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今生》香草

10、第十章 皇后是他妈 可没想到的

　　情敌，绝对的情敌！
　　但那个素妆美女怎么对他依然是巧笑倩兮，果然高杆。她的级别一定在祭师之上所以他决定将她视为头号情敌。
　　吸足了气，风执贤决定要将一切说清楚，他再不要在这暧昧不明的情况中瞎摸了。只是他不能当着两个情敌的面说吧。
　　“你们下去吧！”武则仿佛和他心有灵犀一样，幽幽地开口吩咐。白素心和祭师恭敬地点头离去，走过风执贤身边时纷纷投来一抹微笑和一个妒恨的眼神，让他背脊梁一热一冷地寒毛竖直。
　　武则又无声地朝他伸出充满诱惑的大手，仿佛笃定他懂得他的意思。风执贤对上武则那幽渺的眼神，心中的不甘被对辛美浓浓的爱惜取代。他坐到榻边，武则很自然地趴上他的肩，将头埋入他的颈窝里，深吸着属于他的体香。
　　他究竟是谁？是武则还是辛美？是男还是女？
　　风执贤不会忘了这个熟悉的动作，那是专属于辛美的。那还是在十年前他四处寻找离家的辛美时第一次体会拥抱的感觉。当他半夜发现她孤独的埋首蜷缩在巷边时心中又是气愤又欣喜，但他没有表现出那种失而复得的狂喜，只是静静地走带她面前蹲下，抬起她低垂的脸庞，对视着她落寞而迷茫的眼睛。
　　那时她的眼神也如现在这般幽渺，只有灰白的情绪却让人看不懂它的失意。他看见她努力地牵动嘴角，想回以一个妩媚的微笑安抚他的情绪，可是她最后放弃了，她发现她的嘴角似在抽筋一样很难勾出一个完美的弧度，所以只得状似无奈地将头埋入他的颈窝。不像一般女人的撒娇依入他厚实的胸膛；也不似有意将情绪在他面前释放趴在他的肩上痛哭一场，她就这样淡淡地埋首于他的颈窝，吸着他的气息寻求安慰。不是什么激烈地拥抱，却让他感觉到了她给予自己的信赖，不是大声地哭诉却让他感觉到深沉的悲哀与心痛。那一刻他真的想为她化身为屠龙英雄，把她纳入羽翼之下好好的保护，不管付出任何的代价。
　　往后的岁月中，她也是淡淡的面对每一个委屈，保护着自己，而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为她心痛。所以他不怪她对父亲与后母的任何一个举动，她原是那么温顺善良啊，偶尔的激烈也只因为痛得太真切。
　　风执贤也直觉地伸出手环住了武则的腰，他们这个暧昧的肢势不知算是谁在谁的怀中，但他们彼此都能感觉到两颗心的融合。
　　辛美……风执贤在心中无声地叹息……他，终于也混淆了性别……
　　他爱怜地捧起武则的脸，就像当初抬起辛美的脸庞一样和她对视着。接着他凉薄的唇覆上了他的，灵巧的舌头开始一段甜蜜的追逐与缠绵。武则的眼里有不同于上次在御花园里被强吻的惊慌，只剩了然与眼睛泛出的水光。
　　他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是淑钟国的武则太子。他有他从小到大的记忆与野心。只是他有时候又觉得自己不像自己，对如此无谓的皇权斗争他也会厌倦与无力，但他的所有又不得不逼他去面对，还有他对那埋葬了他生母所有的偌大后宫是如此耿耿于怀，又怎能放弃他的毁灭计划，他用生命追求的东西呵，至高无上的六角宝座怎么能不让他痴狂。怎么能舍弃？他甚至怀疑自己已经是另一个人，那个梦中常常出现的女人。混乱着她片段的记忆，每段记忆中都有那个吻的感觉，绵绵密密，幽幽远远。
　　他虽是皇后带大的，但关于生母的记忆让他厌恶男女之间的一切暧昧，但却钟情于芝娴的感觉——如此混乱呵！
　　“告诉我，究竟是谁想杀你？”风执贤愤愤地问。
　　“太多了，在这偌大的皇宫中谁都有可能杀我，包括我的父皇、母后。”武则云淡风轻地说，他一出生就在生母的手上死过一回了，能生存到现在还有什么死亡是他所畏惧的呢。生长在这样的地方，他早该习惯了。
　　风执贤皱了皱眉头，什么样的经历会让人这样看待生与死。“你错了，至少我不会。”风执贤第一次说出这样认真的话，让武则也为之一怔。
　　清了清喉咙，风执贤继续先前的猜测，“有没有可能是八王爷做的。”
　　风执贤也只是猜测而已，因为先前听到了他们和伙谋反的谣言。武则却怪的看着他，偷换帐册的事只有他和执行任务的人知道，连祭师都不知道芝娴是怎么知道的？但知道了也无妨，他直觉地信任她。
　　“你认为是八王知道了帐册不在我这里，所以等不及要除掉我？”
　　“啊？真有帐册这回事？”
　　原来她不知道，武则默认地点了点头。
　　“但是八王那只狐狸会那么蠢吗？甘冒犯死罪的危险派人潜进皇宫杀太子？若被发现了可是灭九族的事，没有完全的把握，蛇是没那么容易出洞的。再说你认为皇宫真的那么好进吗？什么宵小都能进来而不被侍卫发现？”
　　听听又是狐狸又是蛇的，他不知有多厌恶八王，但他也不会傻到与八王正面对上，好让旁边视机而动的人鱼翁得利。他还想借他们狗咬狗的空挡多休息会儿呢？
　　“那你是说……是皇宫里的人做的？”风执贤小声地确认。
　　武则看着他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怔怔地看着他，蓦然说，“这件事情你不用多问，也不必插手。你应该知道宫里的生存规则——知道地越多死得越快！”他不想让他卷进来。
　　真是阴晴不定，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现在又冷着一张脸要人别插手——咦，他怎么觉得自己越来越鸡婆了，整天咯哒咯哒的，难道身体变成女人了连原来的性情也要变女人吗？风执贤捂着要抱怨出口的嘴巴暗惊。
　　“好了，你也下去吧。我要休息了。”武则侧过身去，逐客之意再明显不过。风执贤也只得可怜兮兮地往外走去。从很久以前他就对辛美的晴时多云偶阵雨没辙了。
　　可没想到的是他在太子寝宫门口遇到了一个想象不到的人。
　　粉裙宫衣大群的宫女簇拥着一位黄缎金凤霞衣的美妇人，而那美妇人的模样好像——
　　“辛……伯母！”风执贤直勾勾地看得愣住。
　　“大胆！看到皇后娘娘还不下跪！”一个熟悉的高尖嗓音又突兀的冒出来，惊醒怔愣中的风执贤。
　　这不就是前一次在御花园里追他和淑娴的死太监——发德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