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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6、死亡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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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王君宁颤抖着手,手上的元素权杖几乎握不住,他眼眶发红地看着北枳和安娜开始快速变得半透明的身影。
而就在几步远,许久未见的南乔蜷缩着身躯,这个一向热心肠喜欢给出草药也有点八卦的人此刻几乎没有生命的气息。
气若游丝。
“查德拉默!”王君宁眼冒火光地转头看向那个主教。
是的,那个矮胖的海洋城主教正是之前威胁过王君宁的查德拉默,或者说是五年前的查德拉默。
刚一转头,王君宁便看到查德拉默的身影也在消失,他愣了一瞬间。
“哦?你居然认得我……也对,这里不过是幻境,原来未来的我碰见过这样棘手的人。”主教对于自己的消失倒是司空见惯,一点也不焦急,他甚至有闲心拿出一张丝制的手帕擦了擦手。
王君宁慌忙地转头回来,他看向安娜,不知道为什么他的鼻子一酸。
“乔儿,拿好这个药……逃出这个悲伤的地方。”安娜已经神志不清,她甚至看不清近在咫尺的王君宁的面容已经不是她熟悉的乔儿。
幻境的消失令王君宁的面容和元素力同时恢复,可是他从未如此痛恨为什么压制自己元素力的能量如此孱弱。
安娜颤颤巍巍地握着王君宁的手腕,然后摸向了她怀里的药盒:“乔儿,有点遗憾不能看到你结婚生子……这可真是个悲伤的世界,都太累了……妈妈要睡觉了……”
“不要太伤心了……”似乎感觉到王君宁落在自己脸上温热的泪滴。
安娜喃喃自语地说了最后一句:“这里的空间无穷无尽,光界法则和污染无止无休,时间被拉得很长很长很长……也许在最漫长的时间里我们可以再次相逢。”
说完这最后一句话,安娜便化作星星点点的光亮彻底消失了,原地只留下了一盒半透明的药盒。
一个吃尽苦头的女孩,一个仁慈善良的妈妈,一段充满遗憾和不甘的人生。
“不!”王君宁徒劳地一捞,只摸到一捧早已经碎裂的月光。
“没用的,我和安娜已经死了。”相比起安娜早早消散,一旁的北枳倒是颇为平静。
他安静地坐在安娜消散之地的旁边,眼神哀恸但是似乎已经经历过了好几次似的有些许近乎死亡的平静。
“不过这次死了就是真的死了,不再有下一个轮回。”北枳转头看向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南乔,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因为南乔要死了,幻境的主人一死,我们也会彻底消失。”
王君宁愣愣地看着他,然后恍惚地问了一句:“什么?”为什么这些信息他有点听不懂,但是心底总有个声音告诉他——按照事情的推演,就是这样,无法挽回。
一旁的查德拉默不知所踪,不知道是已经消失了还是逃走了。
“就是这样,每次在幻境的末尾我总是碰到一个昏迷的南乔,没法和他交流。”
“所以你别忘了帮我带话。”面对死亡,北枳坦然地坐在地上,他的眸子始终看着安娜消失的空地。
他的身体也在变得半透明。
“入侵者,你们是来查光界的信息吧?我知道,我从始至终都知道。”
北枳接着看着自己已经消失的手臂。
“最后的时间就当你为我出一口气的报酬,光界的『光』之法则分割成两部分,一部分是绝强的神圣之光,一部分是阴暗的污染,总得相生相克。”他的语气很快,似乎害怕说不完似的,此刻他的肩膀已经开始消失。
“神圣之光的起源在那熔炉里……”北枳笑笑:“保重,朋友,很高兴认识你……”
“怎么会这样……我不要知道这些,为什么……”王君宁难以置信地看着北枳消失的空地。
此刻的他突然有点后悔来这精神病院调查了,如果他不来这里,也许规模治疗会永久地运转下去。
也许北枳和安娜永远都不会死。
天地都在晃动着,追杀他们的所有教会人员和贵族雇佣兵都已经消失不见,天上地下如同一块裂了的玻璃一般地开始碎裂。
“你是在想,也许你不来这里,我的妈妈和北枳都不会死?是吗?”一道温和的青年音响起,下一刹那,王君宁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片眼熟的苍茫空间中。
青年很瘦削,似乎长期营养不良而且还睡不好,眼底都是乌青。
王君宁擦了擦通红的眼眶,几乎是咬牙切齿道:“南乔……你干什么去了?又是结识叶楚辞,又是三屠夫的。”
他不是傻子,南乔是唯一一个结识叶楚辞的人,而叶楚辞作为“空心人”自动出现在规模治疗幻境深处,此事必然与南乔想要做的有关。
而且他明显触犯了规模治疗的规则,直接导致三屠夫和幻境同时降临,偏生他又不在幻境内部。
南乔没有回答王君宁的疑问,他有点哀伤地看着王君宁:“让我想想,她临死前会说什么呢?”
“乔儿,有点遗憾不能看到你结婚生子……这可真是个悲伤的世界,都太累了……妈妈要睡觉了……”
南乔一字一句地说出了这句话。
“加上这一次,这是我第四次听到这句话了。北枳他很聪明,但是我并不是五年前进入的精神病院,而是十年前。”
在王君宁惊愕的目光下,南乔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我一直在找,我一直在找光界的污染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没有人救我们。”南乔苦涩一笑。
“在这十年里我深入规模治疗足足六次,前三次我在安娜死亡的循环里挣扎着,后三次我离开了幻境。”
“正因如此,北枳才可以从混沌中清醒,我没想到这次查德拉默他也清醒了。”
“有的时候,再美好的东西变成无休止的死亡循环,也是一场又一场糟糕的噩梦。”
南乔轻轻叹息一声。
王君宁直视他:“所以,你到底查到了什么?”面对这位好久不见的熟人,他的语气有点冷,他还是无法释怀安娜和北枳的死亡。
南乔张了张嘴似乎要说些什么,但是他突然吐出一口血来,脸色变得非常难看:“看在安娜和北枳的面子上,帮我带走这张纸。”
话音刚落,苍茫空间和南乔的躯体同时被一把眼熟的镰刀贯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