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 64 章 脚步声逐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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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逐渐接近，李莲羞愤。
她想要制止身上的人。
“停下。”
她抬手想要推开，结果被人扣住双手，两人手指相握。
“你不专心。”
阿鬼漆黑的瞳孔染上情欲，修长的手指并不老实。
她轻轻摩挲，突然用力。
李莲向来淡漠的脸上染上红晕，她声音突然变调：“有人。”
脚步声逐渐接近，她紧张到不能呼吸。
“你在害怕？”阿鬼轻声问。
李莲点头，这很羞耻。
“你觉得我们这样不好吗？我能感觉到，你很快进入状态。”
李莲别过头不再去看她，不知道为什么她浑身没力气。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听见身体内的魄在轻声说：“是吗？不是因为你想吗？所以才构建出这般刺激的幻境，我到倒是觉得有这样的欲望并不羞耻。”
李莲有一瞬间的恍惚，真的吗？
脚步声停下，就在自己的耳畔，李莲侧过脸，看向那个方向。
熏雪儿一身粉白色的广袖留仙裙，领口大了些，却露出精致的锁骨，白色的光打在她身上，整个人白的发光。
她的眼眸还如同小鹿一般澄澈，厚重的刘海显得很是乖巧。
看起来没有任何异样。
“你很失望？她没有看见你这样子。”这样□□不堪的样子。
李莲看向身上的鬼，眼神中带着疑惑不解。
“我用了障眼法，在她眼里，你躺在床上发着烧。”
李莲耳根燥热，发烧吗？
她现在是什么样子，也如同魄一样，将欲望写在脸上吗？
“姐姐，你看起来很难受。”熏雪儿眼睫微垂，眼神黯淡。
李莲下意识开口安慰，但身上的人不会放过她，见她注意力被吸引，抬手狠狠一转，李莲声音婉转，充满欲望与满足。
她不敢相信这样的声音是她发出来的。
“姐姐没事。”
“姐姐，我去请大夫吧！你的声音听起来怪怪的。”
李莲听到这句，脸颊上的红晕越发明显。
一双冰凉的小手伸过来，触碰到她身体的敏感部位。
她诧异，可她看熏雪儿脸上表情正常。
“在她眼里，她摸得是你的额头。”阿鬼眼里闪过一丝戏虐，开口解释。
冰凉的小手放在她的胸前，来回试探体温，这让李莲受不了。
因为在她眼里，雪儿的手一直在往下。
“是不是很开心。”阿鬼埋头，突然抬头，嘴边沾染着透明的水渍。
李莲不敢直视，但身体传来的欢愉让她无法忽略这个事实。
床榻被打湿，李莲仰头，双眼微眯，张开嘴巴，额头汗水涔涔，一股爽感从四肢传来，一直到达顶端。
李莲爽了。
精神和身体的双重刺激，让她达到以前从未有过的刺激。
身体的魄再次说话：“这是你记忆里最鲜明的色彩人物。你喜欢她们，这种欲望你也要否定吗？“
“我不知道。”李莲不想面对。
记忆恢复，那段在扬州忘记的记忆又再次回来，她无法接受，自己喜欢上两个人，为什么会这样？
她闭眼，不愿意面对。
这是不忠不贞。
“你不愿面对？哈哈哈我赞同，不面对不负责，我们把她们当狗玩。”
“你闭嘴。”
“哎呀，上天还真是过分，竟然这么戏耍我们，但凡扬州鬼域那份记忆早点让我们想起来，我们也不至于这么被动，你说是吧？”魄笑得花枝乱颤。
“你既然不想面对，那把你的身体交给我吧！”
“不要。”
“怎么？你担心我败坏你的名声？”魄嘲讽她，继续道：“你要不要低头看看自己的样子。”
李莲：……
“交给我，我会帮你处理好这混乱的一切，因为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魄的声音带着蛊惑，这声音让李莲昏昏欲睡，她躺在床上，渐渐闭上眼睛。
与此同时，山林间，天光大白，李莲睁开眼睛，一丝红光从她眼眸露出。
站在李莲身边的阿鬼注意到李莲醒了，疑惑抬头，味道不太一样。
如果说之前李莲的灵魂是清风明月的青草花香味，那现在李莲的灵魂是腐烂的花草味。
“嗯？”阿鬼下意识转动鬼神之眼，看到了李莲脑海中的场景。
她愣在原地，原来还能这样！
画面中的熏雪儿让她眼熟，虽然她不记得她是谁，但不至于连她自己都认不得。
雪儿是她，阿鬼也是她。
阿鬼陷入沉默，她本体是虚无的雾气，可以有很多分外化身，她举一反三，脑中形成一个更好的想法。
她可以分成三个分身又或者四个分身，好好伺候姐姐。
李莲轻轻移动，她有些心虚，正准备离开，却没想到对面女人突然抬头。
“跑什么？姐姐。”想起魄构建的幻境中，阿鬼注意到李莲在听到自己另外一个分身叫她姐姐时紧张刺激的表情，看起来格外有意思，她唇齿呢喃，也叫出姐姐。
“你既然看到了，也该知道我就是你的姐姐。”李莲魄下意识往后退。
“我知道。”
“你要阻拦我吗？你也更喜欢她吗？”李莲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眼尾泛红。
阿鬼感觉到稀奇，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李莲。
一闪身，她来到李莲跟前，用手轻轻拂掉她眼角的泪。
她的嗓音带着几分宠溺：“无论你怎么样，我都喜欢你。可你生病了，我不能放任你离开。”
“明月！”
后山沉寂的明月剑在听到主人的呼唤，立马从山林间飞驰落到李莲身前，插在地里，周身散发着不可阻挡的红光，对外形成一个屏障，对内疗愈着李莲身上的暗疮。
李莲将插在地面的明月剑拔起，转身对着阿鬼挥出一道剑气。
那道剑气并没对准阿鬼，而是落在阿鬼身前的地面上。
李莲御剑而行，跑得飞快。
阿鬼站在原地，疑惑不解，为什么姐姐的灵魂会这么轻易被分开？这不符合常理。
*
叶天心在这个鬼域惴惴不安，她担心莲姐，担心她哥。
她躺在床上，脑子里回想白天在周边搜集到的消息，今天村上人特别少，听说村东头儿的老张家死了人，大部分人都去吊唁了。
她还没来得及去看，就感知到自家院落里的冲天鬼气。
犹豫了一下，她选择回去，等明天去村东头查看具体情况。
她们的房子盖得很简单朴素，没有京城房屋那般华丽，但已然是山岭村最好的屋子。
院落里有一棵年岁非常久的大榕树，它枝叶繁茂，树荫能遮住大片院子。
等叶天心进入院子时，便看见国师站在大榕树下，她下意识躲在门墙后，她仔细辨别，那冲天鬼气正是大榕树所产生的。
蓦然，她突然想起，自己在进入鬼域时，曾听到鬼魅之语，蛊惑她补全魂魄。
国师眉宇淡然，双手结印，银白色灵力从她指尖倾泻，一袭白衣在灵力的波动下衣袂飘飘。
阳光落在国师明夷身上，白得发光，一头银发熠熠生辉，周身伴随着灵力波动，系在眼上的白色绸带随风飘动，好似下一秒就要羽化登仙。
叶天心看得时间久了，突然意识到李莲不愧是国师正儿八经的弟子，俩人的气质真的很像，从后面看几乎一模一样。
在灵力的催生下，大榕树开始发生异变。
原本翠绿的树冠变成阴沉的紫黑色，叶片上还有红血丝浮动，树根地底在汲取，红血游走在树干的速度加快。
叶天心感知到的冲天鬼气就是从这儿散发出的，
大榕树在鬼气的滋养下，盛开出一朵又一朵鲜艳的红花，这些花花瓣纤细，她记得这些花，在她被地狱以自裁之名审判时，周边长得就是这些花。
她记得莲姐告诉她，这花被称作曼珠沙华。
为什么树上也能开出这样的花？就在她疑惑的时候，这花转瞬开败了。
所有花在一瞬间化为灰烬，在灵力的加持下，灰烬凝聚在一起，围绕在国师周身，国师右手拇指和食指捏着，好似在穿针引线一般，灰烬碾成一条有生命的线，她明明看不见，却仍是拿着灵力针一点点穿透自己的眼眶。
灰烬进入她的身体里，原本干瘪的眼睛变得饱满起来。
国师停下手中动作，解开脑袋后沾血的绸带，轻声道：“馨儿，看得时间够久了，过来吧！”
叶天心不想过去，眼前这一幕，让她想到了那个夜晚，李家被屠，国师面色冷漠带回李莲的场景。
她为什么会离开国师府，除了她发现自己是国师的另一部分以外，还有一层原因就是国师她真的很可怕。
放在以前京城贵女最羡慕谁，那一定是李莲。
因为李莲是国师的弟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更甚至她可以连皇帝的话都不用听。
她怕她是因为国师教导李莲这么长时间，也能说放弃就能放弃，她亲眼看见国师抱着浑身是血的李莲，她慌忙上去，想着帮一些忙。
国师让她滚。
她不服气，偷偷进入密道，见到了令她难忘的一幕。
她看到了灵魂，李莲的灵魂。
一个充斥着其他灵魂的生命体……
透明的成熟的人脸在腰部，一个胳膊被当作大腿……除了一张脸是李莲的，其他部位就像被人拼凑而成。
叶天心连忙捂着自己的嘴巴，不敢发出丝毫声音。
她看见国师拿着灵力针线坐在床边，表情温柔缝纫着李莲的灵魂，这一幕让她感到惊悚。
国师可以随意捏造别人的灵魂吗？
她突然想起以往听过的故事，说御史大夫和他的妻子伉俪情深，唯一的遗憾便是没有孩子，他们喜欢孩子，看过许多大夫，甚至还找过神算子。
得到的答案是命中无子。
最后御史大夫求到国师跟前，之后便有了李莲。
叶天心越想越心惊，为什么国师会收李莲为徒，连她这个另一半她都没想着收徒，反而是李莲，是李莲的身份有问题吗。
在办鬼案的这些年，叶天心见过人类的正常灵魂是如何在短时间内被规则感染成为怪物的。
有了对比，才更让人心寒。
国师竟然把自己的徒弟变成一个不人不鬼的怪物，或许李莲就是国师造出来的产物。
叶天心窥见阴谋一角，便觉遍体生寒。
这个时候她终于意识到，国师将自己一分为二又有多病态。
正常人会把自己的灵魂一分为二吗，灵魂是人的根本，灵魂被撕裂的痛苦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住的。
她开始思考，为什么国师要把自己分出去。
国师曾经说她是累赘，是废物。
她嫌弃她，嫌弃她能力低，可她不觉得自己能力低，虽说别人总说她是靠幸运，才能有那么多怨物，但也不能否定她的能力。
她能造出别人都理解不了的法器，在这方面，她说第一，没人敢说第二。
她不是废物。
听到国师叫她，她萌生冲动，想要上前问问她为什么要把自己的灵魂分出去一半，为什么宁愿忍受痛苦，也要将她分离出去，她就这么惹她讨厌，讨厌到要把另一半自己分离出去。
她这么想也这么问出来了。
她什么都没有了，烂命一条就是干！
国师听见这话，看着对面穿着粉衣的可爱少女，眼眸不由得缓和，她可真可爱。
“因为我们有很重要的任务。”
“什么任务！可以重要到把自己分成两半！”叶天心不服气。
离开国师府前，她就因为这个和国师吵过一架，这世界上只有自己了解自己，也只有自己知道自己往哪儿戳才最痛。
她说了很多难听的话，连国师这么淡定的人都被她气得发了脾气，放了狠话。
国师说：“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没有人会承认你的存在。”
“你放屁，我有娘，我有爹，我有我哥，你有什么？天天自己一个人，连个家人都没有。”叶天心不服气嚷嚷。
国师当时的脸色很难看，她被气得身体发抖，半天憋出来一句话：“我有家人。”
叶天心不明白她这句话，继续道：“那你怎么不陪在你家人身边，是不想吗？你体会过家人的温暖吗？”
“是我平日对你太过纵容。”国师衣袖一甩，当时的叶天心被甩飞出去。
那时候的叶天心吃过最多的苦就是在自己身边，被家人宠的无法无天，脾气骄纵又是个实打实的犟种。
她口吐鲜血，恶狠狠看着另一个她，好似她是她的仇人一般。
国师对上这样的视线，有些恍惚，也更加生气，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可以指责她，但唯独叶天心不可以，她不接受自己背弃自己。
她终于冷下脸，捏着叶天心的下巴：“我说过这世界上只有我才是你的亲人，你所以为的爹娘统统不是，你信不信我只要捏个响指他们就不会记得你。”
“不信。”
“我会让你知道，你推崇的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
紧接着叶天心便迎来了她的噩梦，她跑出去，她爹她娘纷纷都不认识她。
原来她真的是笑话。
她跑了，无法面对心狠手辣的自己，也无法面对自己的家人因为国师忘记自己。
那段时间，她浑浑噩噩，也遇到世间诸多险恶。
她开始学会伪装，一直到她遇到“叶天心”。
想到这儿，她眼神暗淡。
大榕树下的国师一尘不染，她脾气很好：“这件事比自己重要多了。”
叶天心不会知道，也不想知道。
之前这个话题她们就吵过一架，到现在隐隐约约还想吵，可这个问题国师不会告诉自己，但其他事情说不定会，叶天心不动声色将话题转移。
“你刚刚是在修复自己的眼睛？哈哈哈哈怎么弄的。”
“熏雪儿。”国师面带微笑
叶天心第一个念头竟然是，果然她的第六感恐怖如斯，国师这么强悍的人竟会被熏雪儿打伤。
“那你可真不小心。”叶天心尴尬道，接着她明知故问又道：“刚才那是什么花？还挺漂亮，还能治好你的眼睛。”
“刚才不是花，是冥土，红色的土。”国师笑眯眯道。
“那怎样才能获得这样的土，规则是什么？”叶天心有些急迫，对上国师耐人寻味的眼神，神色讪讪道：“我这不是习惯了嘛，我这些年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好几次都差点死了，多收集点宝贝保命……”
话还没说完，熟悉的香味就将她环绕住。
国师轻轻抱了抱她：“对不起。“
“哈哈哈哈你要是觉得愧疚，就告诉我呗！“叶天心打蛇上棍。
国师斜了她一眼：“你在想什么我都知道。“
叶天心低下头，以为没戏了。
“冥土最喜欢看它承载的土地上所发生的故事，一旦合她的心意，她就会开花，给人冥土。这里很适合历练心境，也是小莲蓬最欠缺的。”国师了解李莲，这孩子刻苦，所有的事情都打起十二分精神，可一旦遇到挫折，又或者是自身出现瑕疵，就会崩掉。
“这样吗？那你怎么知道她现在会开花。”叶天心无所谓问道。
“因为村里又死人了。”
“这跟开花有什么关系。”叶天心没想明白，这到底什么跟什么。
“因为死人了，要挖土掩埋尸体啊！”
叶天心脑海闪过交州大大小小的坟墓，苍凉又带着悲壮，所以它的规则是，人死了给一捧冥土作为奖励。
人的一生在冥土眼里只是取悦她的故事？这可真傲慢。
“冥土降临会带来引渡亡魂的曼珠沙华，平复亡魂怨气，让其尘归尘，土归土。除却这个特性，它还可承载灵魂，我一般称它为小息壤。”
国师用冥土捏造的新眼球很漂亮，可一想到这眼珠是建立在一个人的死亡上，叶天心就犯恶心。
叶天心突然扶着大榕树的树干呕吐。
身旁的国师眼睫微敛，静静看着叶天心呕吐，她突然抬头看天，天很蓝看起来自由，仿佛一切唾手可得。
现在的她很庆幸，自己把善魂分离出去。
为什么要把善魂分出去？因为她的国家，她的老师，她的父母教育她不能杀人。
另一个她要清清白白的。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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