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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晚风入怀 失眠夜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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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宋景辉夫妇和许幽在客厅聊天,宋鹤在隔壁房间打电话,“就先这么定了。”
挂掉电话,宋鹤打开门幽幽的走过去,许幽略显拘谨的回答着,她开口打断对话:“时候不早了,我们要回去了。”
说完弯腰手搭在许幽的臂弯上,往上提。“就到这。”
落地窗外夜空点缀星星,宋景辉不好强求,转头笑着拍了拍许幽的肩膀:“时间的确不早了,你们回家休息吧,以后想来就来。”
“走了。”宋鹤冲两人抬手示意,毫无留恋的拉着他离开了。
宋鹤握着方向盘,平稳从容的行驶在黑夜里,副驾驶的人依旧无言,安静的过分。
“怎么不说话,我爸妈吓到你了?”她瞥了眼他,说着关心的话,语气却一如既往的冷,完全不像在关心人,加上她面无表情的脸更像是在不满的质问。
许幽望着车前窗外的来往车辆,一束束灯光闪耀在漫长的黑夜里,“没有,怕打扰你开车。”更多的是担心她会嫌他烦。
出于宋德谦的强烈要求,宋鹤不得已今晚就和许幽住进檀溪宫,吃个饭的功夫,她在荔清庄的的用品衣服,还有那只睡觉从不离身的一米五的熊已经被人送去了檀溪宫。
车里驶进大门,将车停好,两人并肩从车库里走出来。
接下来的事不言而喻,他们大概率是要住在一个房间里的。
宋鹤抱着衣服去浴室,许幽则独自坐在客厅里,拇指摩挲着袖口的扣子。
半晌,宋鹤擦干头发走出来,没看他,拿起吹风机。
许幽回过神,偏头注意到这一幕,起身上前,接过她手里的吹风机,温声道:“我来吧。”
突然的亲近她有些不自在,却也默认他的举动,静静站在镜子前任由他捯饬湿漉漉的头发。
她的头发又厚又硬,发茬戳着他的手掌有些扎痛,许幽依旧耐心的帮她吹着头发,动作无比轻柔,生怕弄疼她。
发丝飘扬在热风里,好闻的花香扑面而来,许幽脸颊有些热,水珠顺着发尾滑下,有一滴无意中落在他的手背上,凉凉的,微小的,却足够在他强装平静的内心激起一丝涟漪。
宋鹤面对眼前的镜子,抬头看着镜子里为她吹头发的许幽,这还是第一次有男人给他吹头发。
在许幽看镜子前一秒,宋鹤移开了目光。
空气安静的过分九,他挑起话题:“我听人说过,一个人的头发硬而粗,一生会好辛苦,不过,有我在,我不会让你辛苦。”
“谬论。”宋鹤神色不悦,“我这个人不信命。”
听到她的回答,许幽笑了,手指穿过她的长发,小幅度的抖擞着,方便热风吹透:“还有一种说法,想听吗?”
宋鹤没料想到他那里道听途说得来的冷知识这么多,看着镜子里的他,问:“什么?”
“头发硬,性格硬。”许幽抿唇笑着,放下她干透的头发,“我觉得这句还挺准的。”
听出他的意思,宋鹤转身,环胸盯着他:“许幽,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都是些传言,当作有意思的趣闻听听就好。”许幽忍住伸手安抚她的冲动,笑意盈盈,“我去洗漱,今晚我睡客房吧。”
“你觉得老爷子大晚上特意安排你我来这住,能松手让我们分开住吗?”宋鹤挑眉看他,言外之意呼之欲出。
许幽后背顿住,回身看她,担忧的问:“你,不介意吗?”
宋鹤没有一点扭捏,放回吹风机,踏着拖鞋上楼,丢给他一个背影:“记得把客厅的灯关了。”
他望着她离去的身影,垂下眸。
许幽进门时,宋鹤坐在床前椅上回复下属消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的银灰色睡衣上。“洗完了?”
“嗯。”相比她的淡定,许幽反倒不自然的多。
新婚夫妇不熟的也是百年难一遇,许幽环视卧室一周,房间很宽敞,放着一张双人床,此外还有很大的活动空间。
床上躺着一只大号的熊,浅棕色,做工精致,许幽立马了然是她的熊,可爱的熊与椅子上面若冰霜的人形成强烈反差,许幽伸手握拳抵在鼻尖下,一时没忍住,轻笑一声。
声音传到宋鹤耳朵里,她脸色有些挂不住,破天荒的解释,语气像是再说平常事:“熊从小就陪在我身边,习惯了。”
“嗯,很可爱。”他脸上的笑容和煦,她却看的莫名不爽。
“那你笑什么?”宋鹤脸色很黑。
“在笑夫人并不是完全难以接近的。”许幽弯腰端正熊的领结,拿起来塞到她怀里,“我会争取胜过这只熊在夫人那里的重要性的。”
“你想取代我的熊?”宋鹤聪明的体会到他真实想法,不理解他的出发点,疑惑的问了句。
对面人笑而不语,他并没有找到可以对付一夜的沙发之类的。许幽心思细腻,考虑的多:“需要我打地铺吗?”
“上床,我要睡了。”宋鹤放下手机,绕到靠窗户一侧的那边,掀开被子窝进去,那只大熊躺在她的右侧,紧紧抱在怀里。
“好,晚安。”许幽见状,关掉房间的灯,睡在她的另一侧。
白天为了工作提精神,喝了很多咖啡,导致她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床另一侧的许幽也没好到哪去好到哪里去。背对她躺在床上,一颗心怎么也无法平静下来。许幽闭着眼,听着她翻身时的动静。
片刻后,身旁一轻,房间里安静下来,他翻过身,发现枕旁的人不见了,起初,以为她去了厕所,许幽撑着困意等她回来。
然而宋鹤迟迟没回来,出于关心,许幽掀开被子穿鞋,走出房门。
房间外黑漆漆一片,借着阳台落地窗外洒进的月光勉强能看清家具摆设的大体轮廓。周围不见人影,许幽试探开口:“阿鹤?”
阳台门滑动,门框轻击墙壁发出响声,一阵凉风吹进来,许幽的睡衣随之扬动。“有事?”宋鹤从阳台上站起来,站在黑夜里望着他。
许幽伸手开灯,房间亮起的一刻,他看见精神抖擞,丝毫没有睡意,反而比睡前更加兴奋的宋鹤,“怎么不睡?”是有在我不习惯吗?
后半句还没问出口,宋鹤干脆的回答:“咖啡喝多了。”说完重新坐回阳台上的沙发上,双腿交叠,脚部翘在半空,偏头欣赏夜色繁星。
门外的人没了动静,她默认许幽得到答复会回去睡自己的觉,但过了一会儿,许幽却走进阳台,将一件外套批在她肩膀上,在她对面坐下,有陪她坐着的趋势。
宋鹤勾起兴趣,故意问:“不去睡吗?还是说你也睡不着?”
“陪你。”许幽望着她,目光真诚,让人难以说出拒绝的话。
两个人面对面坐在阳台上坐了许久,宋鹤依旧不见困意,相反,眉眼间的烦躁越来越浓。
她不经意间、自己都注意不到的反应都被他看在眼里,许幽扶着椅子把手起身,“等我一下。”
宋鹤不禁好奇他要干什么,捋顺眼前飞乱的发丝,视野里尽是漫长的黑夜。
许幽端着一个杯子递给她:“温的牛奶,对缓解失眠有帮助。”
“不想喝。”她没有伸手接,从始至终保持着环胸后倚的姿势不动。
她不喝,他只好放在茶几上,“你不想喝的话,我给你讲故事吧。”
“从前有一只仙鹤,误入一片幽深的森林,森林里阳光穿过树枝投射进来,仙鹤淡然的走进去……”许幽望着她,观察她的表情,想知道她是否愿意听。
口里发干,她拿起方才还不喝的牛奶仰头喝了几口,皱眉放下。
在他快要讲到故事高潮时,宋鹤出口打断了他:“为什么会被困住?”
“因为自愿。”许幽解释,“仙鹤选择停留在森林里,不是被困住,而是找到了归宿。”
“继续。”她一时好奇起来整个故事,身体后倾,靠着沙发,昂起下巴示意他。
许幽语调轻缓,接着讲述枯燥乏味的故事,直到眼前人打了个哈欠,眼皮越来越沉,耳边响着他的说话声,不知不觉中闭上了眼睛。
起到了想要的效果,许幽不再说话,静静的看着她的睡脸,睡着时很祥和,完全没有白日里生人勿近的样子。
许幽目光下移,握住半杯牛奶,杯口残留着她的唇釉印记,他转动手里的杯子,在她碰过的地方落下薄唇,抬头喉结上下滑动,喝掉了她喝剩的牛奶。
放下杯子,许幽摁住扶手,缓缓起身,尽量不发出声响,绕过茶几,在宋鹤身边停下,一只胳膊穿过她的膝盖后面,另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用力抱起她走回房间。
他低下头,怀里的人依然安睡着,熬夜了很久,此刻咖啡因效果褪去,正是困意正浓的时候。
许幽抿唇轻笑,走进房间,站在床边,将人慢慢放下,轻柔的给她盖好被子,瞥了眼床中央七扭八歪的熊玩偶,塞进她的怀里。
被子里的人感受到毛茸茸的东西,下意识的抱紧。
他躺在里侧,担心上床的动静会影响她的睡眠,许幽打算去隔壁房间对付一眼,轻脚走出来房间,关上了门。
晚安,阿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