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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我是来和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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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喻不知道为什么,丁泠在这混沌不清醒的时候,还能想着结契这件事。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闪过,不如将结契的真相告诉她。
但这个想法很快被否决。
结契之事绝不能泄露半分,若被其他域界知晓,丁泠绝无生还可能。
而他也不能解除这个契约,他必须依靠红契来感知丁泠是否遭遇危险。
一个红色的卦印在两人之间若隐若现。
随喻对她生涩的亲吻动作微微一怔,睫毛轻颤,随后微微仰首,让两人的唇更紧密地贴合。他缓缓启唇,轻柔地摩挲、辗转着她的唇瓣。
他能感受到丁泠的不知所措,那些细碎的口诀全被他封缄在交缠的唇齿间。
半个成形的卦印悄然消散。
随喻偏过头,离开她的唇,轻喘着结束了这个吻。
他感觉脸颊一凉,还未及反应,丁泠的气息已再度侵占他的感官,开始蚕食他的理智。
初尝情滋味的丁泠仿佛食髓知味,又一次贴了上来。
***
丁泠醒来时,只觉得浑身酸痛难耐。
她做了一个极其缠绵的梦,只是梦中的主角不太对劲。
啧啧,但也算一张帅脸。
说到帅脸,丁泠拍了拍被自己霸占的床边。
人呢?
她看向床内侧,空无一人。
猛地坐起身,才看见床头上那堆散落的绳索。
?
随喻这是逃了?
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
少了伴侣,她在这梧桐宫可怎么活?
正当她胡思乱想时,房门"砰"地一声被踹开。
逆着光,一道挺拔窈窕的身影立在门口,衣袂在晨光中翻飞。纵使阳光刺目,也掩不住她周身凛冽的寒意。
她步伐坚定,目标明确地朝丁泠走来。
待看清来人,丁泠不由得睁大了眼睛,这人,她可太熟悉了。
“在下折白。”折白没有七弯八绕,“我是来和你结契的。”
“啊?”
折白耳尖微动:"不过眼下有个麻烦需要先解决。"
话音未落,两列侍卫鱼贯而入,手持兵刃将折白团团围住。
折白眼珠机警地转动两下,手按剑柄,面色无波。
刚从睡梦中醒来的丁泠还没适应这变故,不过片刻,房间里已躺满了尸体。
她一阵反胃,缩进被子里,不敢听也不敢看。
主要是折白杀人太过决绝,也不省着力气,不是给人砍头,就是给人挖心的,太过壮观。
月凝赶到时,地上已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她抬手轻挥,那些散落的尸身在她掌中化作片片梧桐叶。她气得浑身发颤,连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她竖起结印手势,厉声道:"你这罪人,杀害伴侣,强闯宫主寝阁,罪该万死!"
“宫使,在下冤枉啊。”折白从容收剑入鞘,面不改色。
月凝唇瓣颤抖:"你有何冤屈!"
折白:"与在下结伴的那位公子,深夜欲行不轨,在下不得已才出手自卫,还有我不是硬闯,而是遵循梧桐宫的规矩。”
月凝冷笑:"梧桐宫哪条规矩允许你持剑闯入宫主寝阁?"
折白笑意更深:"都说不是闯了。我是来与落单的宫主结伴的。"
月凝:"?"
丁泠:"?"
月凝:"荒唐!你一个女子,与宫主结什么伴?"
折白:"梧桐宫规矩只要求所有人必须成对出现,可没规定不能女子与女子结伴,宫使的思想未免太过狭隘了。"
丁泠内心:好家伙,一时不知该感叹折白思想前卫,还是佩服她钻空子的本事。
折白继续道:"据我所知,梧桐宫上下子民也并非每对都是夫妻,也有亲友结伴的。"
月凝:"宫主已有男宠相伴,你要与宫主结伴,还需征得她的同意。"
折白转向丁泠,难得露出一抹淡笑:"灵女是要另择男宠,还是与在下结伴?"
这这这……
根本没得选嘛。
随喻不在,她若另择男宠,难保不会选到傀侣。
"我看这位就很好。"丁泠跳下床,快步走到折白身侧。
月凝气得牙关紧咬,咯咯作响。
她不会为难丁泠,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
随后,下命:“宫主禁足,不许踏出寝阁半步。”
房门重重关上。
留下丁泠和折白大眼瞪小眼。
丁泠忍不住开口问:“你为什么要和我结契?”
“妖灵修炼困境,需要借用至纯灵力突破,灵女正好。”
折白目的说的简单直白。
折白见丁泠犹豫,继续道:“我武功高,灵力强,可以保护你,结契之后,你可以随时随地召唤我。”
丁泠:“你会来吗?”
“应该会来。”
丁泠:“什么叫应该会来。”
折白:“我能脱开身,你处境紧急。”
丁泠:“明白。”
那当然是结了,丁泠在这个世界举目无情,能有个随时召唤的帮手,当然是何乐而不为。况且折白直白,没那么多弯弯绕绕,把目的写脸上,丁泠不怕她做局。
再说了,有契约制约,折白伤不了她。
丁泠最后劝了一句:"你可要想清楚,我很弱的。万一我死了,你也会死。"
折白:"想清楚了。"
丁泠暗自啧了一声,这人就不会高情商地说句"不会让你死"吗?
连句哄人的话都不会说。
两人在卧榻上盘膝而坐,开始结契仪式。
双手结印,口中念咒。
丁泠特意随身携带结契书,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派上用场。
逐渐,一个白色卦印在两人之间浮现,飞速旋转,越来越大。
一道纹路复杂的白色契印在两人上空显现。
卦印带起的劲风将帘幔吹得翩跹起舞。
契印一分为二,分别绕向两侧。
丁泠感到一阵沉闷的麻痛,仿佛头骨被人撬开。
结契这么难受吗,也没人说啊。
契印缓缓移至她额角,倏地没入灵识。她能清晰地感知到一个白色契印的存在,就像一道身份联系,让她能迅速感知到契约的另一方——折白。
感知逐渐减弱,灵契进入灵境,她被挡在灵境之外,无法进入。
丁泠后知后觉地明白:她灵界中的契印相当于折白押在她这里的"卖身契",而她在折白灵界中的印记则是"主人印章"。
结契仪式完成后,丁泠颇感新奇。
而折白面无表情。
不知道为什么,丁泠感觉她心情很差。
于是闲聊:“你本体是什么?”
“蝙蝠。”折白没有瞒她。
折白不喜欢契约,因为这是一种窥视。
白契虽不像黑契那般赤裸,但仍有一定的窥视感,比如情绪感知方面。她灵力虽强,却无法完全压制。
要说还是红契方便,自由度高,完全可以强行压制。
蝙蝠?
丁泠对这个答案若有所思。
她确实见过本体是蝙蝠的妖怪,倒也不足为奇。
丁泠:"你真的杀了你的伴侣?"
"嗯。"折白点头。
若不是这个鬼地方要求必须结伴而行,她第一天就会杀了那个人。
丁泠好奇:"你的伴侣是傀侣吗?"
"不是。"折白道,"是通灵域的灵者。"
"哦——"
见折白眼神渐冷,丁泠不敢再问,转而说起梧桐妖本体的事。
"梧桐宫处处是梧桐树,难以辨认。白日有侍女侍卫巡查,夜晚则有挂灯笼、拾落叶的仪式。我们夜间行动。"
丁泠点头,这确实是眼下最稳妥的办法。
接下来便是静待夜幕降临。
丁泠窝在躺椅里睡着了。
几乎是瞬间,她感受到一股杀意,猛地睁眼。
烛光将立在榻前的人影映衬得更加阴沉,除了她手中的剑,只要有光,那剑便如游走的银蛇,寒光凛冽。
丁泠一眨不眨地望着眼前之人,呼吸不由得沉重起来。
"你要杀我?"
折白瞥了眼手中的利刃,在空中转了个剑花,道:"不是。听到有人走动,过来看看你。"
丁泠静静望着她:你就装吧。
她表情毫无波澜,但那股无形的杀意不会说谎。
折白忽然笑了,道:"你若不信,契约中有雷击惩戒。你不妨让我尝尝滋味,好叫我畏惧你。"
丁泠也笑了,爽快应道:"好啊。"
两人无声对视,目光在空中胶着。
折白没等来预期的反应,反倒是丁泠与她对视片刻后,又闭眼睡下了。
见丁泠竟要在自己眼皮底下继续安睡,折白不解:"你为何不用惩戒?"
丁泠闭着眼回答:"听说境界提升时要经历雷劫,等我体验过后,再让你尝尝滋味。"
折白盯着她的侧颜,唇角微勾。
在心里骂了句:伪善。
丁泠忽然睁眼坐起,看向折白道:"我就是伪善!"
折白与她对视片刻,很快移开视线,不再争辩,靠窗假寐。
丁泠就这样盯着她,直到感受不到她情绪的波动,才重新躺下。
折白不喜欢灵者。
丁泠当机立断。
折白杀不了丁泠,一是因为命令在身,她根本不会动手,二是因为契约影响。
她刚才试验了,等她持剑充满敌意看向丁泠时,她能感觉到那强烈的畏惧感,让她手抖剑颤,险些握不住剑。
待丁泠再度闭眼,折白才睁开双眸。
她单脚踩在窗沿,望着窗外明媚的天光。
夜很快来了。
随喻看着手里的兔子面具,沉思片刻,又看向那满壁的书画。
烛火摇曳间,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侧。
随喻将手中的物事在掌心轻拍两下,道:"所以,柳老是你的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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