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天使到天王》情人香

8、第八章

　　时渊瞄了一眼窗外。一栋五十楼左右的高大建筑伫立，蔚蓝的钢化玻璃反射着刺目的艳阳，光怪陆离。
　　路西菲尔下车时，不由暗蓝的眼眸一眯，苍白的手在车门上扶了一下，舟州立刻给他撑伞。时渊也跟着下来，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迎上来，“请问是顾先生么？”路西菲尔点头，女人得体一笑，“请跟我来，试镜的会场在二十一楼。”路西菲尔跟着女人进楼，一股冷气迎面扑来，皮肤上起了一串小疙瘩。
　　女人注意到后微笑说，“冷气开得足了。”画着精致妆容的脸有些不以为意，路西菲尔没有留意，但是时渊和舟州同时皱眉，这女人分明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进了电梯，路西菲尔看见了熟人，凌寒和连蔚然正在同一个儒雅的男子闲聊。一旁有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似乎是凌寒的经纪人。
　　见到他们，凌寒先是一愣，然后不自然的向一边挪了一下，似乎在给路西菲尔让位子。一旁的儒雅男人也饶有兴趣的打量路西菲尔，领路西菲尔进门的女人一改刚才的冷淡，恭敬地笑了笑，“经理，凌先生，连小姐。”
　　四人进了电梯，空间还算是宽敞，路西菲尔双手插在裤兜里，斜靠着电梯壁，一言不发。连蔚然挽着凌寒的手臂，耀武扬威的看着路西菲尔，眼露挑衅的道，“洛经理，凌寒的事情麻烦你上心了。”洛邑随意的笑着，“举手之劳而已，连小姐不必客气。”
　　路西菲尔猝然抬头，暗蓝的眼眸闪过一丝戏谑，“潜规则？”他的声音不低，并且还很好听，凌寒的脸色一僵不赞成的看着连蔚然，连蔚然小巧的下巴一扬，“洛经理，有人说你潜规则呀，真是稀罕。”洛邑依旧儒雅的笑着，然后看着路西菲尔，“是呀，要不要考虑考虑？”路西菲尔眯眼，洛邑又接着道，“需要告诉父母吗，小朋友？”
　　显然他是拿路西菲尔在节目上的话打趣，几个人都忍笑，但是路西斐尔没有丝毫表情的道，“你在考虑过门么？”洛邑笑吟吟的回答道，“荣幸之至，如果伯母方便的话不妨约个便饭？”路西菲尔的身体猛的打直前倾，就在大家以为他会做什么的时候，他淡淡的道，“到了。”然后率先走出电梯，时渊和舟州愣了一下立刻跟上，洛邑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丝笑意。
　　连蔚然忙道，“那在帝王陆面前就拜托洛经理多多美言，日后必有重礼相谢。”洛邑踏出电梯门，然后顿了顿道，“其实，连小姐男朋友不是这样推销的，你不应该问问他的意见么？”没有等天后小姐开口，洛邑低低一笑，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凌寒淡淡的拍拍连蔚然的肩头，修长的手指有些冰凉，穿着露肩小礼裙的连蔚然不由靠在他的怀里。
　　路西菲尔被带到试镜的大厅排队的队伍后扔下一句稍等，带路的女人就不见了踪影。望着前边人山人海的队伍，路西菲尔稍稍皱眉。时渊拍拍他的肩头，任重道远的道，“别紧张，能力强的不及你漂亮，比你漂亮的不及你有经验，比你有经验的不及你年轻，比你年轻的不及你有气质。”路西菲尔排掉他的手冷淡的道，“你这是在安慰人吗？”
　　时渊若无其事的道，“我在安慰你。”舟州窘迫的站在一边，尽力不去听两人的对话。试镜的人大概有三十人左右，全是叫得出名字的明星，清一色俊男美人，三五成群的和助手聚在一起，不是补补妆或是眯眼准备。陆续有人被叫到里屋，然后三分钟不到就沮丧的出来，带着助手经纪人之类的离开。这时一个俊秀的男子从路西菲尔身边经过的时候突然停步，沮丧的眼神在看到路西菲尔是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兴奋。
　　男子轻轻翘起嘴角，傲慢的道，“顾弯弯同学，回家找妈妈喂奶吧，地球太危险了。”时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辰你想闹事？”倒是一边的路西菲尔一句话没有说，连表情都没有变一下。周辰戏谑的刻意提高了声音，“自己做了害怕别人说么，顾弯弯？”许多听说顾楉梒的人都向这边看来，虽然一切都看似结束，但是圈里的事情有多少是大家心照不宣的。
　　就连顾弯弯这个名字也在当事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流传甚广。一束束看好戏的目光飘过来，周辰的表情更加得意了，他用一种睥睨的眼神打量着路西菲尔。“请你立刻离开，不然我对你不客气。”时渊冷冷的扫过看好戏的众人，然后警告道。但是周辰这时根本没有见好就收觉悟。路西菲尔插在裤兜里的手抽出来，苍白的指尖缓缓在鼻尖摸了摸，暗蓝的眼眸泛起一阵波浪。
　　“你知道世界为什么有动物园吗？”周辰嗤笑不以为意，而路西菲尔则用唱诗一般的语气优雅的道，“是你太寂寞，需要同类，对吗未进化的周辰先生，我看您长得真像秃皮泼猴。”他的声音太好听，他的表情太优雅，以至于所有人都觉得这是在赞美。周辰大怒但是没有等他开口，路西菲尔又继续道，“你比达尔文的进化论慢了三倍还多，猿人先生，原谅我无法继续和您沟通。”
　　不知为何明明路西菲尔的语速很慢，但是他就是不能打断他的话，就像是一定要等他说完一样。路西菲尔一句话说完，就扯出耳麦听歌优雅矜贵。周辰的怒火在体内核聚变后到达了一个恐怖的地步，他连连冷笑，“好你个顾弯弯，别人看不出你你还真当你是个人物，谁不知道你喜欢男人和姓凌的不清不楚，当初捧你的那个唱片公司的……你要干嘛？”看到路西菲尔靠墙的身体猛的打直并且倾向他，周辰的声音立刻低了八度。
　　人群一阵骚动，凌寒正巧迈进大门，听到周辰的话他和连蔚然的目光就投了过来，连蔚然阴冷的表情让周辰打了个寒战。然后两人偕同经纪人和几个助理面无表情的与周辰擦肩而过，一瞬间周辰连呼吸都停滞了一下，在路西菲尔轻蔑的目光下落荒而逃。
　　时渊的手有拍上路西菲尔的肩，他郑重的道，“我突然对你有了希望，你骂人骂的多优雅啊，简直像是在演莎士比亚的戏剧。”路西菲尔淡定的翘起唇角，低声用一种奇怪的语言说了一句话，时渊心猛的在那优美的发音中一跳，不是他听过的任何一种语言，却美得不可思议。
　　“你说了什么？”路西菲尔优美的唇微微一扬，薄唇轻启，“诅咒。”宛如情人间呢喃的两个字，路西菲尔用低缓的法语说出，像是无比香浓的红酒。时渊正准备问是什么诅咒就听到有人叫顾楉梒和凌寒的名字，两人的目光微微触碰了一下，不约而同的向里屋走去。
　　里屋比外边还要大了一些，一个简易的舞台和几圈椅子上都坐上了人，有的西装革面有的打扮潮流前卫，但是中间的椅子却是空的。见到两人推门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扫过来。坐在空椅旁边的男人抬眼开了路西菲尔又看了看凌寒，然后同一边的外国青年说了句什么，青年也抬头看他们，湛蓝的眸子闪过一丝趣味。
　　“这次试镜自由发挥，你们只要诠释自己以为的‘EAC’感觉就行。”男人随意的摆手示意开始。路西菲尔看了凌寒一眼，然后走到一边，“你先开始吧。”凌寒沉默了一下，然后缓缓走到舞台中间，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很清晰优雅，但是却又衔接的完美无缺。在准备的道具椅上坐下，凌寒单手肘搁在扶手上，然后支着额头，清俊的侧脸被灯光可以渲染出深邃了轮廓和一种时代的沉重感，后质感。明明他就在眼前你看他却像是再看一张已经微微泛黄的贵族照片。
　　“perfect,凌寒你真的太棒了。”有人带头鼓掌，其余人也是一脸惊讶的看着凌寒，其中不乏惊艳。但是那个外国青年却没有说话，只是微微蹙着眉，一幅不怎满意的表情。凌寒站起身轻轻含笑，优雅得体的走下舞台，在一边抱着手臂看着路西菲尔。
　　路西菲尔走到舞台，那个外国青年就突然问，“先生，我想我们曾在某个地方有一次愉快的邂逅，不是吗？”青年把交际手段用的纯熟，带着都市的浪漫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