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38、重伤 “ ...
-
“是怜悯之心,是轻过一切也重过一切的总和。”
“是苦难的源头,也是人生意义的源头。”王君宁想到了自己的父母,还想到了昕珞,那个背叛他但是又对他掏心掏肺的人。
随着这些他体会的哲理被说出,他的表情越说越难过,似乎已经说不下去了。
他已经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尽数说出,那『爱』到底会不会回应他呢?
王君宁咽了咽口水,仔仔细细地感应着周围的法则波动。
精神力刚一展开,首先是一股浩渺的“感觉”袭来,那种感觉不似时间的悠久,更不似空间的辽阔。
那是一种温柔的暖暖的感觉,好像午后树荫底下的太阳,伴随着习习凉风,把人吹得昏昏欲睡。
藤椅嘎吱嘎吱地响着,手编的蒲扇一顿一顿的,差点因为快要睡着拿不住了。
一片粉红色的花瓣飘落,悠悠然然地落在了那冰色长枪之上,清浅的粉色涟漪荡漾在枪柄上。
接着是一株桃花树直接在烧焦奖状所在之处生长,先是一株小芽,再是几片绿叶,桃花树粉红色的花苞在绿叶间若隐若现。
花苞很小,但是这株树确实是桃花树。
王君宁呆呆地看着那株难得的桃花树,突然间一股尖锐的杀气激起了他的鸡皮疙瘩,他下意识地反手召唤出元素法杖一挡。
“𪠽——”
令人牙酸刺耳的刮擦声响彻整片空间,失去了动能的暗箭落入王君宁的脚边。
“哐当。”箭矢落在王君宁的脚边,他的眸子亮起,彻底看清楚了这四周的机关。
密密麻麻的圆孔分布在墙上,细密的杀机令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他甚至在四周的墙上感觉到了异族的能力波动!
是啊,自己一向生性谨慎,怎么会不给这个法阵留点防御措施?
一旁的小桃花树还在抽枝生长着,它长得并不慢,也许十分钟就可以长好,但是在这如今的情况下,哪怕是每一分每一秒都增加了王君宁受伤的可能。
“放马过来。”王君宁的嘴角抽了抽,心里虽然有些发怵,但是他不可能向另外一个自己服软。
下一秒,密密麻麻的箭矢带着破空之风而来。
王君宁皱着眉头抡起法杖,棱形的吊坠随着法杖的轮转而飞舞,一支又一支的箭矢掉落在地上。
约摸持续了三分钟后箭矢不再发射,装载着机关的墙面再次响起轻微的咔嗒声,似乎在切换着什么机关。
一轮过去,王君宁深深地喘了几口气,他的体质再好也有些扛不住连续三分钟挡下这些箭矢。
一股浓烈的火药味弥漫在四周,王君宁的鼻尖抽动了一下,脸色更加难看,这机关要动用火药?
这么狭窄的地方还动用热武器,真的是……太可怕了。
如果他只保护他自己还好,开个防护罩就行,关键是他还得保护那三个物品不受影响。
思绪转动间,数门炮台从黝黑的墙面里伸出,那约摸一个人头大小的口径展示了它们的恐怖之处。
王君宁法杖一敲地面,冰晶似的棱镜将三件物品全部围住,不留一丝缝隙,紧接着他再一拍胸口,一面半透明的护盾滴溜溜地在他周身旋转。
那是他师父给他的护心镜,可以在因果、时间、空间三重神秘学层面截断锁定,非关键时刻不能动用,当时师父给他这个法宝是为了防止他再次被异族之皇切割灵魂。
而如今也不得不动用了。
烈焰一般的金红色光芒在这几门炮筒口聚集,这火光照得漆黑的空间影影绰绰,那亮光晃得王君宁看得不甚分明。
这地方好像一个被人遗弃的监狱,它的使命是不让任何来到这里的人离开。
“这么高浓度的能量?!”王君宁感应到那攻击能量波动后,果断再次加固了自己的冰晶防护。
此刻他的腿肚子都有点打摆子。
他的心理准备都还没有做好,那炮筒就有了要发射的趋势,随着蓄力,炮筒口周围的空气灼热得几乎要扭曲。
“轰——”随着王君宁刚刚把冰晶加厚完毕,炮筒瞬间轰射而出。
王君宁脸色一白,他在那一瞬间体内能量被防护罩抽去了七成!他喉头涌上一股腥味。
攻击结束后,防护着三件物品的冰晶最终咔嚓咔嚓地碎裂开来,周围空气灼热得让他感觉到自己如在炼狱。
周身的防护罩失去了效力,变得更加透明然后消失了,滚滚热浪扑面而来。
王君宁用法杖支撑着身体,勉强站住,冰元素刚想放出。
一旁的冰色长枪比他更快地涤荡出一圈的冰元素,将周围的热浪一扫而空,似乎在说:放心,你不是一个人。
“谢谢……”王君宁干咳了一声,把血沫子给咽了下去,他从自己的袖口掏出一枚冰元素能量晶体加班加点地吸收着。
体内能量的亏空让他极其没有安全感,他必须尽快恢复能量。
没给他喘息的时间,那几门炮筒再次蓄力,金红色的蓄能光芒亮起,空气灼热扭曲。
“……”王君宁带着绝望地抬起头,他没有第二个七成能量挡住这些炮筒,现在抓紧时间回复也不过恢复了五成的能量。
他那灵魂手段果真心狠手辣。
不,是那些异族心狠手辣。
王君宁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的灵魂对他本体并无任何感情,没有感情倾向的情况下,只有那些异族插手才能做到如此绝地。
“我们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你即是我,你怎么会如此狠心……”王君宁喃喃自语,他下一瞬间一巴掌拍在自己心口,一口心头血喷出来。
他湛蓝色的眼眸瞬间变成了原来的黑色——本来蓝色的眼眸是控制不住满溢的能量。
数米宽的冰晶防护罩瞬间形成,将他和那三个物品罩进去。
在王君宁的心头血喷出来的刹那间,九天之上的圣殿有人微微偏了一下头:“他怎么了?”那高座之上的人黑色长发披落而下,猩红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浑浊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