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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0、苦难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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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谁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些仇我还没有报。”虽然法则的威压浩荡天地，几乎要把他的膝盖压弯，但是王君宁没有理会朱利安·索恩·肯尼迪的时间法则，他的视线落在了极速飞行斩杀异族的杨昕珞身上。
他的视线停留了几秒。
对方仍旧是少年形态，而非传言中“圣子丰神俊朗，和蔼可亲”的模样。
王君宁召唤出法杖，冰蓝色的六翼次第从他身后展开，那翅膀的大小并不逊色于杨昕珞。
“你要干什么？本体。”此时的少君突然开口了，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询问，红瞳中尽是惊诧，他就是王君宁，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才是理解王君宁最深的那个人。
现在王君宁什么话也不愿意说，就在那放大招可不是他的风格。
如果是他自己的话，什么情况下他会一言不发开始放大招呢？
少君的心底都沉了下来，只有极致的盛怒或是破釜沉舟，底牌尽出的时候。
“闭嘴。”面对自己分魂询问，王君宁粗暴地骂了一句，似乎并不愿意看到对方，他漆黑的眸子底部倏地亮起金光，他看向了天外的棋盘虚影。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以众生为棋子，以欲望为筹码。
王君宁金色的眸子看向下方的光界子民们，这一瞬间，他的神情与杨昕珞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相似，带着悲悯与悲哀。
“少君，我问你，什么是污染，为什么会有污染？”王君宁的声音很轻很轻，但是他每一个字落下，防护罩外的时针开始结冰。
厚厚的冰层延缓了时针的逆流。
“我知道你在做手脚，你为的是独立出你的人格，彻底脱离我。”金蓝色的光芒从王君宁的眸子蔓延到了身后的六翼。
“可是你有想过，他们吗？”在下方，鲜血已经开始蔓延，恐慌与尖叫在传递，求生者无法生。
明明是光明教会与异族的博弈，为何要牵扯普通人？
少君倏地一笑：“想他们？我的寿命不过你的十之一二，让一介蜉蝣同情你们未免也太可笑了。”他猩红色的眸子里尽是嘲笑。
他下意识地避开了王君宁的第一个问题。
“那你知道为什么杨昕珞哪怕是失忆了也不肯离开吗？”王君宁没有理会少君的避而不谈，他转而问道。
天上的时针再次慢了一分，王君宁的嘴角流出一丝鲜血，硬抗皇级的本命法器还是太勉强了。
下方的光界子民们瑟瑟发抖，但是这一瞬间，被回溯生命的异族嚎叫着，利刃洞穿了他的心脏。
下一秒，一枚羽毛直刺异族的眉心，它化作了一团黑雾。
还是晚了一步，力量消耗过多，杨昕珞在天上的身形似乎晃了一下，翅膀上滴滴金血落下。
异族的数目太多了，他根本来不及救人。
“因为他可笑的登基誓言？”少君随意地瞥了一眼杨昕珞，不屑一顾，这种天真善良之人，是死得最早的那个，什么圣子？不过是耗材罢了。
天上的裂隙越来越大，异族越来越多，杨昕珞越来越吃力。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看到你，不着急把你收回来吗？只要把你收回来，我的实力暴涨四成。”王君宁继续问道，他彻底放弃了法杖，双手合十。
蓝金色的翅膀彻底舒展开来，数十米的翅膀铺天盖地。
“这些问题皆是同一个答案，污染起源于苦难，起源于精神异化，它治不好……”王君宁叹息一般地道。
“可是有个家伙不信，哪怕他嘴上说着确实治不好，但是他的法术深入得比谁都深。”王君宁想起来杨昕珞在苍茫空间里，突然间布下隐匿法阵，拉着他嘱托的时候。
“君宁，有些事情我不得不做，但是有件事情我放不下……这两道高阶法术是我自创，你把它们收好……”
那天晚上的星子比任何时候都要暗淡，但是杨昕珞的金眸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他已经孤注一掷。
“谁可以想到，光的极致是塌缩因果？”
“他说，时间回溯到过去，人们过桥的时候，燃起火把，光亮把他们掉入桥底的因果逼近零。”
“因此，光可以驱动因果。”
少君听到这里，似乎明白了什么，脸色一变：“真是怪物。”
“而他的登基誓言是……”王君宁猛然提高了声音，双手合十后双眸同时看向少君和下方不断死亡的光界子民们。
“洪荒不记年，天派来它的使者，诉说这世的罪恶。”
“天问：你是否愿意渡这苦难人间？”
“使者不语。”
“从此因果更替轮回，光明普照大地，庇佑众生万万年。”
“他的登基誓言是……”
王君宁伸手，与此同时，一只气息达到皇级的巨手同时出现，那只巨手直接卡住了时针的旋转。
时针发出牙酸的嘎吱嘎吱声。
“不论因果如何更替轮回，光明始终普照大地，庇佑众生万万年。”
几根金红色的线从巨手的指尖蔓延向少君的肩膀和四肢，恍若木偶牵线一般地，少君彻底被命运与这位名为王君宁的本体困住，他的身形倏地变得半透明。
一只漆黑的法杖出现在少君的手中，漆黑的雾刚刚凝聚起来，下一瞬间金红色的光芒亮起，击散了雾气。
“你疯了？！！你的本源只有水冰两元素，强行调动光元素与因果之力，你不死也得半残！”少君睁大了眼睛，一向悠然自得的表情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被抓般的慌乱。
“你的危险程度太高了。”王君宁冷冰冰地扔下这句话，少君以一己之力同时把神秘人、杨昕珞和本体逼落精神病院，毁掉三百座天地熔炉，这种危险程度比之一位异族之皇亲身降临七洲还要高上不少。
这次，他哪怕拼着重伤也要把他给收回来！
“不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在因果律上，你就是我，我就是你。”话音落下，密密麻麻的金红色因果线包裹住了少君。
少君捂着头，浓郁的黑气被金红色线逼出，哀嚎：“不！你们这些怪物！”他身上同时有时间与空间的波动蔓延，似乎要把他传送走，但是因果线直接牢牢缠住了他的魂魄。
他此刻就像时间漩涡处那只垂死挣扎的蜘蛛，蛛网牢牢把他罩住。
千算万算，他连最后怎么逃跑都规划好了。
最后居然是这因果之力逼得他在任何时间节点任何地点，必死无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