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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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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ry站在禁林的边上,面对着邓布利多的坟。青嫩的幼草爬上了他的分头,浓郁的树影投射下来,间或夹杂着荡漾的阳光,甚至还有鸟,在坟头的十字架上跳来跳去地嬉戏。Harry静静地站着,然后蹲下,把手上的花束放在了坟前。
“有时候我总是分不清,对你,是愤怒多一点,还是尊敬多一点。”他对着邓布利多自言自语,他的目光悲伤而肃穆。“你剥夺了我的人生教授,可是如果不是这样,我也许不会是今天的我。”
米勒娃教授从走廊里走了过来,远远地叫他:“Harry,走吧,我带你去校长室。”Harry抬起头,微微地浅笑:“好的,教授,我这就来。”
他们肩并肩地走在霍格沃茨的走廊里。这里的学生已经很少了,大部分人都躲藏了起来,只有最忠贞的战士,依然固守在此地,而他们也将成为霍格沃茨的希望,巫师界的希望。他们装作漫不经意地从Harry和米勒娃的身边走过,努力目不斜视地从眼角瞟他们,然后躲到角落里,兴奋地嘶叫交谈,看那是Harry。Potter,我们的Harry。Potter。
“邓布利多把他大部分的资产都捐赠出去了,其中大部分是书,这些东西保留在霍格沃茨的读书馆,我会让平斯夫人把他整理出来。剩下为数不多的东西,我把它放在了校长室。还有你要的那些材料,我们也专门整理出来了,都由平斯夫人保管着。”
“教授,多谢。”
顿了一下,米勒娃才接着说:“邓布利多也好,格林沃德也好,黑魔王也好,我都没有真正地理解过他们。很多时候,我会觉得他们是同一种类型的人,我看不透,只能选择追随。米勒娃停了下来,回头看向Harry:“同样的,我也不认为我真的能理解你,但是我会跟在你的身后,只要你的道路是光明的前途。”
德拉科垂目站在大厅的边上。黑魔王坐在高高的主座上,以手撑头,波澜不惊地看着匍匐在地上莱斯特兰奇夫妇和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旁边还站着几个黑魔王的心腹。
“那么你们就这样逃出来了?”黑魔王漫不经心地发问。
“My Lord……”莱斯特兰奇夫妇深知主上心思多疑,手段狠厉,这个关头连多嘴一句也不敢。
伏地魔扔过去两个钻心剜骨,说:“拉下去。”掌管监牢的内森甩了两个石化咒,把他们拖了下去。伏地魔起身,走到那个中年男子面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中年男子,说:“抬头。”中年男子颤抖地抬头,露出一张平凡的,汗迹斑斑的脸。他面色煞白,在黑魔王的魔压下,不受控制地颤抖。
“谁允许你自作主张,暴露身份。”黑魔王面色冰冷。
“My……My Lord,Harry Potter 他们要,要我了,最近内查得很,很紧,我我我,我撑不住了。”他哆嗦成一团。
“没用的蠢货!”伏地魔突然暴怒,愤怒的火焰从魔杖炸出,喷向那个男子。暗绿色的火焰从皮肤里窜了出来,中年男子发出凄厉地惨叫,痛苦地在地上翻滚,他的手指抓裂了自己的皮肤,烂熟的血肉从身上一块块地掉下来。
伏地魔嗜血地轻笑:“蠢货就该有蠢货的死法,这个倒也适合你。”冰冷的寒意,笼罩在了大殿里。凄厉地惨叫慢慢停歇,整个大厅死一般寂静,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朝他多看一眼,连呼吸似乎也都听不到了。
“斯内普,”伏地魔开口,“准备些药剂,试试莱斯特兰奇。”
“是,主人。”
德拉科跟在斯内普的身后,走在通往地窖的路上。德拉科轻轻地低笑:“真有意思,这个关头让莱斯特兰奇逃了出来,您说是因为凤凰社内部这次也损失惨重,防务松懈呢,还是Harry Potter别有深意呢,教父大人?”
斯内普板着一张脸,继续前行,长袍翻滚。
“我到觉得是后一种呢,也许说不定,趁着这个时候,Harry Potter已经来了呢。”德拉科笑着,冰冷的寒意却慢慢地渗透了出来。
“Harry Potter。”。
Harry紧紧地咬着牙关,呼吸粗重,血腥味弥漫了口腔。神奇的隐身衣隐匿了他的身形,他站在斯内普的背后,目睹了Tom被烧死的全过程,克制着内心的冲动:“你做不了什么。”他对自己说,“你有更重要的使命。”他甚至不敢盯着伏地魔看,害怕自己恶毒的视线会让他心生警觉。他随着食死徒退出大厅前,深深地看了看地上烧焦的尸骨,但走出大厅后,Harry的眼神又重新回到坚毅。
他不能再这里呆太久,即使有隐身衣的保护,暴露的风险还是很大。他放缓呼吸,轻轻地跟在斯内普的身后。德拉科就在他前方一点的地方,金光闪闪的脑袋充斥着他的视线。他们上一次见面还是在战场上,隔着厚重的尘土和血腥。那时的他们都尚未习惯战争的冰冷雨残酷,在战场上惊慌地手足无措,而现在,harry看着德拉科冷酷的侧脸,想:他已经成为一个标准的马尔福了,危险得迷人。
他们在下一个路口分开,Harry跟着斯内普进了他黑暗的地窖.
“Harry Potter,你这个长着巨怪脑袋的混蛋给我滚出来。”斯内普一脸阴郁地低喝。
“教授。”Harry的声音凭空响起,却没有现身。
“格兰芬多的冲动是永远都治不好的疾病吗,你怎敢就这样……这样闯进来!”
“这是个难得机会,教授,现在我需要你的帮助。”
“哼,我以为伟大的救世主能单枪匹马地解决任何事情。”斯内普冷冷地讽刺。
“教授。”Harry的声音里带上了威压:“我很抱歉,但是我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至少德拉科已经觉察到我了,我需要您。”
斯内普恶狠狠地盯着虚空,Harry可能在的地方:“而我则祈祷永远都不要遇到你这个蠢货。”
夜深了,天幕低垂,从狭小的铁窗里透漏出来的点点星光,是一天中最美丽的风景。里昂仰着小小的脸,抱腿坐在阴森的铁牢里唯一投进星光的地上,倔强地抿着嘴。牢房深深,阴腐的气息萦绕四周。铁门开启的声音,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
“你父亲死了。”清凉的声音,从里昂身后响起。
里昂抿紧嘴角。
“你现在是孤儿了,呵呵,跟我一样。”那个声音锲而不舍。
里昂把自己抱得更紧。
一股力量扯住了里昂,把他翻过来,里昂不得不面对着那个人,他铂金色的头发在月光下闪着金光,锐利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他,是德拉科,他正用手里的魔杖指着他,迫使里昂面对自己。
“不哭吗?”德拉科说:“不祈求吗?不痛恨吗?不质问你的父亲为什么那么软弱?不想知道他如何匍匐在My Lord的脚下,求他,奉承他,吻他的脚尖?”魔杖的力量加深了,大力地桎梏着里昂,桎梏着他弱小的十岁的身躯。
里昂快要哭下来了,泪水在碧绿的眼睛里打转,可他硬生生地忍住。德拉科的眼里闪着锐利的愤怒。然后他慢慢冷静下来,撤去了力量。里昂掉在地上,他摸摸地爬起来,搓揉这擦伤的手臂。
“我讨厌你的眼睛,里昂。”德拉科说,他扔给里昂一个布袋,然后倚着牢房的门坐了下来;“吃吧。”
低低的呻吟和嘶喊从牢房四处响起,无意义的嘟囔,压抑的哭声,放肆的吼叫,在这里,夜是唯一让人逃避现实苦痛的地方,也是让众多压抑和苦难彻底释放的地方,在这里,一切都是虚妄。
里昂从布袋里摸出一个苹果,放进嘴里啃着,大口大口地咬着,将无声无息滑落的泪珠一起,咬紧嘴里。
内森一脸愤懑地从地窖里走出来。“斯内普那个该死的混蛋,我早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内森带着吐真剂,往牢房里赶去。摄魂怪被安排在牢房外面巡逻,内森拿起一瓶魔药,仰头就是一口。这是他自己调配的抵抗剂,能抵御摄魂怪的阴寒。他可不喜欢那种冰冷的怪物,大部分时候,它们也不是那么友好。内森大步走了进去。莱斯特兰奇夫妇被关押在牢房深处,那里是重犯禁制地,被重重的魔咒守护着,狼人来回巡逻,外面的摄魂怪也能随时策应。内森小心翼翼地挥动魔杖打开牢房前的禁闭咒。内森一脸怨气地跨进牢房,用脚踢踢被昏迷咒放到在地上的莱斯特兰奇夫妇,恶狠狠地啐了一口,他掏出吐真剂,扶起贝拉特里克斯的头,准备给她灌进去。
牢房门外,两个狼人正来回巡视,从小小的门窗里,闪耀起了魔咒的光,他们也没有在意,审问的时候,使些魔咒,很正常。闪光之后,是一声细微的卡啦声,内森的身体僵硬,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但他的一颗头已经扭曲到一个诡异的角度,他手中的吐真剂缓缓飘了起来,消失不见。又是两道光芒,射进莱斯特兰奇夫妇的心脏,过了一会,他们已经悄无鼻息。Harry摘下隐身衣,细致地收好,他目光复杂地盯着地上的三具尸体,半晌,才从内森的身上摘下一根毛发,放进一个小壶,摇匀后,喝下。现在,他就是内森.伯格。
他不再给自己犹豫的时间,用魔咒处理掉内森的尸体,他一脸烦躁地走了出去,甩动魔杖,小心翼翼地将魔咒重新布置。
“看好他们。”他对两个狼人说,匆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