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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屋檐下，看着孩子们在草地上打闹。
正如铃木小姐所说，院长说他没有听到过奇怪的声音。国木田私下里让我去和这里的孩子们套套近乎，试试能不能问出些什么，而他则想从那些修女和保洁人员入手。
一位留着奇怪刘海的少年从墙后面探出了脑袋。他扫视一圈，小心翼翼地绕过孩子们的聚集地，向这边走来。等到他走近，我才发现那孩子的白发间有着一缕黑丝，像是中国画中茫茫白水间的灰鹤，随着步伐飞舞。
我上前两步蹲了下来，随机抓一个小孩问话可是作为一位成熟大人的特权。白发少年似乎被陌生人吓了一跳，警惕地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
“你好，我是织田作之助，是一位调查人员，今天来是对孤儿院进行一个考察评分。”我凝视着少年淡黄色的瞳孔。“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我后知后觉的想到是不是要设置奖励，但少年躲闪的眼神和羞涩的神情让我意识到这孩子已经过了会被糖果诱惑的年纪了。
“可以，织田先生，我的名字是中岛敦。”
“在这里的生活怎么样？”我略微思索，问出了一个应该能说挺多的话题。
少年似乎被噎住了。应该是被噎住了吧……他的脸上浮现出了欲言又止的表情，难道是我说错话了？
“这里挺好的，先生。”中岛敦身上，的白衬衫被洗的微微发黄，背带裤也有些褪色。孤儿院的伙食只顾温饱，少年瘦弱的身躯在风中摇晃。
好像问了个不得了的问题，难道这孩子和其他人的关系不好吗？我斟酌了一下，选择单刀直入：“这样啊，你认识铃木小姐吗，她是这里的志愿者。”
“认识，”少年听到了认识的人名，不再那么局促。
“在昨天铃木小姐跟我们说她在晚上能听到奇怪的叫声，你有印象吗？”我问出了关键问题。
中岛敦的脸色煞白，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极不愉快的事。这一转变让我下意识认为他一定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面前的少年几乎是呻吟着吐出几个字。“我从来没听到过什么声音……”
和院长说的一样啊，我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手在风衣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印着酒吧图像的火柴盒，从里面倒出几颗咖啡糖来。“这是给你的奖励。”
中岛愣了愣，没想到拒绝的话语，只能呆呆的接过了糖果。
“你身边的伙伴们也没有听到过奇怪的声音吧。”我继续循循善诱。
少年摇了摇头。
尽管很可疑，但这孩子不说我也没办法啊，我在心里感慨。有关奇怪的声音一定有我没听过的版本，但孤儿院上下如同吊在一根绳上的蚂蚱，咬死了同一套说辞。
到底是真的没声音还是孤儿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我与中岛敦告别，去找国木田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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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忙活了一上午，事件却没有任何进展。我把中岛敦的可疑表现与国木田说了，但他也提出“这只是个别扭小孩的正常表现吧”的观点。可能是看我们气势低迷，院长主动留我们下来与孩子们共进午餐。
“这里的菜看起来蛮新鲜的嘛，并没有腐烂和变质。”
“毕竟这里也算横滨比较大的孤儿院了。”
菜肴的味道淡的像是仅仅用清水焯过，让我一位常吃辣味咖喱饭的人十分不习惯。我在跟国木田聊天时眼角的余光瞥到了之前问话的孩子。他坐在长桌的尽头，形单影只的咀嚼着饭菜。
难道是被孤立了？我这才反应过来。
国木田留意到了我的走神，转头去看，露出了了然的神情：“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孩子？看起来很孤僻嘛。”
“嗯，”我低下头用筷子拨弄着铁盘中的青菜。
这时，另一边的角落骚动起来，似乎起了争执。
“你们在干什么？”修女的怒吼声响起，我看到那位女士把两个打闹的孩子分开，其中一个孩子手里攥着什么东西。
“他抢我的糖！”那个孩子指着对面的人向修女告状。
“我才没抢，我只是问他能不能分我一点！”另一个孩子不甘示弱的反驳道。
“这里哪来的糖？”修女气急败坏的抓住孩子的手，把他攥紧的手指掰开，露出糖纸。
我看的分明，那是我给中岛敦的“奖励”。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55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