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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这是一场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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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场交响乐音乐会，由一支很少在海城表演的知名乐团演奏，节目清单上都是柴可夫斯基的曲目。经典的《天鹅湖》也在其中。
剧院里观众众多，想必大家都是冲着乐团来的。
何彦走在前面开路，姜琦跟在后面，略微慢些。
“我在这里。”何彦时不时停下回头，等姜琦跟上。
几次三番之后，姜琦看着何彦悬在空中的手，主动牵起来。
男人猛地转头，僵了一下。
“这里人多，还是牵手不容易走散。”姜琦笑着说。
“嗯。”
他微微低头，却握紧了姜琦的手。
姜琦小小的手在他掌中安稳扣住，两人却走得比之前还慢了些。
光亮的黑花大理石地面，反射着顶上纷繁的射灯，两人牵着手在人群中穿梭的身影倒映其中，好像穿行在繁星点点的夜空里。
“是这里，音乐厅。”何彦放慢步伐，转头看向姜琦。
正看到姜琦也在看自己。
“嗯，可以进了吗？”
何彦立刻收回视线，低头看着手上的票。
“可以进了，还有五分钟就要开始了。”
“那我们就进去吧。”
见到何彦转移视线，姜琦反而笑得更开心了，松开手换成十指相扣的姿势。
“咳，咳。”何彦清了清嗓子，把票交给工作人员，拉着姜琦入场。
他们的位置在池座第五排中间，刚刚坐定，乐团的演奏家们就开始入场、调试乐器了。
准备看演出，姜琦松开了何彦的手，乖乖坐好，向舞台上看去。
咦？第一小提琴手，看起来好像有点眼熟。
待人转过头来，姜琦才发现，这人是她大学时候谈过一个学期恋爱的某一任前男友——甘沐宸。
没想到这小子现在这么厉害了。
不过也是，当时分手，也是对方提的。那时候他考上了国外的音乐学院，要留学几年，当时男生也不确定自己将来会在哪里发展，所以就选择了直接分手。
那时候在大学里，甘沐宸长期占用一楼角落的一间琴房，某一次姜琦正好在里面练琴，甘沐宸抢不过，两人当场合奏了一曲。
就这么开始了半年欢喜冤家的恋爱。
如今……姜琦倒是好久没有弹过钢琴了。
“看到什么了吗？”
何彦的手被松开之后，他就一直关注着身旁的人。
他对音乐没有什么特别的好恶，但是他知道高中的时候姜琦就会时不时在学校琴房练琴。想必她是会喜欢的。
但是，表演还没开始，她为什么就一直盯着那个小提琴手了？
“哦，没什么。”
姜琦莫名其妙觉得不该提前男友的事，毕竟，这大概确实是一场约会吧。
何彦觉得那根本不是没什么的表情，但是，他应该是没有立场去追问的。
“哦。”
男人双手拿着演出节目单，毫无意义地翻了两下。
一只小手伸过来，钻进了他的手心。
转头就看到一张狡黠的笑脸。
观众席的灯光暗下去，何彦握住了手里的小手。
*
一个小时转眼就过去了，音乐会结束，灯光亮起。
姜琦把手收回来鼓掌，对这场音乐会很满意，何彦玩了一小时她的手手，对这场音乐会也很满意。
安可加最后的谢幕后，两人起身离开。
离开剧院之前，两人分别去了一趟洗手间。
进入隔间，何彦脱掉外套，解开衣服，重新检查了自己的各处外形。
好在他本身体毛就不多，免去了脱毛的痛苦。
嗯……她应该是喜欢这样的吧……上次她摸了好久呢？
确定一切都很完美，何彦整理好衣服，走出洗手间。
*
“没想到在这儿还能遇见你。”甘沐宸衣服就换了一半，背着琴包追了过来。
“是啊！你现在这么厉害了！”姜琦笑着说。
“没有，我也就是临时，我们原来的第一小提琴手这段时间都来不了。”甘沐宸说。
“那也很厉害了！你现在怎么样？”姜琦问候道。
“我打算定居京城了，不过定居哪里其实都差不多，反正我也是跟着乐团到处跑。”甘沐宸说着，把手机拿出来。
“咱俩还没有微信呢吧，当时上大学还用的□□，那个号我现在也找不到了。”他点开界面。
“嗯，我扫你吧。”姜琦看他不方便，主动扫了他的码。
“哟，这是你朋友啊宸哥？”刚刚场上的钢琴伴奏走过来，打趣地说。
“啊，好久不见的老朋友了，大学同学。”甘沐宸说。
“那你快点啊宸哥，秋秋叫好车了，这次聚餐你得来啊！”说完，钢伴就跟另外几个人一起先走了。
“你快去吧，不用管我，我等我朋友。”姜琦摆摆手说。
“嗯，那我先走了。”甘沐宸笑着告别。
转身的瞬间，姜琦才发现，何彦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站在甘沐宸身后了。
*
“走吧，我送你回家。”何彦温声说，转身走在前面。
这是……吃醋了吗？
姜琦快走两步，拉住何彦的手。
并没有像之前一样被紧紧握住。
“那是我大学同学。”姜琦看着男人的脸，尝试道。
“嗯，我听到了。”
还是没反应。
姜琦有点生气，要是有什么想法就说啊，她又没想跟甘沐宸怎么样……再说了，何彦他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搞这一出啊。
二人无话，一直到车开到姜琦家楼下。
“我走了，周末愉快。”姜琦的语调里不带任何情绪，解开安全带就要开门。
“姜琦。”何彦垂着头，握紧了方向盘。
“怎么了？”姜琦转头看向他。
男人沉默着，反复抿了四五次嘴唇，紧皱着眉头，张了几次口。
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没事我就走了。”姜琦心生烦躁，开了车门。
“姜琦！”
男人下意识地反应，迅速抓住她的胳膊，看向她的眼睛湿漉漉的，像一条被主人丢在路边的小狗。
姜琦心软了。
“能不能不要对我这么……严厉？”何彦的声音越来越低，说完就缓缓放开了抓住姜琦的手。
颓然地坐回驾驶座。
心里的烦躁转眼间就消失了。
姜琦随手带上车门，欺身上前，轻轻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这是谁家的小可爱呀？嗯？”她觉得自己好像亲吻了一颗清新的水果软糖，恨不得立刻剥掉外皮，几口就把他吃到肚子里去。
“这是谁家的呀？”她故意在他耳边用轻声说，吐出的气吹动他耳边的头发，眼见他的皮肤迅速红了起来。
白色的衬衫下，幽幽地透出粉色的花纹。
“我很想你。”何彦低声说，仰起头来闭上眼睛，两滴泪珠滚落下来。
姜琦没料到这情境，轻轻吻掉他脸上的泪珠。
“对不起。”
*
姜琦仍然是在何彦的怀抱里醒来的。
他好像非常喜欢肢体接触，无论何时，总喜欢大片大片的肌肤相亲。
恨不得粘在她身上。
好在何彦身上闻起来很香，这是一种姜琦从没闻到过的味道，甜甜的，有时候会腻，平时不会。随着他的状态不同，甜味会有不同的感觉。
更多的时候，是一种温暖的清甜。
总是让她闻不够。
身边的男人还在睡着，今天他不像上周一样，还能维持早起的生物钟。
今天他安静地睡在她身边。
*
昨天晚上，何彦跟上周很不一样，但又似乎是一样的。
姜琦不太明白，但是上周的他，只是脆弱和痛苦，昨天的他，却充满了委屈、渴求和依赖。
一样的地方在于，他还是那样柔声祈求，还是那样容易眼泪汪汪，似乎她随便给点什么，他都会十分满足。
结果就是，比上周还要求了更多，可似乎却始终没有得到真正的平和。
他看起来真的很难过。
姜琦抬起手来，轻轻描摹男人的眉骨。
这就是魅魔血统的影响吗？
让一个沉着冷静的人，一个温和守礼的人，变成这样柔软脆弱的样子。
他如果没有魅魔血统，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做这种荒唐事吧。
*
“琦琦……”
男人终于醒了，重新把姜琦抱在怀里。
“嗯。”姜琦逐渐熟悉起这个场景，轻轻地在他后背上拍。
只是被简单的拍拍后背，何彦就觉得自己好像一本褶皱的册子，被人温柔地整理干净，一点点展平。
他们只共度了两晚，签订契约不过一周，何彦就觉得自己好像恨不得长在姜琦的身上，或者把姜琦整个吞进自己身体里。
再紧密的拥抱，都不足以满足他看到她时，那种强烈的渴求感。
他不是正常人，能拜托姜琦帮他度过这一个月的热烈期，已经是很难得的了。
他不能把这些告诉她，也不能影响她的生活太多。
*
那股轻快的甜香变了，变得湿哒哒的，黏糊糊的，好像令人不愉快的没有好好制作的糖。
姜琦示意怀里的男人松开自己。
味道更强烈了。
她吻上男人的嘴唇，霸道地顶开他的牙齿，长驱直入。
一吻之后，果不其然，何彦的一双丹凤眼，又泪水濛濛的了。
“有什么事，就要说出来，知道吗？”姜琦捏住他的下巴，恶狠狠地说。
“我的这些破烂事，不该拿出来祸害别人。”何彦轻轻转头，移开视线，轻声说。
姜琦不开心，皱着眉头把他的脸掰回来：“我不是别人，告诉我。”
原本只是湿漉漉的眼睛，这下子啪嗒落下两颗大大的泪珠，姜琦都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太凶了。
“魅魔每年会有一个月的热烈期，我之前都是打药的，但是上周，我的药被人换了。”何彦垂下眼，不敢看她。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早就死了。”
“然后呢，你有什么打算？”姜琦心下不忍，又轻轻拍他的后背。
“等热烈期结束，我会去调查这个人。我们的契约，我会找朋友来帮忙解除。”
“解除契约，你会怎么样？”
姜琦看着眼前的人不由自主的咬着下唇，嗅到一丝奇怪的气息。
“我没事啊，没事的。”
何彦想笑一笑，眼角却涌出两道泪水。
“说实话！”姜琦重重地拍了他一下。
何彦沉默了一瞬，躬身主动把她抱住：“听说，会很痛……会很难过，很难过……大概，会心碎吧……”
“没事的，哪一场分手不心碎呢？”
“别废话，说实话，你想解除和我的契约吗？”
“可不可以不说实话啊……”
姜琦都被气笑了：“何彦，我不喜欢你现在的味道。”
“什么？”何彦本来沉浸在自己必死的命运里，突然被打岔，没有反应过来。
“你不知道吗？签订契约之后，我能闻到你的味道，你是甜甜的。”姜琦挑眉。
“我……不知道……”何彦愣住了，没人跟他讲过主仆契约之后会出现这种情况啊？
“你不开心的时候，甜味是湿哒哒的，像蒸过头的桂花糕；平静的时候就是清清甜甜，像一种好喝的水；你说谎的时候，甜味里会出现咸咸的感觉，还带着一点辣，很奇怪的。”
何彦看着姜琦一本正经地形容着他的味道，一时间怔愣了。
“我会陪着你的，何彦。”
和两大颗泪珠一起冒出来的，还有一股好像甜白葡萄酒的香气。
迷人，又痴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