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果宇宙大合集》尕菲迩

4、全职脑洞1号

　　玩家收到了一个包裹。
　　平平无奇的原色硬纸箱里是一个没听过名字的游戏。

　　玩家不喜欢玩游戏，也说不上讨厌，快递单上写着寄件方是一家最近频繁上热搜的游戏公司。
　　因为不知道是谁给她订的游戏，玩家随手扔在书架上，不再理会。

　　几天后。
　　“----，晚上好呀，你收到了吗？”
　　“晚上好，你说什么？”
　　“游戏光盘啊，我看显示已签收。”
　　“啊……下次要备注名字，我当成垃圾丢了。”玩家起身去书架上将游戏光盘找出来。

　　还好这几天没丢纸箱。

　　“喂喂，警惕心太强了，给我从垃圾桶捡回来呀。”朋友忍不住吐槽，“《_______》是我主持研发的游戏哦，虽然这一版内部评分太低，已经不打算发售了，但毕竟是第一个作品，我希望你能玩一玩。如果能给个意见就更好了！”
　　“刚捡，现在准备再丢一次。”玩家把手机放在一旁开着外放，对面听到拆塑封的声音，得意道：“口是心非，不会玩游戏没关系，随心所欲就好啦！”

　　“祝你玩得开心！”

　　玩家戴好传感器进入游戏，随机了一张看着顺眼的脸，想着趁假期简单玩一玩，给朋友一个交代就好了。

　　【游戏启动】
　　【模块加载完成】

　　【0岁，你诞生在G市，这是一个雨季的末尾，你出生后便是夏天。】

　　女人躺在病床上，夏日的阳光从窗外照入，带着刺刺的热意。她用虚弱又温柔的语气说道：“宝宝，你叫宿钰，我是妈妈。”
　　另一个男人探出头：“我是爸爸！”

　　【你获得名字：宿钰】

　　婴儿的生活很无聊。
　　吃奶，睡觉，吃奶，睡觉，偶尔哭闹。

　　吃奶吃米糊加体力，睡觉加体力和精力，哭闹同时消耗体力和精力，但是能获得关注和活力。

　　游戏一直没有弹出需要完成的主线任务，也不像其他游戏会有被量化的主角面板。
　　只有一个蓝条和一个红条。

　　宿钰试过不吃不喝直到它们清零，这很难，被强制喂进去的东西，她只能努力用舌头顶出来。

　　但好在，系统的判定比较死板，她昏迷了一天。醒来时在医院，妈妈泪眼婆娑，爸爸眉头紧锁，爷爷奶奶外公外公七大姑八大姨都围着。

　　啊，好像死不了。

　　宿钰开始按部就班过着婴儿的生活。

　　如果这游戏的意义是训练忍耐力，那它和它的制作者都成功了。

　　【1岁，你睁眼时，彩带和银纸片在你眼前散开，漫天飞舞。】

　　“祝宝贝生日快乐！”

　　这一年宿钰可以说话了，但因为不喜欢说话，她选择沉默。

　　于是大人们怀疑她是哑巴，带去医院做检查前，宿钰开口了。

　　“爸爸妈妈。”

　　为了防止他们再胡思乱想，宿钰每天都会说四次爸爸妈妈，早中晚睡前。

　　然后被怀疑是自闭症的刻板行为。

　　“太小了，能看出什么？小钰可能比较文静。”
　　“也太安静了……”

　　宿钰困了，将他们的讨论抛在脑后，沉沉睡去。

　　【2岁，你的活动范围从婴儿床和玩具房，拓展到了公园草坪和幼儿园。但似乎，你什么都不感兴趣。】

　　这一年，她多了一个黄条，起始值为0，似乎是智力。

　　刚开始，完成识图、数数、拼图后得到的智力增长和看到父母惊喜的表情，确实是很好的正反馈。

　　但很快她就对这项活动失去了兴趣。

　　百位内的加减法做对再多也不会让人有成就感的。

　　话说，这个游戏是启智游戏吗，怎么会拿真的题目给玩家做。不能通过玩连连看或者三消直接获得智力增长或者诺贝尔成就么？

　　如果有人想追求成为天才的爽感，岂不是真得是个现实的天才。

　　怪不得这游戏被毙掉，宿钰无情地嘲笑着。

　　【3岁，每天你多了一项日常活动——去上幼儿园。小朋友们和老师很喜欢你，但似乎你依旧兴趣缺缺。】

　　宿钰不觉得和小孩玩过家家和泥巴有什么意思，好在如果没有特殊事件，游戏的时间就过得很快。

　　为了能尽快摆脱一群人类幼年体，宿钰坚定无视了一切可能开启的支线。

　　【你的附近出现了一个小孩，他好像遇到了麻烦，你要去帮助他吗？】
　　【否】
　　遇到困难找警察、找妈妈、找老师，千万别找三岁的她。

　　【你的邻居终于从老家回来了，你可以去和他打个招呼。】
　　【否】
　　她将贯彻现代社会冷漠的邻里关系。

　　【今天，远房表姐来找你，她准备带你去公园玩。】
　　【否】
　　5岁小孩单独带3岁小孩去公园，荒谬。

　　【妈妈的妹妹带着孩子来你家，从育儿聊到家庭，从生活成本聊到教育资源，她认为她所在的城市对孩子的未来更有帮助，提议你们家也一块去发展。】

　　【请选择】
　　【前往B市】
　　【前往S市】
　　【前往K市】
　　【前往H市】
　　【前往W市】
　　【留在G市】

　　奇怪，一堆字母到底是什么意思，开盲盒吗？
　　B是北京还是包头？
　　S是上海还是深圳？
　　K是开封还是昆明？

　　她选择留在已知的G市广州。

　　【4岁，今年过年，你和父母回到老家，你依旧安静待在某个无人的角落，观察众人，他们都很忙碌，你不一样。】

　　【思考+1】

　　有时候会冒出一些意义不明的数值，比如智力、漠视、兴趣等。
　　她既不知道基础值是多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派上用场，多高才够用。

　　思考？能当饭吃吗？

　　【5岁，在你强烈要求下，你顺利通过考试提前开始小学。第一天，你和同学打了起来，他骂你是个怪物，你骂他是个垃圾桶。】

　　【武力+1；敏捷+1；好胜心+1】

　　“小钰，小朋友说是你先骂他的，是这样吗？能不能告诉妈妈发生了什么？”

　　宿钰翻了个白眼，妈妈很少在她脸上看到如此丰富的表情，是赤裸裸的嫌弃。

　　“他鼻涕眼泪乱甩，甩到我桌上了。我说了一句好脏，他又抹了些在我椅子上。”
　　“他说我上学不想爸爸妈妈，是怪物。我觉得他脏，所以说他是垃圾桶。”

　　宿钰很有条理地讲述了一遍，让旁听的老师感到震惊。

　　宿钰认为，小学在学校的时间比幼儿园多，如果被小孩缠上了会很麻烦，她决定做点什么让大家少靠近她。

　　毕竟就算全选否，选项太多也看得人烦躁。

　　那么就从脏小孩入手吧。

　　在宿钰父母的坚持下，对方小孩先给宿钰道歉，随后她才道歉。

　　可能语气比较冷淡，一句对不起让对方更加不服气，脸涨得通红。

　　“别怕小钰，我找校长给你换个班。”妈妈担忧地说道。

　　宿钰无所谓地回了句谢谢妈妈。但也许是冷淡的性格，也许是那次冲突的效果。

　　如宿钰个人所愿，她始终缺乏朋友。

　　【6岁，你成功升入二年级，课后兴趣班你选择了剪纸，因为剪完很快就能回家，但班级人数不足3人开课前自动解散，你被随机分到了外语班，每天多学一节英语课。】

　　【智力+5；耐心-5；运气-10】

　　【7岁，你成功升入三年级，这一年你成功躲过了4次早读，0次和同学一起回家，0次和朋友在食堂吃饭，0次和同学一起玩游戏，新增0个朋友，获得所有任课老师的表扬和全科年级第一。你的优秀和孤僻打败全校100%的学生，祝你在新一年再创佳绩！】
　　【PS：希望不是在孤僻方面。】

　　【8岁，父母的工作越来越忙，你独自在家的时间越来越长。假期到了，他们考虑要不要把你送到某个朋友家学武。听到这个词的时候，你愣了挺久，以为主线任务是成为现代武林盟主，游戏的tag是现代玄幻，你的未来可能是成为大小姐的贴身保镖复兴古武。】

　　【你好奇地同意了。】

　　武馆在西樵，去的路上宿钰难得拿出手机看起了《黄飞鸿》《叶问》，三倍速看完，她突然没了好奇心。

　　但事已至此，就当夏令营吧。

　　到了地方，山清水秀，一路遇到的建筑都颇具古意，师父家门前更是有一整面砖雕，刻着些讲忠孝仁义礼智信的历史故事。

　　“哇哦。”宿钰忍不住惊叹。

　　进去后父母去交涉，带着礼品，随后师父领着弟子和他们来到祖师爷牌位前上香。

　　她听话地跪下磕头敬茶，看起来似乎比夏令营更严肃点，像是认亲。

　　“这几位是你师兄。”师父穿着中山装坐在一老旧的灯挂椅上，随手一指。

　　宿钰也随便一拜。

　　“先修心吧。”

　　宿钰想，看来暂时不会打打杀杀了。

　　她迅速记下几位师兄的长相、姓氏和排序，避免叫错，但心里却保证下一年绝对不来了。

　　爸妈多留下一天陪她适应，现在爸爸去找师父喝茶，妈妈去帮她整理房间。宿钰则在一位师兄的带领下到了一间书房，那里已经有一个小孩，背心短裤，坐在红木书桌前悬腕练字。

　　“罗师兄。”小孩开口了。
　　“文州，练得如何了？”

　　师兄和小孩开启了对话。

　　宿钰自己在书房到处乱逛，看到感兴趣的书就拿下来翻一下，觉得光线暗，便推开百叶窗，将风和树影都放了进来。

　　“小钰师妹，你过来。”

　　到她了。
　　宿钰拿着刚取下的书，走到师兄跟前。

　　“我想练这个。”宿钰抢先一步给自己下任务，省得又得选。

　　“玄秘塔碑，你想练柳体？”师兄点头，“正好，你和文州一块练吧，互相学习，不要打架。”

　　师兄搬了个椅子，调整了两人的间距，替宿钰选了合适的笔纸就走了。

　　宿钰刻意无视了另一个小孩想搭话的眼神，慢悠悠练了几张，她发现游戏还是有点辅助作用的，虽然她看不到数值，但她可以肯定她的身体是被量化的。

　　比如体力到了某个数值后，她会昏迷，但在这之前，她不会有任何渐进式的感觉，比如疲惫。

　　无聊了，她放下笔。

　　“你叫什么名字？”

　　他愣了下，同样放下笔后才回答：“我叫喻文州。”

　　“宿钰。帮我研墨。”她说：“你练的时候我帮你研墨。”

　　喻文州同意了，走到她身边。

　　“你不习惯说白话，哪里来的？”宿钰改成了普通话，她注意到他和罗师兄交流时的语速和口音，不像本地人。

　　“深圳，来过暑假。”

　　噢，他才是来参加夏令营的。

　　“没拜师？”
　　“冇。”

　　他坚持用粤语，宿钰也随之切换了语言。

　　其实什么语言都无所谓，她靠的是游戏自带的翻译器。

　　“好事呀。”宿钰感慨了一句，“拜师挺麻烦。”

　　“陈师父说练字要静。”喻文州放下墨条，“可以用了。”

　　难得遇到个嫌自己话多的人。

　　宿钰瞥了他一眼，心想自己再跟这人多说一句废话就是小狗。

　　可能是年龄相仿，其余人都是青少年，只有宿钰和喻文州两个小学生，因此他们的课程类似，除了宿钰早起要扎马步和晨练。

　　早饭后是读书练字，下午是两人一起写暑假作业，晚饭后大家围坐在一起，背诗、闲聊、玩游戏。

　　总体平淡。

　　暑假作业再多都不费脑子，宿钰一目十行翻完就开始做。

　　对面的喻文州被翻页声吸引，开始不觉得有什么，眼见她越写越快，几乎是没看题的。

　　喻文州：“你在做什么？”
　　“做作业。”宿钰头也不抬。

　　做作业是这样的吗？

　　五年级的喻文州怀疑四年级的宿钰在乱写，他走到她身边，探头去瞧。

　　“想看就拿去。”宿钰反手递给他一本练习册。

　　他翻了翻，大部分是基础题目，有一些高年级的拓展内容，全都写满了。他又往后面翻出答案，对了下，都是正确的。

　　转头去看她，没抄。

　　“你真厉害。”喻文州小朋友很惊讶。

　　宿钰没觉得被一个小学生夸赞有什么好骄傲的，反应平平。

　　喻文州回到自己位置上继续写作业，遇到难题了就拿出辅导书自己琢磨。

　　宿钰速度太快，一个下午时间没结束，就已经清空了剩下的作业，拿起本棋谱翻看。

　　喻文州抬头看到她盘腿坐在宽大的圈椅上，头发扎成一个小啾，但仍是小小一个人，撑着脑袋在看谱。

　　“下棋吗？”他发出邀请。

　　宿钰点头：“ok呀。”

　　他们合力搬了个小桌子到院子树下，拿出棋盘，摆好棋子，又摆上两个小木扎，相对而坐。

　　喻文州是初学者，宿钰更是今天才看谱的新手，两人下得很慢，好在都不是急性子。

　　喻文州思考的时候，宿钰就双手拿着师父的大扇子给自己别扭扇风，或者光明正大翻看棋谱，脚尖有一下没一下磨着地面的小石子。

　　宿钰思考时，喻文州就在腿上继续写自己的暑假作业。思考久了，她做怪地朝他作业扇风。他压住卷子，坚持写完那一笔。

　　“要不下在这里？”喻文州拿起她的黑子，放在棋盘上。

　　“行。”宿钰同意了，示意他继续下。

　　喻文州摇头，“我们交换吧。我执黑，你执白。”

　　宿钰没怎么想，又同意了，拿起白子思考下一步怎么走。

　　【喻文州好感+5】

　　宿钰看了喻文州两眼，不明白这是怎么触发的。

　　以往从没这样的提示，她认识了那么多人，难道都对她没好感？

　　她做人没有那么失败吧……

　　宿钰难得茫然了。

　　……
　　这场棋局没有胜负，下到吃晚饭就自然结束了。但之后的日子里，她多了一项下棋的活动，和喻文州或者和师兄们。

　　【棋力+10】

　　【定力+1】

　　【智力+10】

　　在这个地方，她得到数值的频率明显增高。由于喻文州并不像寻常小孩那么幼稚、笨、不讲卫生、任性，宿钰目前还没有后悔选择来学武这个支线。

　　她希望时间快点过去是因为想快点长大通关退出游戏。说明书上写着到达18岁后将获得一个普通结局，此时可以选择退出游戏或者继续游戏得到其他结局。

　　换句话说，她现在无法退出游戏。

　　而如果和婴幼儿时期一样老老实实度过几年，装巧卖乖，她的一些美好品德都会消失。

　　“你们作业都写完了吧，下午去钓鱼？”来自师兄的邀请。

　　宿钰和喻文州都没意见，她拿杆，他提桶，两人组成一队，在湖边拿着小马扎就坐下了，隔壁是各自为伍的师兄们，远处还能看见零星几点人也在垂钓。

　　她扶着头顶的小草帽，挠了挠脚踝，她穿的拖鞋，草扎得有些刺痒。喻文州见状，帮着踩了几下，整出点干净的地方。

　　“你来吧，我看看。”宿钰犯懒了，弯腰拿出活蚯蚓帮他挂饵。

　　“好。”喻文州学着隔壁师兄们的姿势和刚刚的指点，挥杆甩勾。

　　第一次失败，没甩出去，落在不远处，他收杆扯了回来。

　　第二次还是失败，但好像离目标近了点。

　　第三次准备挥的时候，宿钰说：“再摔一次蚯蚓就死喽。”

　　“你来。”喻文州递给她，“蚯蚓命靠你了，活菩萨。”

　　宿钰两手一摊，闭上嘴巴。

　　排除干扰，这次喻文州成功甩进了目标范围，剩下的就是观察和等待。

　　她打开折扇，还是师父那一把，大到现在她一手拿不住，只能继续两只手拿着扇。

　　“你坐过点，我给你扇扇。”宿钰扯着喻文州衣领，他今天穿的是T恤，上面印着几条蓝色的小鱼，很应景。

　　喻文州不太信她有那么好心，但仍是顺着力道抓起自己的小马扎坐得近了些，一手紧张地抓着鱼竿。

　　风确实被扇过来了，伴随着还有扇面打在身上的感觉。她将扇子放在两人中间，玩闹似的一前一后扇动。

　　“帮我拿一下。”他递过去鱼竿，宿钰接过，“这时候上钩的鱼算我的。”

　　“算我们两个的。”喻文州转身去翻自己的小包，找到了个蓝色手持小电风扇，“给，昨天我妈妈带来的。”

　　他主动要的，实在是不想被大扇子袭击了。

　　“谢谢。”宿钰说，“除了风扇还带了什么？”

　　“奥数题。”喻文州回答，沉默良久终于无奈长叹一口气，“不想写。”

　　“不会的可以问我。”宿钰大发慈悲地主动揽事。

　　喻文州坚定摇头，“不写。”

　　“够胆。”宿钰嘲笑道。

　　鱼竿又回到喻文州手里，宿钰拿着风扇却不用，她是为了玩扇子而不是为了凉快，但她知道喻文州不想再被扇子玩，也就作罢了。

　　等啊等，等到宿钰眯了一觉睁开眼喻文州还在那坐着，一动不动。

　　怀疑他也睡着的宿钰悄悄走到他旁边，弯腰去看他的眼睛是不是闭上了。

　　两人看个正着，喻文州没睡，但也确实走神了，一下看到一张脸一双眼睛，吓了个激灵，有些不稳地往后倒。

　　这时浮标动了，喻文州和宿钰都看到了，可一时没分清是鱼竿扯着动了还是浮标真动了。关注着鱼的喻文州摔了个四脚朝天，马上宿钰就分辨出来了，真是鱼。

　　“一条傻鱼，快拉杆！”宿钰一把夺过喻文州手里的鱼竿，他立马爬起来抱住宿钰的腰帮着使劲。

　　那傻鱼不大，成人巴掌大小，一个孩子的劲也足够拉上来了，两个孩子更是绰绰有余。但他们不嫌小，都挺兴奋，举着鱼就去找师兄们看。

　　大家围观了一下新手福利，纷纷鼓励他们再接再厉，争取钓个大的加餐。

　　宿钰成功一次就不想继续了，看喻文州倒是很高兴，连连点头。

　　傻喻等着再来一条大傻鱼么？
　　不如去做奥数题。

　　湖畔的草稀稀拉拉的，喻文州一摔把那一点草全擦掉了，剩个光秃秃的印子，宿钰蹲下从旁边拔了些草丢在上面。旁边喻文州扯着T恤有点为难，他们的衣服都是自己洗，不知道回去后干了的泥还能不能洗掉。

　　宿钰看穿他的烦恼，打趣道：“要那么靓做什么，深山不见人。”

　　“你说的对。”喻文州点头，不再纠结。

　　宿钰已经坐回了小马扎，朝他挥手，“钓鱼专家，快挥杆吧。”

　　于是宿钰眯了一觉又一觉，喻文州发了一呆又一呆，等到天上没了耀眼刺目的日光，只余一幕蓝天几朵白云，最终也没有第二条傻鱼上钩。

　　过程中他们俩不思进取，不愿挪窝。按宿钰的说法，这是发家之地，不能忘本。

　　喻文州尝试过换饵，无果。

　　宿钰安慰道这是救鱼一命，今天他们都在做好人好事。

　　没想到结束时，师兄们大多也是空军，他们俩一人半条鱼的战绩竟也可以排到前列了。

　　【学会钓鱼·初级】

　　回去的路上，大家并排走几乎把整条街都占住了，因人烟稀少也不算阻碍公共交通。

　　喻文州说他过两天就要走了，回去准备开学了。宿钰意识到这一年终于要过了，虽然一年只过了这一个假期，但比起以往实在是长了太多。

　　似乎与人的记忆一样，越长大记住的事情越多，也许以后她愿意选择的选项会越多，经历的时间也会更长，但那是以后了，现在先处理好小伙伴的告别吧。

　　“要祝你开学快乐吗？”宿钰问。

　　“不用了谢谢。”喻文州犹豫了一下，问道：“你明年暑假还会来吗？”

　　“也许吧，看情况，比如天气、父母的空闲、我的心情。”宿钰截断了他的话头，继续道：“保持对明年的期待和好奇心，不要再问了。你走的时候我会送你的。”

　　“我会期待的。”喻文州小朋友认真道。

　　【9岁，经过一年的刻苦练习，你的体质得到增强。对于你下一年假期拒绝继续接受训练的行为，父母和师父都感到不满，你无视了这种不满，没有做任何处理。】
　　【自我+5，固执+5】

　　【你似乎忘记了什么，可以打开回忆录查看。】
　　【拒绝】

　　让喻文州继续期待吧，期待着期待着就会忘记她这个暑期限定小伙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