的另一位伙计，是个凡人。
在这方世界，凡人和妖混居一起，种族之分并不十分明了。
修真者超脱二者之外，有的开宗立派，居仙山之上，也有的混迹人群，图个逍遥自在，还有的开庄建府，雄踞一方，东岸城的城主便是最后一种，他是名筑基期修士。
筑基是仙凡的分界线，凡人一旦筑基，寿命便能多上许多，也不再受世俗的约束。
曾几何时，裴苏也想成为修士，但因为她测不出灵根，没有宗门愿意要她。
钟景说，“芸娘在前堂看着呢。”
“嗯。”裴苏沉默了片刻，站起身来，“晚些时候给客人送些吃食过去，若客人不要，也别纠缠。”毕竟修士多辟谷，不一定喜欢人间的吃食。
她取过狐裘，“我出城一趟，半个月了，阿舟还没回来，我有些不放心。”
钟景：“是，东家。”心中却想，有什么不放心的，那可是个顶厉害的主。
刚将狐裘穿上，前堂传来芸娘的声音，“东家，公子回来了。”
随后一个身影撞进来，“阿姐。”
来人正是裴舟。
他约摸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发梢上落满了雪，一看就是顶着风雪回来的，但脸上并无半分倦意，反而神采飞扬，“离家许久，阿姐可有想我。”
裴苏替他抖落残存在黑色大氅上的雪，“回来就好。”又拉他到炭火旁，“手都冻僵了，快来暖暖。”
裴舟对着她笑意盈盈，“我不冷。”
他生得好看，却有些女相，不笑的时候有几分浑然天成的阴郁和魅惑，笑起来却不同，像一朵娇艳的花，耀眼得很。
两人围着炭炉说话。
“我给阿姐带了东西。”裴舟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刀，“阿姐看看，喜不喜欢。”
裴苏伸手去接。
是一把很精致的刀，刀身不长，刀鞘为硬木，刀柄上镶了颗宝石，“哪里来的。”裴苏将刀抽出，刀光映在脸上，“倒是个宝贝。”
裴舟说，“捡来的，月前见阿姐去城东的武器铺子看短刀，想着阿姐喜欢，便顺路捡了。”
裴苏信他才有鬼了，这东西一看就不凡。
旁边的钟景瞥了一眼，见那刀上灵气和黑雾缠绕交织着，神秘又诡异，但他不敢多言。
裴苏还刀入鞘，“难为你有心。”
正说着话，敲门声响起。
“我去看看。”钟景去开门，发现敲门的是谢安，“道长怎么来了？”
谢安说，“裴姑娘在吗？我来送酒壶。”
钟景说：“东家在屋里呢，道长请进。”
谢安：“就不叨扰了，师弟身子不好，需要人照看，还请小哥替我转达谢意。”
钟景说：“好。”而后将酒壶拿进后堂。
离得不远，裴苏听见了两人的对话，“一整壶酒呢。”这么快就没了！
裴舟问，“阿姐，那人是谁？为何会从后院出来。”
“提亲的。”钟景在一旁搭话，“公子不知道吧，问仙宗的清珩上君谢云生与我们东家定过亲。”
裴舟皱着眉：“什么时候的事？”
钟景说，“就在昨日，现下提亲的人正在客房住着。”
裴舟看向裴苏，“阿姐？”
“是有这么一回事。”裴苏回。
裴舟起身就要往后院走，“我去会会这些人。”
“回来。”裴苏知他有了情绪，“别去惊扰贵客。”
裴舟转身看她，“贵客？”
他顿了顿，方才回炭炉旁坐下，“是我着急了，只是这亲事来得蹊跷，对方真在意的话，不会现在才来找阿姐。”
“来人说……”，裴苏向他介绍，“你我出生于中州的世家，裴家，但一百年前裴家被人一把火烧了个干净，所以他们以为裴家已经死绝了，直到前段时间，他家师叔祖出关，才推算出你我还活着，还算出了我们的大致方位，如此，才能找到我们。”
裴苏接着说道：“原本我也以为是假的，可一切都对得上，他甚至知道爹爹的名字……爹爹是叫裴川吧？”
说完裴苏觉得自己多余一问，她穿过来时，裴舟才刚学会走路，肯定不记事。
她从怀中掏出半块玉佩，递给裴舟，“且来人知道我身上有半块玉佩，连玉佩上的印记和蝴蝶图案都知道。”
“纵然这亲事是真的，阿姐也不能丢下我去嫁人。”裴舟撒起娇来，“阿姐说过的，我们是彼此唯一的家人，是要长长久久在一起的。”
见他撒娇，钟景别过头去，有些没眼看。
若非他曾撞见眼前少年面无表情的屠戮百人，他还真会相信，这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公子。
裴苏轻咳一声，“阿姐自然不可能丢下你，我已跟来人提过退亲的事，不过领头那位道长说，要退亲得去一趟问仙宗。”
“为何？”又说，“去一趟问仙宗也不是不行，天下第一大宗，仙家宝器肯定不少……”
这时芸娘进到屋中，“东家，公子带回来的药材已搬进屋中，还有，柳夫人差人来请。”
芸娘是个三十来岁的妇人，她在东岸城出生，也在这里长大，家就在医馆旁边。今日她穿得很素，头发也高高挽起，很是利落。
裴苏问，“哪位柳夫人。”在她这看过病的柳夫人有好几位。
芸娘说，“城主府的柳夫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