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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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雅的印有百花的菜单在路西菲尔的手下一点点变薄，舟州和时渊也目不转睛，而且时渊也在为刚刚偶有的一点绅士风度将菜单让给路西菲尔而大感懊悔。一边的旗袍小姐好脾气的等着还保持着优雅的微笑。路西菲尔暗蓝的眼睛闪烁着较真和郑重。
时渊敲了敲桌子，路西菲尔抬头看他，时渊轻咳一声道，“还没有点好吗？”路西菲尔将菜单合上向旗袍小姐道，“暂时就上这些。”旗袍小姐微微弯腰接过菜单，“好的请几位稍等。”
“好了？”时渊皱眉，他没有看到路西菲尔点任何东西。路西菲尔点头，“好了。”见两人不解路西菲尔补充道，“据说是最贵的套餐。”暗蓝的眼眸划过一丝戏谑，他可是按照价格比对后的决定，谁叫人类总是说一分钱一分货呢，点贵的应该不会错。
时渊失笑道，“不错，有慧根。”路西菲尔举起三百块一壶的香花茶优雅的道，“谢谢夸奖。”
晚餐很愉快，黄芪很心痛。尤其是所有的发票都没有帮助他赚回一分钱后，黄老板急白了三根头发。吃饱喝足后舟州开车送路西菲尔回家，时渊和黄芪还有事商量连同小林做了黄芪的奥迪离开。晚风顺着半开的车窗吹进来，路西菲尔单手支着额头看着窗外，任风将他的黑发吹乱，白色的衬衣领子轻轻摆动，像是百合花的花瓣。
舟州干咳一声，打破沉默，“今天的月色很好。”路西菲尔懒懒的看了一眼窗外，一片霓虹闪亮，“没有看到。”舟州的额头抽搐了一下，道，“一般这句话只要附和就好，没有人让你真的去看。”路西菲尔淡淡的唔了一声没有说话。
“我觉得，楉梒你和以前不一样了。”舟州似乎斟酌了一下，语气有些缓慢。路西菲尔信口问，“哪里不一样？”舟州从反光镜里看了他一眼，有些犹豫的道，“你以前虽然话不多，但是并没有这么冷漠，感觉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
路西菲尔仰靠在后座上，轻描淡写的道，“继续讲。”虽然身份被怀疑但是路西菲尔一点担心都没有，没有见过神灵，没有经历过，谁能够相信这个身体里的灵魂是堕天使路西法呢？舟州见他毫不在意，便抿唇不再开口。这样的顾楉梒没有让人想要倾诉的欲望，你明明看着他却像是将这个车厢的空间无限延伸，远在天边，咫尺天涯这个词语就是用来形容路西菲尔这种人的。
路西菲尔伸出手，皮肤比较先前更加苍白一些，脸部轮廓也更加的深邃完美。
在路西菲尔的记忆力向来是没有人胆敢对他发号施令的，若是以前他想都不敢想自己被一个人类呼来唤去的摸样，但是现在他相信了，并且亲身实践。
“手抬高一点，唇在上翘一点，背再打直一点，眼神再妖媚一点，屁股再翘一点，你摆着那个僵尸脸给谁看呀，老子要的是贵族公子，不是公子的祖宗！”男人带着浓浓的法语味的声音在整个摄影棚里嘹亮的回荡。路西菲尔的全身都僵硬下来，但是正处于热情洋溢期的男人显然比更年期的女人还要无所畏惧。
对于路西菲尔的冷眼，男人喘了口气道，“重来！”男人一声令下，灯光摄影师全部就位。路西菲尔眼眸微沉但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没有发作。他穿着这一季的主打服饰，慢慢走到灯光下按照先前的约定开始摆姿势，暗蓝与深灰的搭配，愈发衬得他五官精致和皮肤的完美，气质和外形都很有，但是动作和眼神是在太过僵硬，比之3D动漫人物还少神韵。
男人皱眉，一手拍在自己的额头上，道，“顾楉梒，你在演生化危机么。眼神，眼神，我要的是让女人疯狂让男人羞愧的眼神，不是让小孩啼哭的眼神！你们先休息一下，顾楉梒你过来。”路西菲尔扯开衣领带着戾气走过来。
但是男人一改刚才的炸毛，对路西菲尔微微一笑，肥肥的下巴顿时出现小二小三。路西菲尔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男人将名牌衬衫里的大肚子往里边收了收，然后特意拨弄了几下个位数的头发，还轻轻咳嗽试音。路西菲尔向后退一步，惊疑不定的看着男人。
“小顾，看好了，这就是我要的眼神，让少妇思春，让男人蠢蠢欲动。”男人顷刻间媚眼如丝，呵气如兰。路西菲尔一退再退，太阳穴突突的跳动，但是男人并没有停止，而是顺势起身慢慢靠近路西菲尔，眉眼横飞的道，“明白了吗？”
小二小三齐齐颤抖，大大的额头一片阴翳之气。路西菲尔无力的点头，男人这才收起那惨不忍睹的表演，坐回椅子上优哉游哉的道，“这就对了，这样的动作我都能做，你一个年轻人干嘛那么害羞？”
或许是出于对害羞两个字的敬畏，路西菲尔的眼神终于不那么的僵硬，暗蓝的眼神有了几丝情绪。犹如暗蓝的海浪顺夜踏雪而来。
时渊推门进来，看到路西菲尔被人一顿臭骂，他只是略略挑眉，不过说实话路西菲尔的表现真的令人无法满意，在大家看来如果陆司皓死人脸，没有表情会帅的令人尖叫，但是顾楉梒不是，他还没有红到放个屁在大家闻来都是香的地步。如果不是他的脸还有令人无从挑剔的声音，或许早在传出那件绯闻的时候公司就已经将他雪藏。
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时渊开始仔细的打量灯光下的顾楉梒，手中的一本薄薄的剧本上用凌厉的草书写着斗大的两个字‘夺城’！半途一个电话插了进来，时渊看了一眼来电人，眉毛微微一挑，“阮导，您老人家进来可好？”
电话那边的人咳嗽两声，却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托老佛爷的福，下官现在很好。”时渊站起来悄悄的到走廊接电话，听到久违的三个字，他轻笑，“哟，小木子怎么记得哀家这么个老佛爷？”阮木曲腿坐在客厅的羊毛地毯上，闻言微微一笑，儒雅秀美的容貌更加精致，“当然记得，不然怎么邀请你的宝贝疙瘩来试我的戏？”
时渊失笑问道，“什么叫我的宝贝疙瘩，人家有名有姓叫顾楉梒。”阮木信口回道，“都一样，都一样谁都知道你把赌注下到他的身上，准备大干一场。”时渊微微正色，向来戏谑的眼眸闪过一丝较真，阮木感觉到电话那边的停顿，摸摸下巴道，“让我猜猜，你现在是不是在想趁机敲诈我给他增加戏份？”
接电话的男人听到里边响起的喝骂，唇角上翘道，“你会求着我给你安排他的档期的。”阮木抓过一边的红酒给自己添了半杯漫不经心的哦了一声，红酒的滋味在舌尖萦绕，电话那边的男子一字一字极为认真的道，“他会红的，我保证。”
咽下香醇，阮木道，“我拭目以待。”
合上电话他朝着坐在沙发上的男子抬了抬下巴道，“现在你可满意了，我的陆大少爷。”男子微微压低财经报纸，冷漠的目光落到阮木的身上完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示，但是阮木却感觉到了他的愉悦，这个男人在戏外是从来不笑，不怒，不郁。就像是世界上最完美的机器，任何的事情都必须改成0和1来输进输出。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