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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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问，顾问。”门口传来大力的拍闷声，质地良好木门传来的闷重声音连浴室都能听到。
顾问小心地将尾勾缓慢地绕回腿上，围了浴巾拉开门。时间仓促不好让来人等，虽然对方挺没礼貌的。
顾瑕盯着顾问脸腾地红起来，发出了今天的第一声喝问：“你怎么不穿衣服？！”
“我不光可以不穿衣服，我还可以不穿浴巾，”顾问一脸无语，脾气再好的人遇到顾瑕这样的搅家精也会有火。他笑眯眯的表达不满，“要看吗？”
“你不要虫脸！”满眼都是白皙毫无瑕疵的身体，顾瑕忘记了自己的来意。他大步走下二楼，铩羽而归。
顾问身上是有伤，但在这个时代一般的伤可算不上瑕疵，只需花点钱买点高级修复药剂就可以修复。
所谓的瑕疵是指——无法修复的、无法收回的、虫神降下的憎恶。
顾瑕恍惚地摸着手肘处交叠的甲。
因为这些甲，他常年穿着长袖；因为这些甲，他被雌父命名为顾瑕。瑕疵的瑕。
自他出生后，雌父再没有追求过别的雄君。
不是他的降生刺激了父爱滋生，顾念安没有那种东西。而是再找生出的虫崽只会比顾瑕低级，顾瑕在他看来就是一条下限。
三哥顾无曾笑着打趣他，你不该叫顾瑕，该叫顾止。
……
顾家五个虫崽，除了老大顾宴是军雌外，其他都是纯度高的雄虫。
不过家里还是大哥顾宴说话最管用。
顾宴雄父势力很大，成年后顾宴的出色让他顺利的认回雄父，方方面面受到了雄父伴侣的照顾。
顾宴和二哥顾淼是唯二没有欺负原主的虫。
子女不和多为老人无德。
纯化度极高的顾问让顾念安喜获麟虫的同时也让他受到了老三老四的针对。
臭捡垃圾的纯净度高达90%，让别虫怎么活？
顾念安韶华易逝，找到的雄虫家世品貌呈阶梯状下降。
老大老二是他最完美的作品，来自家世和纯度的双重碾压让顾无和顾瑕自幼在大哥和二哥面前做小伏低，撒娇讨好。
私底下老三压榨老四的事，顾念安知道，但从来没有管过。在他看来识时务为俊杰，弱者就该有弱者的姿态。
当原主来到这个陌生的家，见到嘴里示好暗地里阴阳的两位mean虫哥时，第一时间就被他们表露的友善打动了。
顾念安对原主的生活事业没有任何规划。
考虑到顾家家大业大，原主不好再去捡垃圾让顾家蒙羞。他只能整天窝在房间中在星环上学习，尽量弥补曾经缺失的知识，看之后再找个什么合适的工作。
虽然成了顾家人，原主却一直是自强自立的思想，甚至想着顾念安认回他就很满足了。只想通过努力工作示好对方，在顾念安心情好的时候询问雄父的名字，他要重新给雄父立个碑，把雄父接回身边。
顾瑕假装关心来了几次他的房间看到上进的原主深觉大事不妙，和顾无连夜商量方案。最终得出结论是把虫送进娱乐圈，娱乐圈可是个大染缸，物欲横流，不怕虫不上当。
到时候他们再推波助澜一番……
灯光下，两只虫窃窃私语。
雄虫进娱乐圈在这时代是司空见惯的事。
纯净度高的雄虫学生时代一结束就会被大佬虫娶回家当自己的禁脔。纯净度在55%至70%的虫地位最尴尬，处于嫁给新锐拿捏不住嫁给潜力股尤觉得亏的阶段。
娱乐圈雄虫稀缺，赚得多、曝光度好、方便积攒粉丝、容易被大佬虫“慧眼识珠”，适合想要骑驴找马的他们。
也可以选择去军队。
但军队的规章制度可不会因为雄虫阁下的身份改变。
因此他们“大度”的将机会让给了家世不好想在军队中发掘潜力股的低质雄虫。
家世良好的虫根本不相信有雄虫会为了实现治病救虫的理想进入军队。
就凭那点勉强及格的纯净度吗？别惹人发笑了。
顾家三四，三子顾无纯净度达到65%，得以进入知名娱乐公司成为一名艺人，目前粉丝基础经营得不错，小有名气。
四子顾瑕纯净度55%，堪堪过线，只能当一家小娱乐公司的经纪人。是偶尔在被CUE的时候摄像机调转一脸讪笑的露面打招呼的那种角色，随后收获一点小小的类似于“雄虫阁下居然当了经纪人”的惊呼。
商量好怎么设计顾问后，顾瑕去找了顾念安。
只论他们二人内部讲究，顾瑕一般充当开路先锋和传话员。有雷他趟，有事他扛已经成为多年生活中的一种习惯。
顾念安根本没想过这两人会在弟弟的工作上出谋划策。
虽然90%的顾问进入娱乐圈是有些委屈虫了，但目前正在忙着在事业上焕发第二春的他根本无心为虫崽筹谋。
经过他的点头认可。
顾无找到大哥顾宴二哥顾淼巧妙地将先后顺序换了一下，传达了顾念安对顾问的安排。
顾宴没说什么。顾三顾四都在娱乐圈混，有他们照应，想必顾问不会有事。只是他暗地里出力帮顾问找的门路就……
算了，先给他留着。看顾问喜不喜欢当艺人，不喜欢的话他维护的那条关系还可以为顾问的工作出力。
旋即顾宴皱起眉，虫神爱怜的面孔在灯下俊美得不像人间的生灵。
他问：“有跟顾问商量过么？”
倒是二哥，那双流光溢彩看透人心的眸子似笑非笑地盯了会顾无，叮嘱了一句：“但愿你们是真的好心。”
顾无诚恳应下，内心不置可否。
顾问？
一只垃圾虫能有什么见识。
果然。
在顾瑕的劝说下，原主以「顾无弟弟」的标签进入了娱乐圈。
他听从四哥的要合群的劝告将艺卡上的基因纯度填上了55%，接洽了一家顾瑕拉关系好不容易找到的大公司。
大娱乐公司等级分明，原主虽容貌出众，但只有55%的纯净度，以及三等星的生活经历让经纪人们望而却步。
从小到大忙于求生的原主没怎么看过星环上的娱乐节目。不认识当前大火的明星，不会唱流行的虫曲，活脱脱一枚现世古代虫。
这样的虫……
前期投入可不少。
大公司经纪人一般会考虑艺虫的职业生涯，不会为了火让雄虫去做一些冒险的事。
原主陷入了无人认领的冷遇，无人认领，自然合同无从谈起。
餐桌上，顾瑕抱怨顾问中看不中用。
军务繁忙难得回家的军雌血腥气息席卷客厅，吓得雄虫战战兢兢。
“都是一家人，不要说小问。”顾宴先说顾瑕，顾瑕反应过来第一时间对顾问道歉，这两天按计划收到的反馈让他有点飘了，绝不能影响他在大哥心里的印象。
顾宴转头安慰小弟，冷厉的脸庞硬是逼自己柔和了眼神：“没关系，说不定之后会有转机。”
“谢谢大哥。”
原主白着脸仓促地看了哥哥一眼，又飞快的低下头。帅气得和其他人有图层差异的顾宴令他觉得很有距离感，还是三哥四哥朴实接地气。
在雌虫的气息压迫下原主顶着压力替顾瑕开脱：“是我太废了，四哥是出力最多的人。他说我两句，我又不疼不痒，应该的。”
顾淼挑了挑眉，缓缓夹起一筷子菜放入口中。
顾宴很是满意小弟的心性，收敛了气息。
于是顾瑕心中又记上深深的一笔，纯净度高就该受到大哥二哥的另眼相待么？
……
顾宴心疼顾问私底下找了人。
名不见经传的小年轻就这样被影帝的经纪人捡走。
看似踏上星光大道，实则步步迈入了绝境。
在节目中频频贡献金句。
主持人问：“有没有去过德拉？”
德拉是开辟不久的新星，上面涵盖了各种千奇百怪的动植物，是个消费不菲的旅游胜地。
原主局促地坐在椅子上，大脑中使劲回想，想起来捡垃圾的范围内确实有个叫德拉的小区。
遂忐忑不安的回：“去过，经常去的。”
被黑子扒出原主根本没有购买过前往德拉的星船票，网络哗然。
和一个小艺虫坐着吃饭，因为举杯时不说虫族的古老干杯语，被嘲不尊敬前辈虫，没牌硬耍。
原主凭借丰富的中毒经验发现端上来的菜中有一根剧毒的菇类，劝说前辈别吃。可前辈看过网络上的梗图对原主充满了成见硬是要吃，于是原主情急之下把碗打翻了……
经过节目组的剪辑，变成两个艺虫正在岁月静好互诉衷肠，突然传出了一声惊呼，镜头调转，原主突然掀碗的发疯名场面……
本来大众对顾无的雄虫弟弟天然拥有不错的印象，种种事迹下来，星网上怨声载道。
有能耐的黑客虫查到了原主的艺卡，知道他只有55%的基因强度，又是一个进娱乐圈找厉害雌君的势利眼雄虫么……
太多的低纯度雌虫被这些势利眼雄虫欺压了，现在有个一比一匹配的靶子。
星网上的舆论暴动了。
凡是原主出现的画面弹幕密集得找不到入针之地，虫们尽情在他的身上发泄着黑暗的一面。
【雄虫之耻！】
【#顾问滚出娱乐圈#】
【顶着顾无弟弟的身份还以为是个好雄虫。真是丢你哥的脸。】
【顾问退出娱乐圈了吗：家虫们看我名字。】
一天，星网放出了顾无拍戏上工前的采访。
“顾无你好。顾问是打着你的弟弟的名号出道的，请问你真的是顾问的哥哥吗？”
化了角色妆的顾无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他眼球先是往右边动了动，仿佛下意识想要逃避问题。又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直视镜头，铿锵有力的说：“是，顾问是我的弟弟。我知道网上最近的风向，在这里……我向被冒犯的虫们道歉。特别是一些雌虫，勾起了你们不好的回忆，作为哥哥，我难辞其咎。”
雄虫深深的一鞠躬，露出孱弱干净的脖子，密发下，清朗的声音传来——“但也因为是哥哥，请原谅我的弟弟，拜托了！”
#顾无兄弟情#
#世上竟然有如此有情有义的好雄虫#
#都是雌生的区别太大啦#
#想要顾无一样的哥哥#
顾无的高光一段话迅速霸榜了热搜。
他对顾问深厚的兄弟之情以及顾问的不上台面屡次被人提及。
【可以说吗，维护弟弟的顾无好有魅力。】
【我也想要一个无论我如何作奸犯科也会袒护我的哥哥虫。】
【顾问的事为什么要牵连到顾无啊，没看到他都要碎了吗？】
【傻X记者问得什么问题，你要人家怎么回。】
【有这么好的哥哥，为什么顾问……】
【听说好像不是一个雄父的仔虫。】
【原来如此。】
攻击上升到雄父，面无表情在浴缸中刷着星网信息的原主静悄悄的碎了。
顾问：拳头硬了。
……
雨天，顾宅。
造型古朴的花型雨链在雨水的冲刷下绽出朵朵透明水花，连绵的一串平时能吸引顾问趴在沙发上呆呆地注视好长一段时间。
但今天，那个熟悉的身影不在。
顾宴静静地注视了一会，琥珀色的眼眸中缓缓出现了一辆车。
虽然当今社会飞梭深受年轻虫的追捧，但能够消耗额外能源和造型古朴的豪车方为老钱们的选择。
顾淼撑了一把黑伞从车上下来。
兄弟俩隔着雨幕对望，顾淼轻轻点头。
书房内。
仆虫用镊子夹起一根加热的毛巾交到顾淼手上，年轻的雄虫擦了擦手。等仆虫收容了污物退下后，他当着哥哥的面，将收集来的资料稳当发送到顾宴的星环上。
顾淼的雄父嫁给了商界大佬，各种门道四通八达，由他来收集信息最合适。
顾无的那段视频闹得很大，连不关心娱乐圈的顾宴和顾淼都通过圈子有所耳闻。
在别虫眼里他是受到牵连的无辜虫，但蒙骗不了两个哥哥的眼睛。
这不是踩着弟弟上位是什么？
顾宴生气，怎么能损害家庭成员的利益壮大自身？一个家族的发展需要所有成员方方面面的共同努力，他起了一个极坏的头。
顾淼生气，知道你俩憋的不是好屁，早提醒过你俩别闹幺蛾子还闹出大乱子，我的话在家里算个虫屁？
等待顾宴查看的功夫，他百无聊赖地从书架上随便抽了本书。
雨天湿度大，往天蓬松飘逸的发丝此刻老老实实待在颊侧，比素日里长一些。拿着书翻看的样子安静又随意。
星环呈现的投屏画面折叠收回星环，顾淼放下书好整以暇问：“要怎么处理？”
顾淼消息灵通，知道军部目前在调动虫族军队准备开辟的事。
哥哥百忙之中能抽出空回来论证一个可能性，又说明了对顾问的重视。
从小时候培养的默契判断，他觉得顾宴不会轻饶。
也可能置之不理，顾宅的动向难免走漏风声。家宅不宁对正在向上谋取职位的大哥来说算一个被敌虫攻击的污点。
要怎么选呢？大哥。
顾宴的白发在灯光下重叠出暗色的阴影，他白了一眼弟弟：“如果我的说辞不让你满意是不是又要偷偷扣我分了？”
两虫年龄相距不算太远，再加顾淼幼时顾念安正忙着讨好顾无雄父，小顾淼可以说是被亦兄亦父的大哥带大的。
私下里他们相处比较随意。
顾宴清楚顾淼的习惯，从小喜欢握个本子观察仆虫。
将每个虫的分工、打扫时间、完成效率等分门别类进行划分，甚至会在别虫的休息时间凑上去问问题。逐个对答案进行打分，最后制作出排行榜发布。
得分最高的虫不管之前从事什么工作都能得到贴身伺候的机会，薪资大幅度上升。
除了顾念安给的，还有他雄父给的一份。
顾淼同顾宴不同。
顾宴成年后认回雄父，而顾淼生下来就受到了雄父的喜爱。
天生的金色头发、优美的体型、超高的雄虫纯度值，最特别的是——他的虫化瑕疵导致的兽化暴露竟然是白翅。
脊骨的两侧一对纯白的翅膀破肉而出，像极了古籍中记载的天使。
怎么能让雄父不喜欢？
还和顾念安争过抚养权来着。
最后还是顾淼说的话管用。
他说想在顾家待着，发育期的性状在熟悉的环境才比较稳定。并表示每周都会去雄父家探望这事才算完。
成年后性状彻底稳定，顾淼可以将超过臂展的庞大白翅收容进自己的身体。
顾淼弯了弯清澈的蓝眼睛回：“大哥，我早就不拿笔写写画画了。”
顾宴叹了口气，复杂的情绪只在他眼中存在了极短的时间。
随后当他抬起头，坚定的眼神诉说着他的决心：“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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