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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晚风入怀 回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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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姨收回架子上的衣服,挂在胳膊上,向外瞥了一眼。
远处的凉亭中站着一个人,身形挺拔,静静地立在雨幕中,望着某个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放下收好的衣物,王姨走到门口,隔着老远,提高音量对那人喊:“小许啊,快进屋吧,外面天冷。”
小雨斜斜地下着,许幽闻声转移视线,朝王姨点头示意,却丝毫没有进屋的打算。
大门的方向久久不见回来的人,凉亭外的雨还下个不停。
天空灰蒙蒙的,许幽抬头看了一眼,心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跟着笼罩了一层乌云。
宋鹤和他约定好每晚六点一起下棋,许幽等了许久也没等到人。
王姨见他没有回屋的意图,进门继续整理衣物,眼神无奈地瞅他一眼。
许幽坐到中央的石桌上,凉亭四面透风,清凉的风吹起他单薄的衣物,棋子暴露在空气里许久,受冷发凉,他捏起时指尖一颤。
随后眸色暗沉,手心握紧那枚冰凉的棋子,直到凉意消失,棋子与掌心的温度一致,他才缓缓摊开。
再凉的事物,只要用尽真诚和耐心,也总有被捂热,化开的那日吧。
望着棋盘上的墨绿色棋子,许幽心里浮现一个身影,心想。
许幽将棋子装进一旁的棋罐,和里面的棋子混在一起。起身走到围栏处,方才的凉意残存在心头。
在他盯着眼前的雨发呆时,两扇黑色大门缓缓打开,宋鹤握着方向盘,把车开进车库,随后接过周叔手里的伞往凉亭的方向走,脚下的步伐匆匆,明显比平时快。
她路过假山附近的小路,道路附近保留着原始土地,种在上面的几颗小草被雨打的耷拉着叶子。
宋鹤走的快,积水顺着抬起的鞋底溅起,掺杂着泥土落到黑色马丁靴上,走了几步,鞋面沾了好几个泥点子。
她握着伞骨的手冷白,一双疏离的狐狸眼落在凉亭里的背影上,声音同样发冷,“许幽。”
许幽思绪回笼时,她已经站在他面前,握着伞骨收好伞,望着他,情绪不比阴沉的天气好到哪里去。
许幽还未应声,她率先开口,“怎么不回房间?”说出的话不像询问,倒像在责备。说完,瞥向他单薄的衣物和冻得发白的手指。
“在等你,我们约定好的。”要遵守承诺。后半句卡在他的嘴里,没说出来。
宋鹤撑起伞,丢给他一句冰冷的话:“进屋。”
“好。”面前的人看都没看棋盘一眼,他只好作罢,点头答应,走到凉亭另一端。
她侧身等他,举着伞挡在他头顶,许幽见状,绅士地接过来,温和的嗓音融入雨声中。
人,要比这场细雨还要温和。
宋鹤不计较这些,默许他的动作,许幽接过伞骨时,无意间碰到她抽回去的手。
一阵凉意袭来,宋鹤的眉皱起。踩到室内的地毯上,她弯腰换鞋,对王姨说:“王姨,熬碗姜汤,现在。”
王姨听到吩咐,上前关心:“小鹤,你感冒了吗?”
宋鹤穿上柔软的拖鞋,头也不抬:“给他。”
“好的,我这就去。”王姨意会,转身进了厨房。
“这么大的人下雨不知道回屋,我今晚有事,回来晚,不知道自己回屋等?我要是一直不回来,你是不是就一直等到天亮?”宋鹤难得说这么多话,不理解许幽的做法。
她们相处的机会本就少,和她一起下棋的期待落空,许幽掩饰起方才凉亭里的落寞,转而关心她:“抱歉,下次不会了。天冷,去换件厚衣服吧。”
宋鹤饶过他,冷哼:“还知道天冷。”背对许幽上楼,脚步一顿,补上一句:“一起。”
许幽短暂反应过来,抬脚跟上她。
试衣间里,宋鹤打开衣柜柜门,拿出一件厚点的睡衣,手搭在外套上,许幽制止,提醒:“我先出去等你吧。”
消息提示音响起,估摸是公司的事,宋鹤掏出手机,先他一步出了门:“你先来。”
“好。”许幽看着门口回复消息的宋鹤,关上了试衣间的门。
敲下一串文字,和邵新闲聊几句题外话,宋鹤关闭手机,习惯性地推门进去,已然忘了里面还有号人。
领证前,除了打扫卫生的王姨,不会有除她以外的人来试衣间,所以她基本都是推门而入,眼下,习惯占据上风,导致宋鹤一瞬间全然忘记家里有个“丈夫”的角色。
试衣间的门从外倏地打开,许幽刚刚系好裤腰上的皮带,上衣还没来得及穿,下意识看向门口,和宋鹤四目相对。
宋鹤的手还搭在门把手上,整个人杵在那。
许幽向左侧身面对她,上身完□□露着,身体线条流畅,腹部的肌肉排列紧实,沟壑明显,腰窄而薄劲,人鱼线深入腰裤。
他骨骼分明的手还未从腰带上移开,此刻呈现的状态配上那张脸,又纯又欲。
不见温和的气质,取而代之的是极具性张力的“诱”感,散发着异性独有的魅力。
她没见过这样的许幽,移开眼,“我忘了里面还有人。”
“没关系。”许幽拎起椅子上的衬衫,在外面套了件咖色针织毛衣,恢复了温柔矜贵气,仿佛刚才禁欲蛊惑人心的是另一个人。
换好衣服,两人从楼上下来,王姨端来姜汤,碗口冒着热气,虽说是给许幽准备的,她多煮了一些,给家的每个人都分了一碗,自然也有宋鹤的。
宋鹤一开始没打算喝,不想辜负王姨的好心,还是端起碗喝了几口。
嘴唇贴近碗口,她倾斜手里的碗,看着姜汤表面的镜面,眼前撞见的却是试衣间里的一幕。
碗里的热气扑在脸上,熏的脸发热。不知不觉中,她多喝了几口,碗里的姜汤见底。
放下碗,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递给许幽。
许幽接过,询问:“这是什么?”
宋鹤睫毛轻扇,吐出两个字:“回礼。”
打开的动作停住,他抬头,提醒道:“阿鹤,我们是夫妻。”
夫妻这个字眼还是可以不偏不倚的戳中她,宋鹤转移了话题,“打开看看。”
王洁慈见面时送给她的礼物,她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贵重,毕竟她和许幽只是表面夫妻,真拿了人家给儿媳妇的礼物,总归心里不踏实。
于是,下班后立刻买了份远远高于那条项链价值的礼物,当做回礼。
许幽低着头,指腹捏着包装盒上的蝴蝶结扎带,动作轻柔仔细。
怎么说,今天都是她的问题,事先答应他的棋局没兑现,宋鹤起身倒了杯水:“明天有个局,去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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