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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见 如标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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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小说总有一两个场景以妓院为背景,这个故事也不例外。
小榭阁,优雅的妓院。
说它优雅,不外乎是指它的名字,内部的布局,得体的服务,以及优雅的女子。当然女子的优雅是建立在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之上的,所以这里的女子总有一两样自己的优雅的绝活。
小榭阁不是故事的重点,你只需知道这里很有格调,只有达官贵人之类的人才会来即可。
我们的女主角已经来这里三天了。今夜是第三夜。
据这位女主自述,她诗词歌赋不通,琴棋书画不懂,所以她当了三天的丫鬟。
今夜是琴姑娘一月一次的献艺,前院里传来了袅袅琴声,很优美。可以想象,大堂中必是鸦雀无声,不管懂不懂音律,大家都不会唐突了佳音。懂的人自然是欣赏,不懂的人也要装着欣赏。
小榭阁的头牌姑娘有八位,分别是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以单字为名,一看即知,简单易懂。
优雅的人在前院,未必优雅的人就在后院。这里是妓院。
我们的女主正端了两杯茶穿梭在走廊之中。她要去七王爷的屋子里。
七王爷的屋子里没有女子。只有一个随意坐着的人和一个跪在地上的人,很安静。
女主来到七王爷的屋子面前,象征性的敲了一下门,然后推门进去。她柔声说道:“王爷,茶。”移步将茶轻放在桌子,然后退下。
屋里的两个人都有些微愣。跪着的人愣的只是突然冒出了个人,但见王爷没什么大的反应,就继续跪着。而坐着的人,也就是七王爷愣的是这个人居然能够进来。他想:护卫该换了。
简单交代完事情之后,跪着的人退下了。七王爷颇有兴味的盯着眼前的杯子,修长的手指无意识的沿着杯沿来回转动。过了好一会儿,他想:护卫已经不必换了。
七王爷经常来这里,所以对这块烟花地熟门熟路。他本来的计划是早点回家睡觉,但是经过前厅的时候,他又改变了主意。因为他又看见了那个女子,送茶的女子。
琴姑娘的表演还未结束,我们的女主正坐在舞台的边缘,似乎感觉到了七王爷的视线,她转过了头,正对上。然后她就笑吟吟的过来,坐在王爷旁边。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静静地听曲子。
最后一个尾音结束,琴姑娘起身,盈盈一拜之后,道了一声献丑了,便转身下来。但这次她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来到我们的女主面前,之所以说是女主而不是七王爷,是因为这位琴姑娘说:“谢谢姑娘的迟语琴,琴今生有幸用它演奏,已是无憾了。”女主微微歪了一下头,笑道:“琴姐姐不必客气,若不是你收留,我这三天就要露宿街头了。”琴姑娘没有答话,只是微微欠了欠身,走了。
迟语琴是无价之宝,相传弹琴的人若是没有见过迟语琴,便不算得真正的琴师。当然,这样的相传也不知是怎样传出来的。
琴姑娘是出了名的冷面美人,只有在演奏的时候,表情才会微微缓和,现在她却对那个小姑娘道了谢,而那小姑娘的旁边坐的还是七王爷,于是众人开始认真打量起这个人。
似是感觉到了众人的视线,我们的女主换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站起来对王爷躬身道:“王爷,小女子原是书香门第,前几日父亲遭人陷害,丢了功名不说,家宅还被一把火烧了干干净净。家父将家传之宝迟语琴交予我,拼命将我送出火海,我一弱质女子,举目无亲,只得将这迟语琴抵押在这,换得几日安宁……王爷,若是你不嫌弃,将我带回府里,做一个粗使丫头吧……”
人物故事背景,交代的清清楚楚。
至此,众人的好奇心得到了满足。而王爷将扇子潇洒的一抖,打开,为自己虚虚扇了几下,说:“好。”
但是此时程咬金出来了。这位程咬金就是这个小榭阁的主人,榭夫人。
叫夫人并不能说明这位风尘女子已经嫁了人,相反,她还是未嫁之身。但她要求自己阁里的姑娘叫自己榭夫人,不知为何。
这时榭夫人发话了:“王爷,这姑娘虽说只在这里待了三天,但也算是这里的人,你要是简简单单就将她带走了,我手下的姑娘还怎么听我的话啊?”
这句话里的逻辑比较欠缺,但是王爷不在乎,于是王爷问:“那怎样才算不简简单单呢?”
此时王爷心里想,不知500两够不够。
榭夫人明显不是那么爱财,因为她说:“我这里的姑娘都有一项绝活傍身,虽说是王爷府,但做一个粗使丫头还是委屈了,王爷,你看她长得也不错,不如就收了她,做位夫人吧。”
王爷心里又想,这哪止500两啊。
但他嘴上却故作饶有兴味的问:“哦~不是这位的绝活是什么呢?”
榭夫人想了想说:“那就琴吧。”
阁里的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八位姑娘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前厅,当榭夫人说道琴的时候,七王爷身边明显有低低的嗤笑声,就连七王爷也有些不以为然,但是良好的教养告诉他,此时应该这样说:“那不知本王可有幸聆听一番?”
此时我们的女主开口了:“我不善抚琴。”顿了顿,又道,“只是略懂一点。”转身走向台子,走了两步,又转过来问道:“是不是若我弹得让你满意了,我就可以直接从丫头跳到夫人了?”女主眉宇之间疑问的味道让七王爷心里莫名得一颤,便不由自主的点了头。
所以说女主就是女主。
我们的女主走到那八位姑娘面前停下,却是对她们身侧的侍女吩咐道:“取来我的竹影琴。”那女子微微点头,然后去了后院。由此我们的读者可以想象,这位女主所说的“诗词歌赋不通,琴棋书画不懂”该是多大的一个谎言。
竹影并不如迟语出名,甚至可以说是默默无名。但不知为何,八位美如谪仙的女子均面带洗耳恭听的表情。不知是为了女主的演奏,还是竹影琴。
应该说明的是我所描写的场景只是大厅里的一角,主体上还是大多数男子在和其它女子调情。虽不至于和菜市场媲美,但也自有热闹的一面。
声音在那位侍女抱出竹影琴时戛然而止。原因不在侍女或是琴本身,而是琴姑娘的反应。
琴姑娘想是梦呓般走向那把琴。侍女恭敬的将琴捧在手上,琴姑娘伸出手想要抚摸琴,指尖却颤颤,始终不曾落下,她的眼里似是有了雾气,如一个虔诚的信徒终于找到了信仰。侍女却也不催,任琴姑娘在这里感伤。倒是棋姑娘觉得再拖下去显得不妥,便软软几声细语将琴姑娘带离。
侍女将竹影琴送至早已在台上站好的她的主子。
众人中有人已知这其中的缘由,有人还蒙在鼓里,但无论如何,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女子将演奏,用这把琴姑娘珍惜异常的琴。
但是很有默契的,所有人的思维里已成定式:琴姑娘的琴艺举世无双。所以对台上女子也就不抱多少期待。他们现在心里想的是,我该花多少银子买下这把琴,送给琴姑娘以博美人一笑呢?
我们的女主将头微微一歪,闭上眼睛,手已抚上竹影。
一曲不是是何的曲子里流淌出的是一种纯粹,一种舒缓,清凉流入心田,像是置身于一种超然境界,忘却了所有烦恼,羽化登仙便在眼前。
这个人很特别,这是七王爷的感想。
琴姑娘的琴艺应在女主之上,但是我们的女主胜在弹得是一首未知的曲子,所以人们心里一时难分伯仲。正在他们思考谁是伯谁是仲的时候,我们的男主,也就是七王爷,将手中的扇子啪的一合,说:“好,跟我回府吧。”
我们的女主听到之后笑了,是真心的笑。这样的笑又让七王爷心里一颤,于是想:“这该不是一见钟情吧?”但是面上却无甚表情。
女主结束演奏之后,将竹影交给侍女,然后低低吩咐了几声,来到七王爷面前,盈盈一拜,说道:“承蒙王爷恩典。”
七王爷笑道:“不知你叫什么名字?”
作为女主,怎么可以轻易将名字就给卖了呢?于是她答道:“王爷,小女子姓木,到了王爷府上,还请王爷吩咐大家叫我木夫人吧。”
王爷觉得不能对这个答案满意,于是又问:“难道本王也要叫你木夫人?”
女主说:“王爷可以在木字上加点什么啊,比如木槿,木棉啊什么的。”
王爷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质疑,于是强制性的命令说:“不管你以前叫什么,以后你便是木眇。”说完他自己一愣,木眇,好耳熟的一个名字。
至此,我们的女主有了自己的名字,木眇。
自然,女主真实的名字我们暂按不表。
从这一夜起,七王爷府里便多了一位木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