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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游乐场 ...

  •   游乐场
      女人牵着一个小女孩的手,缓缓走向旋转木马。小女孩的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她似乎被那色彩斑斓的木马和欢快的音乐所吸引。
      女人将女孩领到了一匹装饰精美的木马前,工作人员微笑着俯身,轻声说道:“欢迎小公主上马。”他伸出手,准备帮助女孩爬上木马。
      然而,女孩突然转头看向女人,脸上露出坚定的表情,她大声地说:“我不当公主,我是王子!”
      展览馆
      “这位是马来著名的华裔艺术家黄先生!”领导向吕约介绍到。
      艺术家和吕约握手:“这次展会真是要辛苦你们了。”
      吕约摇摇头:“哪里,哪里,职责所在。对了,听说有展品用了什么高科技?”
      艺术家点点头,手指向一处:“这个展品用了定位报警技术,只要它挪了位置就会发送位置信息和警报给马来的安保人员。”
      吕约上前端详,只见那是由三条狗组成的一个小雕像。
      大西洋保险
      “哈哈哈” 早晨无所事事的卫契,看着手机里的视频时不时笑得前仰后合。
      此时 “叮铃铃” 同事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同事接起电话答应了几句,转头向卫契说道:别傻乐了,来活了。
      卫契闻声,伸手抹了抹笑出泪花的眼角,把手机揣进兜里,潇洒起身走向办公室门口,同时向同事说道:把信息发给我吧。
      卫契走出大西洋保险公司办公楼,走向停车场,钻进车里,掏出手机看里面的信息。
      “单方事故,第一儿童收容所附近,还真没去过这地儿。”卫契点开导航向着目的地驶去。
      “即将到达目的地,请减速慢行。”导航语音发出提示,卫契放慢车速,向道路两边观望,一边杂草丛生,另一边不远处是一条河流,远处一座桥连着河两岸。
      导航提示已到达目的地,卫契下车张望,只看到杂草中隐约看到一间破砖烂瓦废弃的房子。
      正疑惑时,卫契看到桥边停着一辆黑色汽车,便开车来到近前,那人穿着黑色西装,正从河滩上往这边走来。
      卫契下车打了声招呼,向来人打听地址。原来导航上的地址是旧收容所的位置。
      卫契谢过之后,便开往新址。
      来到目的地附近,只见排排茂密的行道树,隐约在树中间看见一个建筑,,在建筑身后不远处有一条南北走向的河。
      继续向前前行驶,发现一条小道从大路延伸进去,门口停着一辆拖车,车后是一间院子,院子里有一座三层的建筑,车子驶过发现《第一儿童》的字样,后面几个字被拖车挡住了。
      “到地方了”卫契转头看向道路正前方,看见不远处一辆车正停在马路外,看来是冲出马路撞到了树上。
      卫契点了一脚油门,把车开到了那辆车旁边。
      发现司机靠在一棵树下坐着抽烟。
      “你好,这里什么情况?”卫契下车几步走到司机近前,看了眼司机又转头观察车辆情况。
      司机深吸一口烟:“刚才我开车经过这里的时候,突然窜出来一只鸡,我一时间慌了神,猛打方向,就冲出马路撞到了树上。”
      司机的眼神看左看右,就是不跟卫契有对视。
      卫契点了点头:“把你的行驶证,驾驶证给我看一下。”
      司机起身打开车门从车里翻找,卫契凑近车子,弯下腰观察,同时鼻子仔细嗅着车里的气味。
      突然在手套箱里看见个《金樽片》字样的盒子。车里也传出一阵阵劣质香水的气味。副驾驶座上放着一个小虫的模型。
      “给”司机把证件递了过来。
      卫契看过证件,点了点头,起身朝着车头走去,只见车头进气格栅顺着树干凹进去一块。
      卫契拿起手机拍照,随后又蹲下身观察轮胎痕迹。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卫契起身走向道边的草丛,四下张望,终于发现了某个东西。
      卫契转身走回司机身前:“对不起,您的车损大西洋保险不能赔付。”
      司机听完,不禁瞪大了双眼:“什么?我几千块买的保险,现在出了事竟然不赔?”
      卫契伸出双手,比划着让对方冷静的手势:“听我仔细跟你说。”
      卫契来到车头,指着碰撞的地方:“你看这里,车头和树干中间,这些虫子是只会在夜间出没,怎么会在早上让你撞死在树上?”
      “还有这里”卫契蹲下身指着轮胎压过的痕迹:“早上你的轮胎压在树叶上,形成了现在的车印,但是把树叶都拿开还有一道车印,这说明你确实在这里撞树了,但是时间是昨天晚上。”
      “通过你车里的醒酒药和掩盖气味的香水,可以判断你昨天晚上喝完酒之后开车经过这里的时候…”
      卫契走进刚才观察过的草丛,从拿起一个白色的塑料袋:“昨晚经过这里的时候,这个塑料袋被风吹过,你因为喝过酒,神志不够清醒,慌忙中冲出马路撞到了树上。”
      司机站在原地,手足无措,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卫契笑了笑:“如果你还坚持的话,我们可以报交警,查一下监控,不过…”卫契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神情:“报险诈骗可是写进《刑法》的。”
      司机听完卫契的话,表情狰狞,扶着额头,瘫坐在了地上。
      只要是做事一定会有痕迹,弄虚作假也绝对会留下破绽,有时不需要决定性证据,只要抓住一个漏洞,人的心理防线就会土崩瓦解。
      卫契转头去自己车里翻找出一个文件。
      卫契拿着文件走到司机身前:“把这个签了吧,这是《放弃索赔书》,我也不追究你诈保和是不是酒驾的问题了。”
      看着司机签完协议,卫契想缓解一下气氛,转头看向刚才路过的建筑:“那边那个收容所是啥时候建的你知道吗?”
      司机脸上还带着窘迫的表情:“那个收容所新建了快4年多5年了,之前就是个平房。”
      “哦,你家住哪边?”卫契接着找话讲。
      “我家在市南边。”司机回答道。
      卫契露出疑惑的表情:“那你上这边干什么?”收容所在市区北部。
      司机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有空就开开车,载载客。昨天晚上接了一对母女,开到这边然后就撞了。”
      卫契紧张的质问司机:“你喝酒还开黑车?人呢,人没事吧?”
      “没事,没事,人都没事”司机起身,钻进车里,拿出一个东西,将手在卫契面前摊开。
      卫契定睛一看,是刚才在副驾驶座上看到的小虫子玩具。
      “这是昨天晚上,坐我车上的小女孩送给我的。”司机说道。
      她说:“叔叔,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意思是不是,黄雀是蝉的保镖啊,不然为啥螳螂捉蝉,黄雀就会来啊。”司机笑着说起昨天晚上的事。
      卫契笑了笑,起身排排屁股:“行了,以后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记着啊。”
      司机又是点头又是鞠躬,目送着卫契开车驶离。
      往回走时经过收容所的路口,发现门口的拖车开走了。《第一儿童收容所》几个字一目了然。
      时间将近11点,卫契驾车回到公司院里,下车往办公楼方向走去,余光瞥见角落里停着一辆拖车。“这是谁的车,有点眼熟。”
      卫契刚走进办公室,同事的声音就招呼过来:“小卫,你回来啦,来,看看这个!”
      “什么东西?”卫契疑惑的问道。
      同事递过来一张保单:“你看看名字。”
      卫契定睛一看:“张山,怎么啦?”
      “不是,你看受益人。”同事说道。
      卫契看向受益人的名字叫“第一明。”
      “害。我以为怎么了呢。”卫契有些无语的笑了笑。
      “叮铃铃” 同事桌上的电话又一次响铃,卫契心中暗感不妙。不出意外又有活来了。
      同事接完电话,转头还没开口,卫契已经往外走:“信息发给我吧。”
      回到车里,卫契手指轻触屏幕,滑动着查看详细的事故信息。
      卫契发动车辆,朝着事故现场疾驰而去。
      卫契驾驶着车辆,穿越了一片繁忙的工业园区,前方视野逐渐开阔,一片绿油的农田映入眼帘。他继续平稳地行驶着,目光在前方扫过。不远处,在道路拐角的地方,一辆车紧贴着车道护栏,静静地停在那里,应该就是事故车辆。
      卫契从旁边驶过,继续前行了一段距离后,选择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停车。车辆刚停稳,就见那事故车辆旁边,从主驾驶位上下来了一位女性,她的脸上带着几分焦急和慌张。随后,另一位乘客也匆忙地从另一侧车门下来,两人朝着卫契走来。
      “你好,大西洋保险,有没有人员受伤?事故情况复述一下。”卫契向主驾下来的女人问道。
      “我当时挺着急的,开着车,一边看导航,开到这附近的时候,手机突然来了短信,我就瞅了一眼,再转头一看,前面有个拐角,我急忙踩住刹车,就听“嘭”的一声,车子就撞在了这里。”女人说完深深吐了口气。
      “万幸没冲进田里,这车让你开的。”从副驾下来的男人留着像陶喆一样的斜刘海,嘴里冒着酒气,对着女人说道。
      卫契眼神从俩人的脸上扫过:“把行驶证和驾驶证给我看一下。”
      女人转身从车里拿出女士手提包,在包里各种印泥,印章中翻找,然后从手提包里找出驾驶证递给卫契。
      卫契看了眼女人的神情,接过证件,女人驾驶证上的名字是龚贤:“您是做什么工作的?”
      龚贤双手环在身前:“我是会计。”
      接着翻看行驶证:“这辆车是这位徐忠先生的?”
      男人随即接话到:“对,是我的车。”
      卫契点了点头朝着车头碰撞的位置走去,举起手机开始拍照,随后蹲下身对着轮胎刹车印拍摄。
      “龚女士,请你坐到驾驶位上。”卫契请女人坐到驾驶位上,开始观察座椅位置,方向盘位置和安全带高度。
      卫契起身让龚贤下车:“我怀疑你们有事后调换驾驶员的嫌疑。”
      男人和女人面面相觑,瞪大了双眼,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车确实一直是他开的,可是昨晚他喝多了酒,今天又有急事要出门,所以才是我开的车,那些座椅方向盘什么的哪有时间调啊!”龚贤急忙辩解。
      “你不信可以查监控啊,我们绝对没问题!”徐忠说话间打了个嗝:“对了刚才来的短信说了什么?”
      俩人被突然发生的车祸整得慌了神,龚贤被徐忠这么一说,突然打了个激灵,赶紧拿出手机点开短信。
      卫契站在旁边,目光很自然的聚焦在龚贤的手机屏幕上。同一个号码一共发来三条短信,短信内容按时间依次是:
      老朋友,好久不见,还记得五年前的夏天,我们一起做事吗,当年的不告而别,让我很介怀,所以我在北山上准备了礼物,相信你们会回想起什么重要的记忆。
      第二条短信:
      老朋友,还记得我准备的礼物吗?它就在北山过索桥,那个我们熟悉的地方,你们会想找到它的,因为它比较重要,有多重要呢?我想大概价值二百万那么重要。
      第三条短信:
      老朋友,贵重的礼物放在安全的箱子里,打开安全的箱子需要钥匙,去市北大学东门储物柜里,你会找到它。
      下面是一串数字编号,应该是储物柜的密码。
      卫契在一旁看完,心道说:“不是诈骗就是恶作剧罢了。”
      又仔细观察一遍事故车之后,卫契清了下嗓子:“龚女士,郑先生事故车辆的前保险杠通风格栅,中饰条,保险杠支架损坏,我计算维修费在八百块以内,这种情况如果你走保险,明年保费会涨,其实并不划算,所以还是我推荐你们自费维修。”
      龚贤思绪还专注在短信上,听卫契说完,便匆匆拉着徐忠往车上走:“那就算了,不走保险了,我还有事要忙。”
      说着便启动车子,往远方疾驰而去。
      卫契看着慢慢远去的车子,突然想起了什么:“哎,协议书还没签呢!”便匆匆跑进车里,向远去的汽车追了出去。
      市北大学东门附近,一辆黑色高级轿车停在不远处,车上两人正盯着快递储物柜。
      远处传出汽车疾驰而来的声音,眨眼间车子就开到近前,停在了储物柜旁边。
      龚贤打开车门几步跑到柜子前,看着手机里的短信,上下扫描着对应的柜子:“这个,找到了!”输入密码,打开柜子,里面是一个快递纸盒,上面只写有地址信息,打开盒子,里面用海绵包裹着什么。
      龚贤拿出海绵,在看盒子里:“哇,你看,真有钥匙!”
      正在龚贤和徐忠欢呼雀跃的时候,不远处车里的两人向这边走了过来。
      其中一个人穿棕色西装,挺着啤酒肚,另一个人穿着黑色西装,手腕上戴着蓝色手环。
      棕色西装的男人开口道:“你好,你手里的钥匙我挺不错,我可以出1000块买下它。”
      龚贤和徐忠面面相觑,凑近耳朵开始说起悄悄话。讨论完毕,龚贤回头对着男人说:“你竟然张口就出1千买这个破钥匙,那就说明这东西价值远不止1千,说实话之前我还有怀疑,现在我相信短信里写的肯定不假。”
      男人的神情有些震惊,和旁边身穿黑色西装的男士转过身商讨。
      “这样吧,你应该也是收到了短信,但是我想你并不知道短信里说的地方是哪里,我可以带你们去那个地方,你们帮我找,如果真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我们可以平分,要不是值钱的东西,我就给你们一人1千块,算是今天的报酬。”
      龚贤和徐忠两人凑过耳朵:“去就去,怎么着咱们都不亏!”
      男人嘴角向上扬起,露出阴险的笑容,又转瞬间消失:“来来,咱们去饭馆吃过午饭就出发。”
      跟着龚贤的车子开过来的卫契早在一旁听了半天,这时从车里钻了出来:“龚女士,郑先生等等我!”
      小饭馆里只有一男一女两个人在分别吃饭,几个人走进饭馆刚落座,卫契便从桌下抽出凳子,坐到了徐忠的旁边:“徐先生把这个《放弃索赔书》签了,我才算完工。”
      卫契把文件放到徐忠身前的饭桌上,转头看向桌对面的人,当看到穿黑色西装的人时,卫契露出了微笑:“太巧了,这位先生,我们早上见过!”
      黑色西装的人微笑着点点头。
      棕西服的男人对着卫契给出一个商务微笑,向几人介绍:“我叫张山,他叫李石,是做安防设备的。小兄弟有没有兴趣打个兼职啊?”
      卫契连忙点点头:“可以啊,你要愿意带我,那可太好了,1天1千块的活可不好找。”
      卫契听到男人的名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在哪里听过。
      “sorry 我不在,请在哔声后留言…”卫契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手机铃声,循着声音回头,看见身后坐着个熟悉的身影。孙齐,大西洋保险伤情鉴定师,下班还兼职跑保险业务。
      “喂,你好,我在大学东门附近,好,好,哎,行。”孙齐挂断电话,和卫契对上了视线。
      “你怎么在这儿啊?”卫契先开口问道。
      孙齐吃完饭,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巴:“我在这里约了办业务,客户刚打电话说他到了。对了,把你的车钥匙给我,我坐公交来的。”
      “啊?哦。”卫契把车钥匙递给孙齐。又忽然回过神:“不对,那我开什么?”
      卫契看到走向门口的孙齐手腕上也戴着蓝色手环,孙齐走到饭馆门口回头对着卫契喊道:“你坐这几位临时同事的车吧。”
      李石突然起身,走出饭馆叫住孙齐,俩人不知道在聊什么。
      这时坐在旁边桌上的男人吃完起身要走,不经意的回头看向张山,却好像想起了什么,在原地愣住了片刻说道:“哎,这位我们好像认识,是……”
      话音未落,张山赶忙起身,伸手迎向那个男人:“对对对,我看着也面熟啊,你贵姓什么来着?”
      “我叫赵陆,5年前给您办过信用卡,今天坐公交来这边办业务。”男人客套道。
      赵陆把凳子抽过来坐到几人旁边,小心翼翼的问道:“刚才听你们说什么1千块,找什么东西,我也挺感兴趣”
      张山听到赵陆的话:“行,人多力量大嘛。”
      几人吃过午饭,便要动身前往,赵陆坐公交来的缘故,便坐龚贤徐忠的车,卫契和张山李石坐一辆车。
      卫契出门时看到孙齐和一个染着黄毛的男人在一辆跑车旁边说说写写。
      余光里瞥见一个熟悉的东西,定睛一看,是一辆拖车,再看车牌号,好像就是在公司和收容所见过的那台拖车。
      卫契实在压制不住好奇心,抬脚就往那辆车的方向走去,走到车尾处,卫契放慢脚步,悄悄往驾驶室方向走,缓缓抬头向主驾里面望,发现没有人在车里。
      卫契松了口气,转身要往回走,突然一个身穿黑色工服戴着鸭舌帽的人出现在身后,他吓得后退了两步,勉强看清了这个人的脸。
      “不好意思。”卫契嘴上说着抱歉,不等那人说话便拔腿就跑。
      黑色高级轿车主驾驶坐着李石,张三坐在后座,卫契拉开右前门,坐到了副驾驶座上。
      12点钟,车子启动,开始往北山方向驶去,卫契一直在观察李石,从一开始就发现到他有点心事重重的感觉。
      卫契便开口问道:“李先生,目的地有多远啊?”
      李石:“有好几十公里远。”
      卫契:“李先生知道给你们发短信的人是谁吗?”
      李石:“不太清楚是谁,所以想要去确认一下。”
      卫契看到车后座的儿童安全座椅:“李先生有孩子了吗?”
      李石神情有些触动:“有个女儿。”随即伸手点开架在支架上的手机屏幕,锁屏壁纸上是一个小女孩的照片。
      卫契看到李石点开支架上的手机时,在换挡杆前面还有部手机同时亮了起来。
      李石看到卫契看到另一部手机:“这是给我孩子玩的,我在这边操控手机,让他看些有用的东西,你知道现在网络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太多了。”
      卫契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窗外,忽然看见后视镜里除了龚贤在一定距离内跟着,还有一辆车在快速接近,不一会就听到了引擎轰鸣声,转瞬间就超过了卫契所坐的车辆。
      “这车好像是刚才黄毛开的那辆车,感觉开得时速有160,170km了。也难怪他得买保险。”卫契心道说。
      12点20分,孙齐发来一条微信,内容是:“把位置发给我,有钱一起挣。”
      卫契一阵无语,心道说:“平时抠门也就算了,这姐们是一个赚钱的机会也不会放过。”
      就在卫契低头发信息时,只听一声呼啸,忙抬头看后视镜,发现是刚才那辆跑车往回开走了。
      12点40多分钟,车辆到达目的地附近。
      卫契发送位置给孙齐。
      李石下车从后备箱拿出三个箱子,卫契上前要拿起一个箱子时,李石急忙阻拦:“不用手提,我带了板车推着走。”
      几人往一个小坡上走,走到坡上便看到一个绳索桥,桥跨过十几米高的峡谷,谷底流淌着河水,桥的另一头大约1千平方米的树林,穿过树林就是连绵的群山。
      桥头有个告示牌,写着一次最多4人通行。
      张山和李石在前面走,卫契走在最后,绳索桥随着人的行走左右摇晃,,双手紧握着绳索,一步一探得走到了对岸。
      龚贤和徐忠也小心翼翼得走了过来。只剩下赵陆还在那边局促的站在原地。
      卫契走到桥边向赵陆喊道:“赵总,你在等什么?快点过来。”
      赵陆摇了摇头:“我,我怕掉下去。”
      卫契听完转身便跟着李石走去:“那我忙我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几人往深处走了几百米,找了块平地,从板车上拿下了箱子。
      从这里往南走几十米就是块断崖,崖下是河水,整个树林呈方形,大约一千平方米,几人现在所处在南岸的中间位置。
      卫契从崖边转悠回来,便看到赵陆慢慢悠悠从西边走了过来。
      “叮铃” 几人的手机同时传出消息提示,在场的人都在低头查看,卫契也摸出手机查看,并没有任何新消息。
      卫契走向龚贤,伸头想看看她的信息。龚贤却忽的按下锁屏:“隐私,没啥好看的。”
      李石拿出一个对讲机递给张山。
      看完手机众人都纷纷不同方向往树林中走去。
      只留下卫契和赵陆在原地手足无措:“合着就我们俩是局外人啊?”
      时间到13点过几分,卫契接到孙齐的微信,内容是孙齐已经来到了绳索桥这边,请卫契过来接一下。
      卫契收起手机往西边来时路走去,走了几百米便看到孙齐已经从桥上走了过来。
      卫契带着孙齐走回落脚点。
      孙齐放下手里的箱子疑惑到:“人都去哪了?”
      卫契也无奈摊手:“我也不知道。”
      “我去换身衣服。”孙齐从地上拿起箱子,往林中走去。
      几分钟后几人陆陆续续的走了回来。
      卫契向回来的几人问道:“你们干什么去了?这么神秘。”
      几个人都支支吾吾,不愿意透露什么。
      李石在地上打开两个箱子,从里面拿出两个仪器。
      卫契上前观察了一下:“这是金属探测仪吧?”
      李石给出肯定的答复。然后又拿出两个折叠铲:“都拿上工具,我们从这边开始干活。”
      卫契拿起探测仪看了眼树林:“张山先生还没回来呢。”
      李石拿起铲子,往树林中走去:“不用等了,他来了也不会干活的。”
      几人也跟着走向树林中,探测计划是从树林东边开始,从南至北,在从北到南转回来。
      卫契拿着探测仪在地上左右来回扫,遇到金属会发出“滴滴滴”的声音。
      没扫几下探测器就发出了警报。
      “这里,挖出来看看!”
      徐忠和赵陆急忙用铲子刨土,感觉铲到了什么东西,挖出来一看,几个酒瓶盖。
      众人扫完一圈,回到落脚点休息。
      卫契环视一圈,发现张山还没回来:“这是上哪去了?”
      徐忠瞅了眼树林:“不知道上哪睡觉去了吧。”
      李石从箱子里拿出对讲机:“喂喂喂,听得到吗,你去哪儿了?”
      等了十秒钟后,李石又重复了一遍,几秒钟后突然传来很紧迫的声音:“我在坑里,被人绑住了,快来救我!”
      众人听完震惊之余,也都一头雾水,什么坑里?
      李石听完之后,思考了片刻便朝着西边一路快跑,众人也在李石身后紧跟。
      跑到西边可以看见绳索桥之后,李石又忽然向北奔去,冲进了树林中。
      众人追着李石来到林中,只看到李石爬到一处小土包上,听到一声尖叫,随后只见李石从土包上滚了下来。
      几个人上前扶起李石,只见他神情呆滞,好像受到了什么刺激。
      卫契看到地上有个砍下来的狗头,没有身体,旁边是张山的对讲机。
      孙齐爬上土包看了一眼,转身拦住了要往上爬的几人。
      龚贤向孙齐询问怎么了,孙齐摇了摇头:“人死了。”
      卫契上前张望:“人是怎么死的?”
      孙齐捏住上衣拉链,做了个上下滑动的姿势。
      卫契又看向尸体,红色的液体,棕色的西装,啤酒肚却没有鼓起来。
      在一旁坐在地上的李石口中念念有词:“张山,真的,死了?怎么会?”
      卫契上前想要问李石为什么会知道张山会在这个坑里,还没开口就听李石喊道:“不,他早该死了!”
      孙齐向疑惑的众人说道:“张山被人用利刃开膛,已经当场死亡。”
      众人瞬间炸开了祸,卫契掏出手机准备报警,可是手机连一格信号都没有。
      众人也纷纷掏出手机查看,全部没有信号。
      卫契拉起地上的李石:“我们快走,先别管尸体了。”
      6个人急匆匆往绳索桥方向跑去,跑到近前才发现,绳索桥从对岸被整断,桥身坠在这边的崖壁上。
      龚贤和徐忠瘫坐在地上哀嚎:“完了,这可怎么办啊!”
      卫契也茫然的看着对岸,不知该如何是好。忽然,他瞥见了一个熟悉的东西。
      卫契走到一旁稍微高些的地方,向对岸望去。果然,看到了熟悉的东西,是拖车,一天之内第四次看到了同一辆拖车。
      卫契回想今天看到这辆车的场景似乎都和张山有关。
      卫契对沮丧的众人说道:“我知道凶手是谁,之前我还见过他一眼。凶手应该是杀人后跑到对岸把桥砍断的,那说明我们虽然被困在这里,但至少还是安全的。”
      龚贤松了口气:“那我们被困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啊。”
      孙齐一脸阴险的看着龚贤:“既然他死了,那东西就是谁找到算谁的啦。龚小姐。”
      龚贤恍然大悟般看着徐忠:“对啊,我们把最要紧的事忘了!”
      卫契望着孙齐和徐忠龚贤背影,感叹居然还有这么财迷心窍的人。
      赵陆在一旁捡起块石头:“还不能排除凶手还在这里的可能,与其提心吊胆,不如我们主动出击,我们还抓不住他一个人吗?”
      卫契感觉有道理,点了点头又招呼李石,可是对方不为所动。
      孙齐让卫契把对讲机留给李石。
      孙齐和龚贤徐忠三人沿着既定的路线继续扫描,不知道过了多久,龚贤心里也在犯嘀咕,到底有没有东西在这里。
      “滴滴滴”龚贤手里的仪器又传来了探测到金属的声音,徐忠朝着孙齐说:“你挖吧,老是挖到破铜烂铁,快成了收破烂的了。”俩人瘫坐到地上,已经失去了信念。
      孙齐放下手里的探测仪,接过徐忠的铲子,便蹲下身,往下挖掘,只听“哐”一声,铲子碰到了一个金属物体,孙齐伸手在土里扒拉了几下,扒出来一个金属盒子。
      龚贤和徐忠看到盒子顿时扑了过来,来回翻看发现有个钥匙孔。
      龚贤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插了进去,试着拧了一下,拧不动:“另一个钥匙呢?”
      徐忠挠了挠头:“不知道啊。”
      孙齐幽幽的说道:“另一个在张山的口袋里,你们谁去拿?”
      两人头摇得像拨浪鼓:“既然是你发现的当然是你去拿了,去吧,我们在这看着。”
      龚贤和徐忠看着孙齐走远,回头看着彼此忍不住笑了出来。
      卫契和赵陆拿着捡的石头和木棍,在林中四处巡逻。
      “卫老弟,你看这里!”赵陆手指向一个土包后面。
      卫契顺着方向看过去,是个土洞:“我们进去看看。”
      两人蹑手蹑脚的走进洞里,随着深入,里面的环境就越来越暗,赵陆打开手机的灯光,往里面照了照,发现什么都没有。
      孙齐拿着钥匙往回走的途中遇到了正在巡逻的卫契赵陆二人:“你们别逛了,快跟我来,我们找到好东西了!”
      三个人兴冲冲得赶到龚贤这边,拿出满怀期待的插进锁孔,拧转钥匙,“啪嗒”锁被解开,打开盒子。
      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中,盒子里的东西呈现在面前。
      没有现金,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张报纸和几张照片。
      卫契拿起经过裁剪的报纸,日期是5年前,上面的新闻是《企业家之女绑架案》,富家女被绑,劫匪索要800万元现金,家属送达赎金之后,却发现人质已死亡…
      旁边还有小道消息:据知情人士透露,富商妻子不能生育,女孩是从儿童收容所领养,女孩生母是在厕所产子的卫校女学生,也有传言称是富商在外包养的女人所生,所谓领养只是掩人耳目。
      卫契读完新闻头皮一阵发麻,把报纸递给别人后,从盒子里拿出几张照片,仔细一看,这不就是张山和李石吗?还有一张是一个人戴着鸭舌帽,穿着大衣提着几个箱子。
      卫契仔细辨认:“这是那个开拖车的人!还有手里提的箱子不就是李石今天拿来的其中一个吗!”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是一脸茫然的神情。显然这次是卷入了不得了的事件当中。
      卫契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来,起身往南边跑去:“李石,得快点找到他!他有生命危险!”
      孙齐喊住卫契:“先等一下,他带着对讲机,我用对讲机喊他试试。”
      卫契停住脚步等着孙齐手中的声音。
      “喂,喂,能听到吗?听到请回话!”孙齐向对讲机传送声音。
      “我被绑在土洞里……”对讲机里传来李石的声音。
      孙齐和徐忠龚贤一脸茫然,赵陆突然想起了什么:“跟我过来!我知道是哪儿。”
      卫契也忽然想起之前进去过的山洞,也朝着那个方向跑去。
      几个人气喘吁吁的来到洞前,打开手机灯光,开始慢慢往里走进去,走了几步便发现洞的深处有从上方照下一束光,一个人影在旁边不能说是站着,准确来说是吊在那边。
      孙齐快速得跑过去查看情况,卫契伸手拦住其余几人,不让他们破坏现场。
      只见洞的上方被挖了一个窟窿,窟窿上方架着一根木头,木头上缠着绳子,绳子另一头绑着李石的双手把他吊了起来,满地的鲜红,一把匕首插在地上。
      孙齐看过状况后摇了摇头:“人已经死亡,死因是…”
      孙齐伸手往脖子那里横着比划了一下。
      “还是他杀,那就是说凶手还在这里!”赵陆瞪大了双眼,惊恐的说道。
      卫契烦躁的挠了挠头:“可是我们也到处走过了,他能躲在哪儿呢?而且我们从听到求救,再感到这里也不过是几分钟,他怎么就这么神出鬼没?”
      徐忠走到洞口附近,蹲下来点上了一支烟。
      “你们快来看,这是什么!”
      听到徐忠的喊叫声,几人急忙跑向洞口。
      卫契最先赶到徐忠身边:“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徐忠手往地上指,顺着方向,卫契蹲下身从土里拿出一块木牌,上面画着一副人像。
      卫契看着眼熟,仔细观察:“这不是张山吗!准确说是那个盒子里照片上的张山。”
      孙齐伸手拿过去端详:“这个牌子上被划了一道,正好是人像的躯干位置。”
      卫契以下蹲的姿势抬头看向孙齐,却发现木牌后面好像也有图案,从孙齐手中拿过,翻向木牌背面,上面是一只狗的画像,中间也被划了一道。
      卫契回想着当时的情景:“凶手似乎是对应着木牌的内容在作案。”
      赵陆点了点头:“感觉就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一样。”
      徐忠不由得浑身打了个冷颤:“好吓人啊!”
      孙齐低头,拿脚在地上拨弄:“如果是这样的话,对应尸体,这里应该不止这一个木牌。”
      几人低头在地上四下翻找。
      “找到了!”徐忠匍匐在地上,一只手举着木牌向众人喊道。
      卫契接过木牌,上面的内容正是李石的画像,脖颈处一道划痕。翻看背面 ,一条蛇的画像被刻上一道划痕。
      “这个现场也和木牌对上了。”卫契说道。
      “那个,我好像又踩到一个。”孙齐说着把脚轻轻从土上挪走,从地上翻出一张木牌。
      卫契接过来查看,上面是一个女人的画像,画像的腹部有一道划痕。翻看背面,是一条鱼,一道划痕。
      “这是谁啊?”孙齐和赵陆在看过后,异口同声疑惑道。
      一旁的徐忠把烟弹飞之后,走过了瞅了一眼,突然大喊:“这,这是我老婆!坏了!”便转身飞奔出去了。
      卫契看了看赵陆,又和孙齐对了下眼神:“这是龚贤?坏了,又要出事了!”
      几人反应过来之后便跟着徐忠追去。
      徐忠跑出洞后,没有犹豫,径直往树林北方向跑去。
      几人急急忙忙跟着徐忠跑到树林北部,只见他正在周围寻找着什么。
      卫契上前询问徐忠:“你怎么知道龚贤在这个方向?”
      徐忠额头冒出冷汗,不停向四周张望:“在你们去找李石的时候,她跟我说有个重要的东西在这里,让我别管她。”
      找到了,人在这里!”孙齐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几人往孙齐方向跑去,只见龚贤正躺在地上,生死不明。
      孙齐俯身查看了龚贤的状况:“应该只是暂时昏迷,没什么大碍。”
      没过多久,龚贤便醒了过来,卫契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龚贤说她在树林中行走的时候,隐约看到了一个人在背着尸体往南边走去。
      恐惧的龚贤便往反方向跑去,跑到这里时,就躲在树丛中,不知道过了多久就背人从背后袭击,不省人事了。
      几人的听得毛骨悚然,树林里一个人在背着尸体走。
      “我们去张山那里看看,看看尸体是不是真的被背走了。”卫契向众人说道。
      不久,5个人走到张山遇害的地方,地上还有狗的脑袋,但是土包上只有血迹,尸体却不见了。
      卫契爬上土包,朝着坑里望去,里面也是空空荡荡。
      “龚女士说他是背着尸体往南走的,我们过去看看。”孙齐向众人说道。
      朝着南边,走出树林,卫契跑去崖边,探头向下俯视着河面。
      “他应该不会往河里抛尸的,要丢河里的话,没必要背到这里再抛。”孙齐朝卫契的背影喊道。
      卫契心道也对,转头朝孙齐跑了过来。
      孙齐伸手指向地面:“你看,地上的车轮印,应该有人用小板车拉过什么东西。”
      龚贤和徐忠已经朝着那边跑去。
      孙齐和卫契跟着走去,突然听到龚贤的尖叫。
      卫契急忙朝着声音的方向赶,越过一个土包,隐约看到远处一辆小板车,车旁躺着两个人。
      而徐忠正抬手遮住龚贤的双眼。
      卫契走到近前,赫然是张山赤裸的尸体,像是被清理过内脏的鸡一样,仰面朝天躺在地上,可睁开的双眼却并不安祥。
      旁边还有一个穿着黑色衣服,戴着鸭舌帽,仰卧着的人,生死不明。
      孙齐也慢慢走到黑衣人身旁,试探性的触碰他的身体。
      卫契和徐忠两人围在两边,做出防备的架势。
      孙齐摸了摸黑衣人的脖颈处,手指扒开他的眼皮,摇了摇头:“没事,不用担心了。”
      卫契和徐忠还是紧张的盯着黑衣人,不敢放松。
      “你们不放心的话就压住他的手和腿,我再仔细做一下检查。”孙齐说道。
      卫契上前按住黑衣人的右手,看到他的右手手指和手掌上有红色的痕迹。
      太阳往树林中倾斜,卫契掏出手机来,时间不知不觉已经18点了。
      孙齐掰开黑衣人的嘴,观察了一会:“观察他身体的反应,应该是中了某种蛇毒,中毒途径应该是口腔的伤口。”
      卫契诧异的看向黑衣人逐渐发黑的皮肤:“这么说他杀人之后的仪式就是喝蛇毒,然后口腔溃疡被毒死了…”
      孙齐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解释。”
      卫契看向张山的尸体,不禁疑惑:“他为什么要把尸体搬过来呢?那李石的…我去看看李石。”
      卫契说着便往树林中,山洞的位置跑去,随着太阳的落下,树林里也变得阴凉,但凶手也已经死去,卫契心中也没什么好恐惧的了。
      打开手机灯光,卫契冲进了山洞,走到深处,李石的尸体还吊在那里。灯光照向尸体,腰间忽然有个东西反光,卫契上前端详,只见那是一个黄色的麻雀一样的小鸟挂饰。
      卫契用灯光照向李石的脸,伸手闭上了他睁开的眼睛:“凶手已经死了,希望你也瞑目。”
      卫契低头观察地上,来回扫视了一圈,发现插在地上的凶器,那个匕首不见了。
      卫契急忙返回,跑到孙齐旁:“土洞里的匕首不见了!”
      “我收起来了,放心吧,没别人碰过。”孙齐向慌张的卫契安慰道。
      孙齐看到徐忠和龚贤在树林里捡地上的枯树枝:“走吧,我们也去捡点树枝,点上篝火,或许有人能发现我们,同时还能取暖。”
      “赵先生,你干什么去了?”卫契向不远处向这边走来的赵陆问道。
      “刚才我这箱子找不到了,可急坏我了。”赵陆问答道。
      点燃篝火,五个人围坐在火焰旁,四周传来虫鸣鸟叫,几人却沉默不语,不知都在思索些什么。
      “叮铃” 谁的手机铃声突然想起。
      “哎,手机有信号了!你们快看!”龚贤拿出手机,突然激动得大喊。
      几人纷纷掏出手机确认,“咚咚咚”孙齐的手机来了条微信,一旁的卫契瞥了一眼,被吓了一跳,手机上赫然显示着李石发来一条信息,孙齐在卫契的注视下,颤抖着手指点开,信息内容是:“拥有三犬的是凶手”这8个字。
      卫契和孙齐对视一眼,在脑海中搜寻,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在俩人思考之际,旁边的人终于拨通了报警电话。
      琢磨着那8个字,卫契感觉浑身疲惫,困意袭来,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陷入了沉睡…
      卫契朦胧中耳中传入了警铃声,卫契猛地惊醒,眼中是深邃的星空,余光中瞥见远处的灯光,原来是前来营救的警员和消防。
      孙齐把自己染上血迹的衣服扔进火堆里阵阵燃烧,徐忠几人朝着灯光走去…
      被营救的几人走向警车,卫契忽然发现李石车上的手机的屏幕在发出亮光。
      “放心吧,警方会仔细调查取证”一旁的刑警说道。
      几人在警局录完笔录,被警员送入指定的酒店入住。
      卫契拦住要走得警员:“警官,能不能留下联系方式,我有很多情况想要探讨。”
      卫契说完心中也很忐忑,毕竟自己只是个保险员工,并不是真的侦探。
      “我是刑警队的吕约,有情况随时联系我。”警员把联系方式留给卫契。
      卫契隐隐感觉这个案件有许多奇怪的地方,只是不知该从何说起。
      “我们赶紧去吃点饭吧,快饿死了。”徐忠拉着龚贤走向餐厅。
      “不好意思,女士,榴莲蛋糕只剩刚才那一份了。”酒店员工向龚贤表达着歉意。
      龚贤挤到徐忠旁边:“我也想吃蛋糕。”
      徐忠白了她一眼:“我先拿到的,我也很想吃啊。”
      看到龚贤毒辣的眼神之后,徐忠改口:“这样吧,谁先把盘子里的虾吃完,蛋糕就是谁的!”
      看到龚贤表示赞同,徐忠便低头开始剥虾壳,没等剥完三个,龚贤就抓来5个虾壳扔到徐忠面前。
      在徐忠傻眼的表情中,龚贤把蛋糕愉快的送进了嘴里。
      卫契看着徐忠的神情,没有忍住笑出了声,原来那几个虾是卫契之前吃完的,龚贤的虾还没吃呢。
      徐忠看到卫契的神情,马上明白了情况:“你这是玩赖!”
      龚贤吃完蛋糕抹了抹嘴巴:“这叫黄雀在后!”
      徐忠无语的说道:“你得螳螂捕蝉在前,黄雀才能在后,搞清楚顺序!”
      听到徐忠的话,突然,卫契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这个念头转瞬即逝,卫契开始拼命回想,到底是什么来着…
      晚饭后回到房间,卫契便给吕约发去消息:“警官,你能查一查李石的女儿现在的情况吗?”
      吕约:“正在派人调查,暂时还没有消息。”
      卫契:“我给你一个人的信息,你给她李石女儿的照片,或许回头线索。”
      卫契把早晨遇到的黑车司机的信息发给吕约。
      卫契在房间里扎耳挠腮,可是就怎么也想不起刚才闪过的念头:“刚才发生了什么来着?吃饭,蛋糕,虾…”
      “对了!”似乎是灵光一闪,卫契打电话给保险公司同事:“把今天那个受益人叫第一明,那单保险的情况跟我说一下。”
      听完同事的回话,卫契嘴角上扬,欢喜飞上了眉梢。拨通吕约的电话:“喂,警官,我想确定一下三个死者的姓名。
      吕约答复:“《张山》《李石》《王武》。李石和王武现在是马来国籍。”
      卫契:“好的。我能不能看看他们的具体信息?”
      卫契来到警察办公室,吕约坐在办公桌前在翻查各种资料。
      一位警员来到吕约身旁,俯身说着什么,卫契隐约听到说在凶器上发现了红色印泥的痕迹,吕约点点头。
      卫契被吕约叫到身前,把几份文件递给了他。
      卫契伸手拿过文件:“警官,那个三犬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吗?”
      吕约:“这倒也不是秘密,三犬是马来艺术家的雕塑作品,正要在我们市展览。
      卫契:“那谁消失的一个箱子?”
      吕约:“箱子在河下游找到了,里面是一箱子现金。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但是办案过程中,我们无法透露更多信息,请你见谅。”吕约抬头看向卫契,眼里带着真诚。
      卫契随后看完文件,长出了一口气:“够了,警官,这些就很通融了,感谢!”
      卫契走出警局,在警员的陪同下走在夜晚的道路上,空荡安静的街道,路边撒下的灯光,如此祥和的情景,他的心里却像暴风中的大海一样狂乱。
      这场杀人游戏,一切谜题都解开了。
      第二天早晨,卫契,孙齐,赵陆,龚贤,徐忠五个人坐在餐厅享用早餐。几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劫后余生的轻松感。
      “多好的天气,多美味的早晨啊,只可惜是我们最后一次在一起享用了。”卫契遗憾的说道。
      孙齐疑惑道:“为什么这样说啊?”
      “因为昨天杀死三人的连环杀手就在我们中间啊!”卫契的眼神扫过每个人的眼睛。
      徐忠惊讶的瞪大了双眼:“啊?凶手不是中毒死了吗,你在说什么啊?”
      卫契微笑着摇头:“那个黑衣人只不过是凶手的替罪羊罢了。”
      赵陆疑惑道:“如果凶手在我们之中的话,犯案条件根本不够啊?”
      卫契点了点头:“因为凶手在我们面前表演了一场杀人魔术。”
      “首先,要给你们看样东西。”卫契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三个身份证信息,两个护照信息。
      几人端详一阵:“这是三个死者的身份信息,怎么了?”
      卫契指了指两个护照。
      “哎?名字不对!张山的护照上写得张山,但是身份证上却是李石,李石护照上是李石,身份证上写得是王武。”
      卫契点点头:“没错,当年这两个人在拿到赎金之后,把参与者张山打伤之后推下了河,潜逃出国,篡改了身份。”
      “所以当天的情况是,凶手在我们到达树林之前,把拖车司机,也就是真张山带到坑边迷晕之后,换上李四(假张山)的衣服,把狗的内脏和血液洒在张山身上,做成一个假的死亡现场。而当时王武(假李四)才会说:张山?真的?死了?不,他早该死了!”
      龚贤这时还是不太理解:“可是,当时是做了鉴定的呀,确定了张山的死亡……”
      “没错,做出虚假的鉴定,伪装成观众的凶手,就是你,孙齐!”卫契手指着孙齐,厉声说道。
      孙齐听完卫契的话竟“噗嗤”笑了出来:“别闹了。为什么凶手要弄个假尸体,撒狗血?还有我们可是听了对讲机才去找到尸体的。还有李石,哦不对,应该是王武,他发现那是真张山的尸体,而我却说那是李石的尸体,王武为什么不揭穿我?”
      卫契点头:“我会一样一样的解释清楚的。从我们自小饭馆出发去北山说起,你事先约定好跑车租赁,在合适的时间把租车员叫来,装作在卖保险,等我们出发之后,你截停同样收到短信,在开拖车的张山,把张三接上跑车,以超过140公里每小时的速度来到北山,把他迷晕在坑边之后,你把钢绳连上绳桥一端,埋进土里,随后又以高速返程,还在途中问我北山的定位信息,开回到小饭馆附近,你用我留下的车,开到停在路边的拖车处,把我的车开到拖车上,你再驾驶拖车疾驰来到北山,到达之后把我的车放下来,把埋好的钢绳连接到拖车牵引机上。过桥时给我打电话,让我看到你来时还完好的绳索桥。而你来时,除了我之外的人都被短信叫到了各个地方,你以换衣服为借口,跑到山洞处,迷晕了李石(假张山),捆绑其手脚,扔进了洞里,而后我们拿着扫描仪巡逻了一圈回来,你在李石药效基本过去的时候,让王武(假李石)用对讲机喊话,因为对讲机被埋在土里,只有在对讲机传来声音时,李石才会被动发现对讲机的存在。”
      孙齐饶有兴致的看着卫契:“那张山…对不起,那李石为什么要说自己在坑里呢,你不是说他在山洞里吗?”
      面对孙齐的质疑,卫契眼神里没有一丝的不自信:“这个手法并不复杂,首先在洞顶的位置钻出窟窿,再挖来足够的土,从窟窿里倒进去也好,还是如何,目的就是在洞的里端堆出一个土墙,任何人在里面,都会以为自己是掉进了坑里。之后你和龚贤徐忠在树林里探测,然后引导他们找到盒子,再以取钥匙为由,实际上是抽身去到土洞里,杀死李石,再给换上王武的衣服,把他的双手捆住,再吊了起来。”
      孙齐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所以呢?你也听到了王武亲口在对讲机里说他在土洞里,这又怎么解释呢?”
      卫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攥在手心里,随后轻轻把它放到了桌上:“要是王武有非说不可的理由呢?”
      众人往卫契桌前看去,是一个黄色小鸟的挂饰。
      孙齐看了看挂饰,有些不明所以:“王武有什么非说不可的理由?”
      “昨晚,在第一儿童收容所,警方找到了一个离家的小女孩,这个女孩就是王武的孩子,从孩子的处境来说可能并不算绑架,可从王武的角度可不是这样的。很巧,昨天早晨我遇到的就是载过你和孩子的黑车司机。我在小饭馆就注意到你和王武都戴着蓝色的手环,劫匪给王武的要求就是,戴着蓝色手环到饭馆找到同样戴着蓝色手环的人接收下一步指令,在王武找到你时,你装作受害者,让王武错把你当成了跟他一样的被威胁者。”
      卫契又从口袋拿出一个东西放在黄雀的旁边。
      旁边的徐忠仔细一看,只见那是一个蝉的挂饰。
      卫契眼角带着笑意:“这个女孩有些奇特的脑洞,她把蝉,螳螂和黄雀联想成了类似小红帽大灰狼和猎人一样的关系。小女孩是蝉,王武就是黄雀,所以她把蝉送给黑车司机就是一种奇特的求救。”
      孙齐低头沉默不语。
      卫契并不理会孙齐,接着说道:“在打开了藏有新闻和三人照片的盒子后,你跟龚贤说起之前在北边曾经找到过一个盒子,用张三身上的钥匙打不开,做贼心虚的龚贤认为那个箱子里肯定是她之前贩卖客户信息的证据,在众人收到王武的求救离开后,龚贤便独自往北寻找你说的盒子,却偶然发现了正在搬运张山的王武,然后在我们找过去的时候假装昏迷,掩盖自己离队的目的。龚女士,我说得对不对?”
      龚贤窘迫的点了点头。
      “之所以把龚贤引到北边,还留下三张木牌最主要就是给王武挪出搬运尸体的时间和空间。后来,我们在南边发现了张山和李石的尸体。”
      卫契注视着沉默的孙齐:“之后,你完成了最后的谋杀。”
      徐忠:“难道说我们发现张山的时候他还没死?”
      卫契点点头:“是的。可以说,死者:张山,死因:尸检。张山就是在我们眼前被完成了谋杀。最后你再把用来伪装的衣物在篝火上烧掉了。先给出死亡结果,再实施杀人行动,这就是你的核心诡计!”
      孙齐缓缓抬起头,挤出一个微笑:“很精彩的故事,但这只是你一厢情愿的幻想罢了。”
      “或许吧,你知道警方在那把凶器上发现了什么吗?一个红色的指纹,是张山的手指留下的。”卫契说道。
      孙齐闻声,不禁失笑:“这不就对了吗?这就是凶手留下的证据!”
      卫契看着龚贤和徐忠:“指纹确实是张山的,但是红色的痕迹并不是血迹,而是印泥。”
      龚贤闻声,低着头,手抚在额前。
      卫契:“龚贤和徐忠是最早在南边发现的张山和李石,但是并没有第一时间通知我们,而是贼心不改,拿出印泥,在纸上印下了张山和李石的指纹。可能是想做什么假合同吧。而凶器一直都是由你保管,你能解释为什么,张山死后沾上印泥的指纹会出现在凶器上?”
      孙齐的眼泪从眼角滑落,看来她的心理防线已经被攻破了。
      卫契眼神中没有对凶手的恐惧或者厌恶,而是只有对孙齐的可惜和遗憾:“能告诉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孙齐抬头,眼神充满了悲伤:“十几年前,那时我还是卫校的学生,年少无知的我意外怀孕,生下了一个孩子,我只是个学生,恐惧和无助下,把孩子送到了收容院。后来她被富商收养……”
      众人在酒店窗前,看着孙齐走进了公安局。
      “唉,真是个悲剧。”徐忠对着孙齐的背影感叹。
      “打扰,您是龚贤女士吧。请跟我回警局协助调查。”两位穿着制服的警员把龚贤带回了警局。
      赵陆掏出一包香烟:“你们不介意我抽一根吧?”
      卫契点点头走到赵陆对面坐了下来:“赵先生,案件处理完之后,打算做点什么?”
      赵陆吸了口烟,弹了下烟灰:“我打算请几天假,好好歇几天,这次的经历真的太过深刻了。”
      赵陆起身把烟掐灭,朝卫契摆摆手,走出餐厅,回到了房间。
      随着案件调查的进展,摆脱嫌疑的卫契和徐忠,赵陆在当天下午被允许离开酒店。
      走出酒店的旋转门,赵陆向两人道别。
      徐忠失魂落魄的站在旁边,满脸的沮丧。忙活一天,一分没得,还把老婆整没了。
      卫契拍拍徐忠的肩膀:“没事,龚贤的情况并不算太严重,你也是不用太伤心。”
      市北河道上,某一座桥梁,一个人影拿着手电,正往桥下走去。人影在河岸边寻找着什么,忽然,从地上捡起一个箱子,打开箱子,里面的灯光照在人的脸上。
      “唰” 突然从草丛中照射出无数强烈的灯光,警笛声随后传来。
      数十名警员转瞬间上前,把那人影围住。
      吕约走向人群,卫契跟在身后。
      吕约上前,看到眼前熟悉的身影:“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我们这么多人可等了你蛮久的。”
      吕约向一旁的卫契点了点头。
      卫契心领神会,走到人影前:“又见面了。展品失窃案嫌疑人,富家女绑架案,劫匪连环死亡案幕后主使,赵陆先生。”
      赵陆眼角的肉抽动了一下,随后又露出市侩的笑容:“卫老弟你在说什么啊?我只是到这里散散步啊!”
      “5年前你从龚贤那里买到富商的信息,策划了绑架案,但是李石和王武黑吃黑,带着赎金跑了。他们回国之后你又筹划了这次杀人计划,找到孙齐,借她的手杀人求财,王武带了三个箱子,其中两个里边装的是金属探测器,另一个箱子就是赎金。之所以突然没有手机信号,就是你在自己的手提箱里放了手机信号屏蔽器。后来在我和孙齐他们注意力在张山和李石的尸体上时,你找到躲藏的王武,威胁他交出赎金,之后在土洞里杀死王武,把他的尸体像之前的李石一样吊了起来。最后只需要等到屏蔽器电量用尽即可。”
      赵陆还是保持着僵硬的微笑:“卫老弟,没有根据的话可不能乱说。”
      卫契双手环抱在胸前,饶有兴致的看着赵陆:“你在5年前的绑架案里准备了4个装有定位的箱子。昨天,王武在其中一个箱子装下现金,在另个箱子里装下有警报装置的三犬展品,箱子带着原有的定位,在昨天早上放到这个桥下。”
      赵陆有些不耐烦:“你说的什么箱子,定位什么的,我不清楚,我只是昨天路过这里,看到有个人在这里扔了什么,今天好奇就过来看看而已啊!”
      卫契无奈的望向天空:“你知道吗,王武早就做好了两种打算,一种是交易成功,他和女儿相聚。很不幸,他遇到了第二种情况。他躲在树林时,就预感到自己的结果,所以向孙齐发送了那一条信息。”
      赵陆:“警官,你别听他乱说,他哪有依据证明他的话?”
      卫契:“在你威胁王武之前,他就把装有赎金的箱子扔进了河中,对你说箱子的定位就是你之前装下的,有本事自己去拿。在信号屏蔽器断电后,你用王武的手机登录定位系统,查询到箱子在这里,随后把手机销毁。你按定位找到的这个箱子里装的是艺术展上的三犬展品,它在定位偏移时就会发送位置信息给安保,但是在箱子里被隔绝了信号,你一旦打开箱子它就会发送报警信号,你就这样落入了王武的陷阱。不过本来这一切是悄无声息的,但是你用王武的手机所做的一切,都被另一台王武给女儿使用的手机同步操控,记录了下来。”
      吕约的声音像一只利箭:“你还有什么话说吗?锁上带走。”
      押到审讯室后赵陆对罪行供认不讳。
      几天后吕约和卫契来到王武放箱子的桥边。看着河水涌流,不禁唏嘘。
      吕约在手机相册翻出一张照片,上面是第一儿童收容所旁边正在动土施工:“李石和王武当年卷走的钱是6百万,而张山在河边被第一明救助之后不久,便盖起了新的收容院。还有张山在死前几个小时才买了人身意外险,受益人是收容所的院长,你怎么看这件事?”
      卫契看了看照片,又抬头看向远方,叹了口气:“我想,也只有张山他自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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