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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学校不对 水池里有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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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忆雪推门而入时,带进一缕刺眼的阳光。"璃璃,不去熟悉下校园?"她倚在门框上问道。
江墨璃指尖的钢笔微微一顿,"再等等。"她没抬头,阴影中看不清表情。
待姐姐的脚步声远去,空气突然扭曲了一瞬。影的声音贴着耳畔响起:"天黑前必须摸清路线。"那声音里带着久违的紧绷,"他们等不到月圆了。"
钢笔"咔"地折断在指间。"这么快?"江墨璃盯着墨水在纸上洇开的痕迹,像极了干涸的血迹。
"是个老手。"影的冷笑激起一阵寒意,"可惜我现在......"话音戛然而止,但两人都明白——那场献祭带走的不仅是神之躯。
正午的阳光像融化的玻璃浇在校园里。江墨璃停在人工湖畔时,水面正泛起诡异的胭脂色。她突然弯腰,长发垂落水面:"你闻到了吗?"
"十七种。"影的声音在她骨髓里震颤,"最新的是个穿红裙子的姑娘。"
江墨璃的指甲陷入掌心。远处图书馆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恍若无数窥视的眼睛。
"这所名校的阴气......"影突然轻笑,"比万人坑还热闹呢。"
食堂的喧嚣声突然变得遥远。404宿舍的餐桌前,江墨璃盯着清汤里扭曲的面条。当江忆雪的叉子刺向那块酱红色肉排时,她突然按住对方手腕。
"别吃。"声音很轻,但整桌餐具突然集体震动,"肉里......有哭声。"
几人的餐刀"当啷"落地。所有人这才发现,通风口正渗出淡红色的雾气。
"嘘,回宿舍说。"江墨璃竖起食指轻贴唇瓣,月光在那截白皙的指尖镀上一层银边。她耳后的碎发随着转头动作扫过颈线,发梢残留着柑橘洗发水的香气。
影的声音突然在脑内响起时,那股若有若无的冷香也随之浮动:"小心宿管。"这声音清澈得像山涧泉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江墨璃睫毛轻颤,左手下意识抚上右腕——那里藏着一道月牙状的银色纹身,此刻正微微发烫。
宿舍楼前的梧桐沙沙作响,树影在地上扭曲成奇怪的形状。江墨璃假装系鞋带,余光瞥见值班室里坐着个穿藏青制服的老太太。那人正在织毛衣,竹针碰撞声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清脆。可诡异的是,毛线团始终不见变小,老太太的手指关节泛着不正常的青白色。
"宿管老师好!"江墨璃扬起乖巧的笑容。老太太抬头时颈椎发出"咔哒"脆响,浑浊的眼球缓缓聚焦。就在四目相对的瞬间,江墨璃分明看见对方瞳孔里闪过一线猩红。
"你发现什么了?"她在心里急问,感觉到影的意识像薄纱般裹住她的思绪。这种被全方位包裹的感觉很奇妙,就像有人从背后环抱住她。
"璃璃..."影的叹息带着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廓,"叫我名字的时候,能不能别这么公事公办?"那声音突然贴近,仿佛有柔软的唇瓣擦过她耳垂。
江墨璃耳尖瞬间烧了起来:"江...江落影!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她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冲进电梯,却没注意到自己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个宿管不是活人。"影的声音突然严肃,"她织毛衣的毛线...是人的头发。"随着这句话,江墨璃腕间的月牙纹骤然刺痛,一段陌生记忆强行涌入——昏暗的阁楼里,宿管正将大把黑发缠成线团,发丝间还粘着暗红的血痂。
"唔..."江墨璃扶住电梯墙壁,冷汗浸湿了后背。有微凉的气息从月牙纹蔓延至全身,像被浸入一泓清泉。"呼吸,跟着我。"影的指令带着令人安心的韵律,江墨璃发现自己的喘息正不自觉与对方同步。
宿舍门开时,林心竹正踮脚往窗外张望。"璃璃!你怎么知道今晚要出事?"她转身时马尾辫扫过江墨璃鼻尖,带着阳光晒过的棉絮味。
"有朋友提醒。"江墨璃含糊其辞,突然感到心脏被轻轻捏了一下——那是影表达不满,如今连抗议都这么...亲密。
"朋友?"影的轻哼带着鼻音,江墨璃眼前突然浮现幻象——穿玄色长袍的女子斜倚在虚空,衣袂翻飞如泼墨,玉白的手指正把玩着她的一缕头发。那女子抬眸望来,眼底有银河倾泻。
江墨璃急忙低头掩饰发烫的脸颊,却听见影带着笑意的声音:"你是第一个敢说我是朋友的人。"这话听着像抱怨,尾音却勾着缠绵的调子。
"那该说什么?"江墨璃无意识摩挲着腕间月牙,"同居人?"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对象怎么样?"影接得飞快。江墨璃仿佛看见幻象中的女子挑起眉毛,衣领随着动作滑下,露出锁骨处与她如出一辙的月牙印记。
"你...!"江墨璃抓起枕头捂住发烫的脸,没注意林心竹疑惑的目光。这时江忆雪突然拉开床帘:"是她告诉你的?"目光直指江墨璃右腕。
月牙纹在此刻突然发光,江墨璃感到有纤细的手指从体内与她十指相扣。影借她的嘴说道:"这栋楼正在活过来。"声音重合成奇妙的双声道,"墙皮在分泌消化液,楼梯变成了食道..."
话音未落,整栋楼突然剧烈震颤。挂在墙上的电子钟数字疯狂跳动,最终定格在23:59。广播喇叭里传来扭曲的声音:
“学习是出路”
“学生会是……TA”
“宿管是值得敬畏的”
最后一句突然变成影的声线,江墨璃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有冰凉的手臂从背后环住她的腰。影实体化的上半身与她严丝合缝地相贴。
"别看窗外。"影的下巴搁在她肩头,吐息冻得她颈侧起了一层小疙瘩。但江墨璃已经看见了——宿管老太太正倒挂在窗外,嘴角裂到耳根,手里还拿着那对滴血的竹针。
柳青青尖叫着要去开窗,江墨璃腕间的月牙纹突然迸发强光。影完全掌控了她的身体,她感到自己的左手不受控制地抬起,五指张开对准窗户。
"闭眼。"影在她耳畔轻语。有冰凉的柔软覆上她的眼皮,同时听到"砰"的爆裂声。再睁眼时,窗外只剩下一滩蠕动的黑发。
"这是...你的力量?"江墨璃在心底发问,感觉到影的实体正在消散。最后时刻,有柔软的东西擦过她的唇角。
广播突然爆出刺耳的杂音,宿管的脚步声在走廊尽头响起。江墨璃摸着发烫的唇角呆立原地,听见影在灵识深处得意的轻笑。
"这是......"寝室内灯光突然熄灭,所有人都下意识闭上了眼睛,错过了窗外一闪而过的惨白面孔。
"咚咚咚......"敲门声突兀地响起,节奏机械而精准,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脏上。"开门!查寝!"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甜腻得近乎虚假。
"别开!"影猛地站起身,她血红色的眸子在黑暗中泛着微光,死死盯着窗外某处。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胸前的银色吊坠,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林心竹吓得缩在上铺,抱紧了怀里的玩偶熊:"是、是宿管阿姨吗?"
"不是。"江墨璃摇了摇头,黑色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蓝光。
"那会是谁?"秦安音颤抖着问道,她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显示时间是凌晨2:17——这个时间根本不可能有查寝!
门外的声音骤然变了调:"哈哈哈哈哈......不开门是吧......"那笑声如同指甲刮擦玻璃,刺得人耳膜生疼,"乖孩子是会乖乖听话的......不乖的孩子......呵呵......"
一阵异香从门缝渗入,甜腻得令人作呕。江墨璃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浮现出无数彩色光点。她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了身后的书桌上。
"我......头好晕......"林心竹的声音越来越弱,随即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她从床上摔了下来,却已经昏睡过去。
柳一瑶挣扎着想要报警,但手指已经不听使唤,手机滑落在地。她最后看到的景象是影迅速拉上了床帘,身影在月光下诡异地变得凝实起来。
江墨璃强撑着不让自己昏过去,但眼皮却像灌了铅一般沉重。在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刻,她感觉有人接住了她下坠的身体——那怀抱冰冷得不似人类,却莫名让人安心。
"没事,放心睡吧。"影的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
黑暗中,女鬼的尖笑声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寂静。
江墨璃坠入了梦境。
梦中,一个女人站在阳光里对她微笑。她穿着淡蓝色的连衣裙,长发随风轻扬,面容模糊却温暖。
"妈妈......"江墨璃伸出手,想要触碰那个身影。但就在她的指尖即将碰到女人的瞬间,对方突然化作了一个精致的小木盒,"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梦境骤然转换。
"小雪,小璃,叫妈妈!"父亲叶锋挽着一个陌生女人的手,脸上是江墨璃从未见过的笑容。女人浓妆艳抹,红唇弯成夸张的弧度,而她身边站着一个约莫5岁的男孩,正得意地冲江墨璃做鬼脸。
"可爸爸,妈妈不是变成了天上的星星吗?为什么还会......"年幼的江墨璃抬头望着满天繁星,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够了!"叶锋猛地拍桌而起,茶杯被震落在地,摔得粉碎,"江雨凝已经死了,可你爸爸我的生活还要继续啊!不管如何,以后如烟就是你的妈妈,叶灿就是你的亲弟弟!"
"老公~"柳如烟娇羞地靠在叶锋肩上,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轻抚他的胸口,"那以后......"
"小灿就是企业的继承人!"叶锋斩钉截铁地说,目光扫过江墨璃和角落里沉默的姐姐江忆雪,眼中没有丝毫温度。
"叶灿!你就是这么对小雪和小璃?"一个苍老却威严的声音突然插入。江墨璃的外婆拄着拐杖走进客厅,目光如刀般锋利,"够了!既然你要再娶,还把企业给这个……"
梦境开始扭曲,无数记忆碎片如走马灯般闪过:母亲葬礼上父亲的侧脸、柳如烟偷偷倒掉母亲遗物的场景、弟弟叶灿在她书包里放死老鼠的恶作剧......
"墨璃......江墨璃......"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呼唤她。
江墨璃挣扎着想要醒来,却感觉有什么东西压在她的胸口,让她喘不过气。她努力睁开眼睛,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的血红色眸子——
影正俯身看着她,苍白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还亲了亲:"你做噩梦了。"
江墨璃这才发现自己浑身冷汗,枕头已经被泪水浸湿了一大片。寝室里一片寂静,其他人还在沉睡,仿佛刚才的恐怖经历只是一场噩梦。
但窗台上,五个鲜红的指印在月光下清晰可见,证明那个"查寝"的女鬼确实来过。
影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暂时不会回来了。"她顿了顿,血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梦见了什么?一直在喊妈妈。"
江墨璃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落在自己桌上——那里静静地躺着一个熟悉的小木盒……
"妈妈......"她颤抖着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