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尝》楫安

6、第 6 章 可以一直喝

　　27.
　　知道自己和大人真正恋爱后，程裕每天都想让南斯陪他发个誓，以血为契的誓。
　　南斯没有同意过一次。

　　程裕委屈，“为什么你不愿意？”
　　南斯想了很久没想出借口，程裕已经开始啪嗒落泪了。
　　“你其实只是想先哄骗住我对吗，我真的看错你了，南斯。”

　　南斯忙说没有，如果可以，他挺想拉程裕去长老那和他结契的，但那样，如果程裕有一天不爱他了，会立刻暴毙。
　　那个契挺吓人的，至少他的母亲就是这么离开的，纵使后来她没有那么爱父亲了，但她还爱着自己的孩子。
　　而且寡淡情感或许也只是一时的，那么多年的情感总不会顷刻消散。
　　可惜没有机会了，契约只是凭借契誓运作，一切都无法挽回，父亲也因为母亲可能不爱他了及对方死亡两个打击，整日不是沉睡就是向孩子们挑刺。

　　南斯想了想还是告诉了程裕，程裕听后煞有介事点点头，“那我们也去你说的那什么长老那结契吧，如果以后我不爱你了，那以后的我是真的该死啊。”
　　南斯：“……”
　　不都是你吗？你在咒怨什么？

　　他叹了口气，抬手时程裕乖巧低头，他摸了摸对方的头，“情感总是会变的，就像花香会随时间变化，逐日淡下去的。”
　　程裕知道南斯是在怕他死，毕竟他可能没有南斯活的时间长，南斯不能担保他的心是否会在未来成长后变化。
　　可他还是觉得，如果未来的他不喜欢南斯，的确该死。

　　程裕趴在南斯腿上，想了很久，慢吞吞开口：“那这样，我死前的一分钟里，还有一半是在喜欢着你的，这样多好啊，我活着时，从遇到你到爱上你再到离开你，这里面只有几天是不爱你的。”
　　“把它们约掉，从遇到你到我死亡，我一直都在爱你。”
　　南斯承认，他被感动到了，他抬起对方的下巴，贴了下对方的唇。
　　程裕笑弯了眼，反客为主，压着南斯同他深吻。

　　不得不说，程裕很会接吻，依程裕讲，他梦到很多次了。
　　虽然他不知道在梦里学习的吻怎么运用，但程裕和他接吻时他感觉很是有一种由内而外的刺激感，能让他心狂跳的举措。
　　总而言之，他还挺喜欢和程裕接吻的。

　　28.
　　在长老那，同样是以血为契，只是这次用誓描述就有些不全面了。
　　结契后程裕彻底放心了，这说明南斯爱他到不自知的地步，他整天乐的要死，动不动就冲南斯傻笑，或是讨吻，或是娇纵的要求南斯爱他什么的。
　　南斯一直纵着他，任他玩，倒和之前没什么差别。

　　非要说的话，南斯可以肆无忌惮地去喝程裕的血了？
　　程裕爱在他喝血时间问好不好喝之类的话或是突然想接吻不让他喝。
　　南斯虽然偶尔有些烦躁，但还是会松了口和他接吻。

　　程裕很喜欢接吻，他说在接吻时南斯特别乖，而且眼里只有自己。
　　南斯听到这话时会有些心虚，毕竟和程裕接吻时，他挺想咬咬对方的。
　　他也喜欢程裕乖乖的样子，看着对方那副样子，他心痒，牙也痒，而后咬他脸去了。

　　“脸是不能咬的，大人。”程裕抱着南斯的腿，南斯跪在他腿上咬他的脸。
　　南斯松了口给他舔.舔，“你真可爱。”他又去吻对方的唇。
　　程裕抓着对方的腿，仰着脸想更近一步，南斯没有再亲他，去咬他的脖子。
　　程裕被他弄得分不清现梦，他去叫南斯，“大人，我想看您。”
　　南斯舔了舔咬过的痕迹，去对吻他，“可以叫名字，也不用喊敬称。”
　　“哦。”程裕还是喜欢喊他大人，叫完后南斯总会愣一下，会很可爱。
　　他去亲对方，直待对方软倒在他怀里，再去诱哄般做一些乱糟的情事。
　　有时旖.旎，有时放.荡。

　　程裕喜欢在南斯身上留下痕.迹，吻.痕或是咬.痕，南斯没所谓，反正他不仅咬还喝。
　　而且程裕咬他时的情态特别诱人，让他不舍得拒绝。
　　反正也就是疼一晚上，程裕喜欢就让他做。
　　南斯一直很纵着程裕的，毕竟他在表明心迹后发现自己一点也见不得对方难过，毕竟他发现自己特别喜欢程裕。

　　29.
　　程裕要去帝国那边处理一些事，他先和南斯解释了自己的身份。
　　“这么说，如果你当初回去了，现在的君王就是你了？”
　　程裕点头，“但我没去，当初来的人有些多，我打不过我觉得有危险。”
　　南斯摸摸他的头，“要我陪你去吗？”
　　程裕眼睛亮了亮，“可以吗？算了，去了那群人一定会乱说，他们嘴特别碎，最烦人了。”
　　程裕吻了下他的手，捏了捏，“大人等我回来吧,去了又不会死，他们又杀不了我。”

　　南斯想了想，“好的，但介于你说会受伤的情况，你死后血契就散了，我不受任何影响。”
　　“怎么感觉大人您在咒我？”
　　“是警告。”
　　“那我带您去吧。”
　　“不了，我也有事回家一趟。”
　　“…所以，您本来就没打算陪我去，是吗？”
　　南斯又去揉他的头发，贴了下对方的唇。“乖啦。”

　　他一个传送阵走了，留程裕一个人呆在那。
　　养小孩真好玩。

　　30.
　　“你和一个人类结了契？”
　　“嗯。”南斯应的随意，“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他父亲默了下，“你，会后悔吗？”
　　南斯和他对视，“父亲，我们不会做梦。”
　　吸血鬼不会做梦，所以也没有遗憾后悔的机会。

　　南斯一点也没觉得后悔，哪怕程裕不爱他，如果程裕不爱他，他大可以选择去死，反正他又不可能去找什么血仆，也不想面对程裕离开的事实。
　　可他父亲还有两个孩子，他还要看着爱人生下的孩子长大，之后再去想念对方。
　　南斯没见过母亲，她生前的画像有很多，却各不相同，画是比不过真人的。
　　可母亲的尸首都没有留下，他知道父亲肯定后悔了，但，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反正他又不会生小孩，他可以随程裕一起死。

　　他的父亲看了他许久，最后说，“我去睡了。”
　　南斯被他挥退到庄园外，“……”
　　有必要吗？

　　南斯去镇上看到了猫，懒倦地趴在墙檐处，它有些精神不济。
　　南斯去抱它时，都没受到它的爪爪攻击。
　　“好久不见，你最近玩了什么那么累？”南斯去抬它的手，猫轻叫了一声，窝在他怀里，很安静，安静的有些不正常了，
　　他带猫回了庄园，逗了它一会儿，很快他就睡了。
　　程裕回来时就看到南斯窝在沙发里，抱着只猫睡。

　　他把猫揪到一边，蹲下去看南斯。
　　猫叫了一声，见到程裕，踱步跳到阳台那边。
　　程裕给它下了禁制，省得南斯醒了找不到。

　　他把南斯抱回屋，刚将人抬起人就醒了，南斯睁开眼后愣了下，之后蹭了蹭程裕，“父亲他要睡了。”
　　程裕走路的姿势慢了下来，“嗯。”
　　“我觉得是在骗人，他很早就想去死的，但没有，因为我还没长大。”南斯说话时不明意味地有些低，心里酸酸涨涨的很难受。

　　“临走前他问我会不会后悔同你结契，我想说不会，我看着他的眼却不知道怎么说，他当初肯定也不后悔的……”
　　南斯有些难过，胸腔内堵得厉害，他开口的声音有些滞涩，“如果哪天你因为血契死了，我一定会去找你的，就算是下地狱，我也会去找你算账的。”
　　程裕将他抱紧了些，“不会的大人，我会一直爱你的，无论当初你有没有回来，我都会爱你的。”
　　他的语气沉稳也很郑重，“你是这世上唯一来爱我的人，也是我现在活着唯一想抓住的人。”
　　“我不会不爱大人您的，我的身体，灵魂，以及我的永生，都在爱您。”

　　皮囊下跳动的心脏，我真挚的告白。
　　我会一直爱你，一直和你相爱。

　　——全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