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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灰姑娘?不,这是新童话燃冬(720生贺) 三人行,必 ...

  •   ◆我流灰姑娘童话

      ◆离达的爱情,三个人的戏码,请欣赏新童话版燃冬。

      ◆只有冰皇受伤的世界达成了(抹泪)

      ◆祝你生日快乐!达达利亚!

      ?愿你梦想成真,愿你平安喜乐!

      0.

      很久很久以前——

      在遥远的极北之地,矗立着一座闻名远洋的王国。

      要说起这个王国出名的原因。

      那堪称万草中扒出来的一点红,众国中万年难见的刘秀,出类拔萃地秀飞了。

      不是因为他们拥有以万为单位的铁血强悍的军队。

      也不是库房里那堆柴火似的军火。

      也也不是人民对女皇陛下那头皮发麻脑残粉一样狂热忠诚。

      而是那重装一个脑袋瓜子也意会不到的,脑回路清奇的外交国家队。

      明明是根正苗红的官方队伍,却常常因为心黑手狠、愚弄“无辜”外国外交友人捡到芝麻还感谢丢掉了西瓜,将白说成黑的、黑的直接拎去小黑屋种土豆了。

      好比如,某亲和草木的精灵仙子经过至冬想为常年积雪的雪国唤醒勃勃生机,结果被外交部发现——一把子扣押送去至冬雪原种土豆。

      理由:有未办理入境手续的外来人种,扰乱至冬植物生长规律。

      又比如,某四处游历的巫女经过至冬想备货些药剂材料,结果被外交部发现——再次被扣押。

      理由:有外来旅客不怀好意收购大剂量违禁药物,是潜在危险分子。

      如此以上,数不胜数多件案例,但凡和魔法扯上关系的都去和可可爱爱还能啃的土豆子们做了客。至此,恶名昭著的“愚人众”至冬外交部风靡全大陆。

      诸此以上,童话提瓦特大陆的人们亲切地为这个国家起了个好听的名字——

      “无魔的至冬雪国”

      故事从这个王国开始。

      ⒈

      每一个王国都有那么一个或几个公主。

      他们要么有魔法的长发、魔法的双手,可以和小动物对话,遇到危险的境遇总会有一个男人出来为其排忧解难,等等等等。

      以上这些,我们敬爱的至冬王子殿下当然以及肯定,是没有的

      达达利亚对此表示,虽然他爱打架不务正业,经常离宫出走,没有魔法的头发双手和小动物对话,遇上危险直接凑上去干爆危险,但他是个合格的公主、啊呸王子——

      他有一个仙女教母啊不是、巫师教父(礼貌而不失优雅的笑)。

      ⒉

      某夜——

      夜黑风高离家会郎之时,性感叛逆王子在线逃家。

      王宫的某处窗户悄悄地裂开一条缝。

      一个橘色的脑袋缝里冒出来左右转动。眼瞧着底下不断巡逻的士兵们,年轻人挑了挑眉,身子如水一般从窗户推开的口子钻出来,悄无声息地在严防死守的王宫中七拐八弯。

      轻车熟路地溜出了王宫,又从王宫不远的旮旯角牵出一匹马儿,风驰电掣朝东驶去,扎进旁人轻易不敢独自探行的冰雪森林。

      有传言——

      在冰雪常驻的极东森林中存在着大恐怖。

      对此,善武好纷争的王子殿下表示不屑一顾,并且有些哭笑不得。

      画面转回来,达达利亚期待又忐忑将手中绑着马匹的缰绳一圈圈缠在一颗树上绑紧。

      绕过被人脚踏出来的路,只身一人朝着不知道通往何处的森林深处走去——此刻的他丝毫没有往日肆意的洒脱,像极了要见心上、啊呸、敬慕之人的羞涩踌躇。

      脚尖摩挲着脚下的积雪一下又一下。

      达达利亚站在树下,屹立在微雪之中。

      奶油白的肌肤在冷风吹拂下渐渐透出红,高挺圆润的鼻尖被吹得红彤彤的,幽蓝色眸中顺着时间的推移,期待化成了失落。

      他所等待的那人或许不会来了。

      帅气的王子殿下此刻像极了被遗弃在孤寒雪地的橘色狐狸,挺翘的呆毛焉焉地软了下来,就和尾巴塌了一样,可怜可爱。

      这时——

      一件温暖的袄袍突然凭空出现。

      如同一只衣服精灵。

      它大大咧咧敞开自己像老妈子一样将冰冷的达达利亚包裹住,末了还掖了掖袍子角,避免有冷风吹进来。

      身体被一下子暖到了,达达利亚胸腔里那颗焉趴趴地小狐狸一下子竖起了耳朵,胖乎乎的呆毛“咻——”地立了起来,欢快地转悠了个圈。

      黯淡透不出一丝光亮的眸子闪着期待的光芒。

      “可是让你等久了,阿贾克斯。”

      低沉而富磁性的声音在耳畔奏起,随之一双穿戴着皮革手套的手覆在橘发青年的耳上,温暖的热度捂着冻得生冷的耳朵。

      近在咫尺的距离,落着在脚畔的褐金色袍角,即便没有实打实的拥抱,达达利亚也感觉他整个人都快要埋进对方怀里。

      意识到这个,达达利亚白皙的脸上瞬间浮上一片红,心中莫名慌乱,抬手飞快拿开那两只手,向前踏出两步逃出那圈起来的“怀抱”,一手扯着披在身上的褐金色袍子,一手挥舞着手中的冬极白星弓——

      冬日下的阳光洒落在橘发上,意气风发的年轻人朝着来人绽放着笑容,向阳花一般活力而富有生机。

      美得不可方物,耀眼而珍贵。

      “教父,你怎么来的这么晚?”

      “路上遇上一点事,本无意耽搁,却不想还是晚来一步。”

      “我还以为是我这个学生过于优秀,让教父的信心倍受打击,不想教导我了?”年轻人脸上灿烂的笑容微敛,眉轻皱、半敛目,柔软如花瓣的嘴中吐出的话语好似带着受到了巨大的委屈,“要是这般,教父可不能不要我,答应带我看这个世界的最璀璨的一面的可是您啊,您不会食言的对吧?”

      “——我亲爱的教父。”

      矜贵肆意的小王子,毫无顾忌的释放着自己情绪,前一秒垂拉着不存在的狐狸耳朵故作委屈巴巴撒着娇,下一秒——无光的蓝眸似笑非笑直勾勾地盯着摩拉克斯,那片深海幽暗不祥让被注视的人无端脊骨发冷,语气强硬像极了摩拉克斯曾在宫殿里窥探的那般,孤傲矜贵。

      真是——过于可爱了。

      瞧着松开拽着衣袍的手,施施然将手背伸过来,面具掩面却难掩俊美的巫师看着眼前修长漂亮的手,鎏金色的眼中盛满了纵容与愉悦。

      “如你所愿,我的王子殿下。”

      “食言者将受食岩之罚。”

      黑金色纹路流淌的手执起那只本应该养尊处优却留着厚茧的手,岩金色的发尾垂落在半空中摇荡。

      炙烫的气息打在指尖,达达利亚本能地瑟缩了下,下一秒柔软滚热的触感落在手背,一触及离。

      但那滚热的温度却牢牢印在了上面。

      就好像、就好像被打上了独有的标记。

      如果是教父的话,好像也不是不可以。达达利亚意识到只要是眼前这个男人,即便被打上归属的标记,他也心甘情愿。

      不过——抬眸注视着身前仅为他弯腰的男人,达达利亚黯淡无光眼眸中燃起属于狩猎的专注与跃跃欲试,嘴角上扬。

      “教父、摩拉克斯——”

      达达利亚唤着对方的名字,在手中的触感离开的那一刹那,整个人扑上去单手环住对方的脖颈,把自己镶进男人怀里。后者为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毫无惊诧且纵许从容,十分顺手地搂住达达利亚劲韧的腰肢,甚至为了让人靠得舒服还往上揽了揽。

      “你会一直属于我吗?”

      “嗯?”摩拉克斯软香在怀听到如此询问,勾唇缓言道:“当然,我会一直教导你的,达达利亚。”

      “我,不是问你这个!”

      又是这样,达达利亚死死盯着那双波澜不惊鎏金色的眼眸,总感觉教父待他都和哄孩子一样,可偏偏在他觉得在哄孩子的时候,又用待情人那般的动作与他、调、调情!

      混蛋教父!胆敢觊觎雪国的王子,还想要打上自己的标记,哪有这么美的事!

      达达利亚面色不改心中却羞愤不已,扒拉着男人脖子的手紧了紧,双眼一闭,脑袋一个劲上去就是一个吻。

      柔软、微凉。

      一秒、两秒、三秒……

      卷长的睫毛颤了颤,达达利亚得承认他吻上来的那一刻有点怂了。

      如果教父没有这种意思怎么办?

      要是这只不过是他的错觉该怎么办?

      他不想教父因此离开他的身边,也不想教父仅仅只是他的教父。来无影去无踪的神秘巫师,这是他对教父的全部认知,如果教父想离开,他还能找到他……吗?

      唇瓣紧贴着,呼出的鼻息交融在一起,短短的几秒,达达利亚的耳尖却红欲滴血,脑袋一缩结束了这个看上去有些过于纯洁的吻——起码对于实际上是个肉食系的摩拉克斯而言,这个吻实在纯情。

      可即使只有唇瓣相贴,摩拉克斯也觉得过于甜,甜得入骨、上瘾。

      鎏金色的眼瞳视线落在达达利亚红润柔软的唇上,随后对上达达利亚的双眼,许是刚刚的吻这双执拗望向他的黯蓝色的眼睛泛着水雾。

      无怪乎他时常将达达利亚幻视成狐狸,便是此刻,眼前的小王子也好似小狐那般,用湿漉漉的眼神勾引着饲主的怜爱。

      如果可以,早在达达利亚幼时相遇的那一天,摩拉克斯就能将他的小王子掠回巢穴,作为自己唯一的、最珍贵的新娘。

      “你可真是——”摩拉克斯无奈叹了一声。

      那双璀璨威严的金瞳流露着不明的色彩。那像极了在看一个棘手的对象,或者说恨铁不成钢的孩子,慌了神的达达利亚无意识地拽紧手下属于年长者的衣领布料。

      “如此看来是我待你的方式出了差错,我本以为相处这般之久,你应该早明白的。”

      这……是什么意思?

      真是太糟糕了……

      他知道的,达达利亚早该知道的,他想:啊,果然教父不是这个意思。诶?他这是失恋了吗?真稀奇,他的人生履历又丰富了一处,真是不错的历练。

      但实际上,他的脑袋好像被人砸了一拳,一片空白,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不想听,心口传来的苦涩、闷痛让他喘不上气,眼睛酸涩得有什么东西在上涌……

      “Spurious——”对对、这只是一个恶作剧,达达利亚强牵起一个灿烂爽朗的笑容,想要将先前的一切都归于属于他的顽劣的小恶作剧,“教父,你有被吓到——呜!!!”

      达达利亚猛然睁大了眼睛。

      猝然在眼前放大的金眸,柔软熟悉的触感在唇上再现,甚至于——柔软的唇肉被异于常人的厚实细长的舌狠狠舔舐、吮吸。

      柔软的唇齿如同微张的蚌壳被撬开,与之前那纯情的贴吻截然不同,被人直接伸入口中,负距离的唇舌相缠带来的柔软触感一下子让达达利亚失了神,陌生的酥麻感从交缠的舌尖传到大脑神经皮层。

      教父在吻他。

      “……呜嗯……哈……嗯”达达利亚脑袋要转不过来了,晕乎乎地只能任由摩拉克斯一点点将他的呼吸夺走,啧啧暧昧的水声从交缠的唇舌之间溢出,被动地迎合着年长者的侵入。

      飘雪飞扬,一片片雪花从天际落往大地,却在下落的中途诡异地刹了车转了弯落在别处。

      而那块无雪飘落的地方——

      橘发的年轻人无力地勾着年长者的脖子,脑袋轻搭在对方脖窝,雪白的脖颈乃至双颊泛着难以忽视的红晕,双眼迷离泛水不住地喘息,说是自己勾着挂在男人身上,倒不如说如果不是紧搂着他的腰肢的那双臂膀,人已经站不稳软坐在地了。

      揉着那头手感极佳的橘发,摩拉克斯这颗石头心都软软的。

      以前顾忌着达达利亚还尚年轻,脑袋瓜子里唯有“在其职担其责”,虽然贵为王子却极其好战,年纪轻轻便在为至冬征战场上趟过好几次血水。

      纷争和杀戮伴随着这位本该娇宠的王宫贵子成长,更罕见地是明明在权利中诞生中,却丝毫不沾一点情爱,纯情到他下手都背负着极大的罪恶感。

      好不容易待到达达利亚开窍,反而差点伤了这孩子的心。

      摩拉克斯是有点恶趣味在身上的,他想看到心爱的小王子为他绽开心房,为他而虑,为他而欣——

      实现了,却也搬起石头反而砸向了自己。

      “由爱生忧,亦而踌躇。”

      “嗯……?”

      摩拉克斯手捧着温软的脸抬起面向自己,对视着那双有些失去焦距的蓝眸,道:“摩拉克斯钟情于阿贾克斯,生死契阔,此约万灵共见,抵魂灵,毁即逝。”

      “如此,可安我殿下的心?”

      这个世界上有无数人发过誓言,遵循与否自由心证,可那是普通人。可对天生地养而诞生得世界馈赠的龙族、对以契约为凭参悟规则的巫师而言,每一个许下的誓言都是枷锁。

      稍加些许恶意,这誓约保不准会成为催命符。

      过去,无人可让他退步去誓约什么,多的是人与生灵来讨好他,取悦他。一国之主也好、仙子神明也罢,在摩拉克斯跟前也不过与常人无异——众生平等在摩拉克斯这里发挥得淋漓尽致。

      傲慢,这一词简直是为祂量身定做。

      一次次的破例,现在更是低眉俯首、承诺下以生命为抵押的誓言,只为得一心尖人欢颜。

      ——太阳为你而俯首。

      ‘噗通——’

      “啊……”狂跳的心脏在耳边鼓动,达达利亚张了张嘴,他因那灼烫的情意产生退怯,明明那是他渴望的,这一刻却想躲开与教父对视的眼睛,可又无比兴奋——教父第一次在他面前展露属于他非人的那一面。

      人类趋利避害的本能使他战栗,却根本抑制不住达达利亚猝然腾升起的饥渴,想要……他想要这双瑰丽而充满神性的金色竖瞳一直将视线放在他身上。

      一直、一直注视着他。

      “我的……”

      达达利亚失神地低喃,嘴角上扬的弧度不自觉开始逐渐拉大,只在战场上流露出来的疯狂与侵略性从漂亮的壳子下慢慢溢出。

      非人的龙瞳愉悦地注视着独属于他的珍宝,痴狂的笑容在那张漂亮的脸蛋上绽开,动人心魄也暗藏杀机,而看到这个笑容的摩拉克斯得到的不是死亡,而是一个溢满欲望与渴求的吻。

      ‘我的。’

      ⒊

      “哈?舞会?!结婚?”

      达达利亚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在昨天冻坏了,不然一大早的怎么就听到这么离谱的事。

      “不必怀疑自己的耳朵,我亲爱的小阿贾克斯。七日之后,在你的生辰日,至冬宫将会举办属于你的舞会,全至冬城适龄的姑娘小姐都将会在这个宫殿出现。”

      “而你,我亲爱的小王子。你必须在其中挑选出属于你所中意的那一个——未来的妻子。”

      “苏卡不列!”

      达达利亚语速迅速且含糊地骂了一句,脑子一整个都要混乱了,昨天刚和教父互通心意,今天就催婚袭击。

      如果不是他有把握自己和教父的事情却不可能有第三个知道,他都要怀疑母皇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达达利亚心绪整个翻了几滚,不管至冬女皇怎么突然开始催婚的,当务之急是要打消母皇的这个念头——冰蓝色的眼眸望向他的目光依旧慈怀、温柔,可达达利亚却无比清楚自己的母亲先是一个国家的君主,再是他的母亲,这个先后级在过去的岁月中无时无刻告知着他。

      不对,打消母皇的决定不现实,说不准在他前脚刚踏进至冬宫,那什么舞会的昭告已经在整个至冬王城满天飞了。

      他宁愿上战场浪个七进七出,也不想面对这种人生大事啊!!!

      达达利亚内心小人苦巴巴皱着一张脸,现实中实际上也苦愁着脸,年轻的王子殿下眨巴眨巴那双如同汪洋大海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向自己敬爱的亲亲母亲、至冬的女皇陛下发射可怜无助的bulingbuling的目光。

      瞧我们的王子,面对人生大关催婚,连没有高光的眼睛都要眨出亮光来了。

      “母亲,我还年轻,还不想结婚。妻子?”

      ‘面对自己应付不来的事情,你要学会适当地退后,而不是像今日这般一头热血想去打败一个远强于你的敌人。’

      ‘合理的示弱与退后,可以放松敌人的警戒,而你可以做到的是在微弱的优势下找到突破口,抓住支点,然后撬开它。’

      ‘以退为进,它可以帮助你解决一部分的困境。’

      “妻子又不能陪我打架,她能跟我去战场,一看就不能——那些贵族小姐们一个个看上去就不是能打的,王城里的姑娘稍微好那么一点,起码没那么娇弱,但也不见得能陪我打一场。”达达利亚絮絮叨叨地数落这妻子对自己征服世界有哪些坏处,越说越起劲,主打一个头硬不开窍。

      他是不开窍但那是在教父跟前。

      王城就这么大,至冬宫就在这。他该懂的不该懂的多多少少都知道,权利促使人成长,而在这座名为权利的金字塔中他高居顶层,利益如同蛛网从他脚下的至冬宫向外延伸,作为国主的继承人,他要独善其身,哪有那么简单。

      深海般瑰丽的蓝眸在某一瞬暗沉了一个色号,晦涩难懂。

      所以,那时他选择逃离。

      所以,他能够遇见教父。

      达达利亚时刻关注着母皇巴纳巴斯神色,面上一脸无畏。

      “既然要选妻子,那不如直接在罗莎琳她们那种高水准中选一个,脑子聪明身手也绝佳的,虽然和她们气场不合,但完全适合我的要求,您觉得的呢?母皇。”

      七分真以为,三分恃宠而骄的狡黠。

      ‘不要试图去欺瞒一个与自己朝夕相处的人,即便慌言圆得再圆满,对了解你的人而言,细微的违和都是崩盘的导火线。’

      ‘那要是这个慌一定要撒下去呢?我要怎么办?’

      ‘假亦真真亦假,说你能说的真话便好,阿贾克斯。’

      “母皇不觉得——”巴纳巴斯无奈地看着自己狐狸竖耳时不时瞄过来看她态度的达达利亚,“别说你和罗莎琳几个气场不合了,你就没和她们愉快相处过。说吧,你想要如何?”

      “如果你是想缺席这场舞会,那是不允许的,我的孩子。”

      既定的现实不容改变,扭转母皇的命令还不如另寻办法,要是可以,他真的很想带着教父来见家长,可是母皇绝不会容许至冬的继承人有一位身为巫师的爱人。

      魔法、巫术等等这些非普通人难以掌握的力量,绝不容许出现在至冬。哪怕有,愚人众会将他们一一薅个干净再遣返回去,或扣押起来为至冬农业贡献无私的劳动。

      可那只是表露给别人看的事实。

      谁能够知道愚人众里个个席位都非常人,精灵、女巫、天使……个个都不是人,却整个至冬都在反魔,这算什么?掩耳盗铃?贼喊捉贼?

      达达利亚一把拉回越想越偏的脑子,他知晓这里面透露的异常,也对自己母皇对这些力量绝对而偏执的拒绝和排斥而不解,甚至于有些时候他感觉胆寒。

      “我会参加舞会,但是母皇——”

      “我希望我有自由选择的权利。无论我选择谁。

      “……即使在舞会上我没有选择任何人。”

      华丽精致的时钟一格格走着,如果不是这缓慢流动的时间,站立殿上的那对母子仿佛定格在照片上的精美人物。橘发青年保持着抚胸行礼的姿势,高挑挺拔的身姿,不卑不亢,坚定不移。

      阿贾克斯,长大了。

      巴纳巴斯望着眼前的青年,一时间她有些恍惚,那年从雪地里抱起来的稚孩也长这么大了。

      时间过去这么久了啊。

      “可以。”

      ⒋

      至冬王城很大,大到哪怕纵马围着整座城跑,最起码也要也要三四天,可它也很小,小到这座城的每一处,达达利亚都走过、记得。

      掩了掩头顶的兜帽,橘发青年漫无目的地游走在繁闹的集市,现在他应该驾马去找教父,把关于舞会的事告诉他。可是回过神,达达利亚才发现,他不知道去哪找教父,自昨日年长者说要在他生辰日给一份独特的礼物,他就联系不到对方了。

      每一次与摩拉克斯相会都是对方来找自己,或者到定点的地方等待。

      达达利亚意识到,哪怕他与教父心意相通,他对自己爱人的了解的终究少之又少。

      从小时候离家出走,在穷凶极恶之地将他带回人间开始,到如今。

      从十三岁,到今年二十三岁。

      快十年了……

      原来我连到哪去找你都不知道,摩拉克斯……

      苦闷和委屈揉把揉把堵在达达利亚都胸腔,脑袋瓜子都被教父填满了。

      “呼——”

      绝佳的灵敏度在这一刻发挥了它的作用,肌肉记忆带动着达达利亚灵巧地避开了迎面走过的姑娘,差一点撞上了路人。

      “诶呀诶呀,差点撞上了一份惊喜呢,你说呢这位小姐?”

      达达利亚操着一口俏皮活波的的语调,幽默又夸张地在空中画了几个圈,向差点被他撞上的小姐眨了眨眼、行了个礼。

      “确实是一份值得珍藏的惊喜。”

      这个似曾相识的语调,待抬头看清差点撞上的无辜小姐,达达利亚睁大了双眼。

      好美!

      还有那双眼睛……

      灿金色的眼眸是那么熟悉,可达达利亚却在一个姑娘脸上见到,还是一位清艳绝伦的美人——

      眉似远山不描而黛,唇若涂砂不点而朱。

      精致昳丽的容貌实属世间罕见,抬首回眸中是轻描淡写的淡然与漫不经心。

      那双过去在达达利亚眼中极美而锐利的鎏金在眼前的姑娘身上,仿佛拥有的残画此刻终于完整了,赤红的朱砂为那双眼眸抹上属于人的温度。

      属于另一个人温度。

      “这位先生……是我身上有什么不对吗?”

      婉转悦耳的嗓音唤醒了愣神的达达利亚,在那双与教父极其相似的眼睛里看不到他想要看到的东西,但那份陌生却不知道为何让达达利亚心神一紧。

      “是我过于失礼了,看到小姐的一瞬间,我还以为撞上了熟人。”

      或许是为了那双与教父极为相似的眼睛,或许是正愁怎么应付即将到来的舞会,达达利亚鬼使神差地与这位意外认识的钟离小姐来往起来。

      俭朴的布裙看上去灰扑扑的。当时初见钟离小姐时,达达利亚还以为是姑娘家的爱好,毕竟看钟离小姐那张脸,就像是不差钱的主。

      结果——

      靠坐在墙头,达达利亚一脸无奈地看着三个姑娘扯头花,不对!准确来说是两个,瞧钟离小姐那看似退让实则绵里藏针的话语,哄地那两无理取闹的姑娘一愣一愣的。

      被哄骗了还一脸占了便宜的高傲样。

      这不是与钟离小姐相处过,达达利亚觉得他也只会以为眼前这场景是亲父离世、继母的两个孩子在这明里暗里欺负男爵留下来的弱小可怜又无助孤女小姐,至于现在嘛……嘚!这是腹黑满级大佬在逗弄小菜鸡呢。

      达达利亚到不觉得这有什么印象破灭的,反倒是津津有味地观摩了起来。

      “久等了,公子阁下。家丑不宜外扬,方才怕是让你看笑话了。”

      嘴上说着是“笑话”,注视过来的眼神却笑眯眯的,像是在说“这剧目看得可开心”。在墙头从头到尾看了个遍,吃瓜吃得起劲的达达利亚猝不及防抖一下,心虚地避开那双眼睛。

      “哪有什么笑话!”橘发的年轻人抓了把自己那毛绒绒的头发,从隐蔽处的墙头跳了下来,“倒是钟离小姐,明明能力很强还那么聪慧,就这么逆来顺受地被‘欺负’,绝对是你的恶趣味吧!”

      “方才那两位小姐被钟离小姐耍得团团转呢,真坏呢~”

      钟离瞧着笑眯眯的青年,伴着那拉长的尾音,真是像极大号的毛绒绒狐狸,还是只撒娇浑然天成的狐狸。

      古典似画的美人弯眉展颜,白皙修长的手指微屈敲了敲达达利亚的额头,力道微重但不痛,淡淡的清香在鼻尖一晃而过,浅淡而熟悉。

      好似在哪闻到过类似?疑惑在脑中一滑而过,看着与自己拉近了不少距离的钟离小姐,被绝美颜值正面袭击的达达利亚恍了下神,应激地退后。

      啊,狐狸炸毛了。

      “真不经逗啊,公子阁下。”

      瞧着一脸遗憾,眼中却笑意溢满的钟离,达达利亚面红耳赤地张了张嘴,立马挂上一脸无奈和讨好的表情。

      “钟离小姐你可别逗我了,是我不该说你恶趣味,那明明就是钟离小姐聪明绝顶才能全身而退,顺便反将对方一军。”

      “公子阁下可别女孩子面前说对方的坏话,那可是会被记仇的。”

      “钟离小姐,也是吗?”

      “或许——”

      两人从男爵的庄园一路走过集市。

      但凡是钟离小姐有看上的,达达利亚都一一包全了,对待朋友达达利亚一向大方,虽然细数起来自己认可的朋友,寥寥无几。

      说实在的,达达利亚眼皮微抽,看着钟离小姐盯着展柜里的玉石沉思,红唇微启,一句让他这位雪国王子也不由扶额的话语——

      “我全都要。”

      他算是看出来了,钟离小姐对钱完全没有一个正确的概念,也不知道她过去是怎样,只要看上就要拥有,还是全部。

      可是单看钟离小姐在男爵家的待遇,按正常思维应该对钱这种少不了的东西应该会精打细算来着,可是在钟离小姐身上这条规则完全套不上去。

      奇怪,真的太奇怪了。

      望着远处被不少妙龄女子围住的告示栏。

      达达利亚突然有些好奇起来。

      “钟离小姐对三日后的舞会有兴趣吗?”

      “以普遍理论而言,至冬王城的所有适龄姑娘对这个不会没有兴趣。参加舞会面见王子,甚至成为王妃,应该是所有姑娘的梦。”

      “普遍理论?这话说的,钟离小姐你不感兴趣吗?”

      突然间,达达利亚有些不知道要问什么了,他好像在期待着钟离小姐对舞会感兴趣,又期望她不感兴趣,矛盾的想法在脑中撕扯,他不该对这个如此在意,得到了答案然后呢?

      达达利亚不知道。

      “我感兴趣的不是舞会,不过作为男爵家的小姐我会去。”

      感兴趣的是王子吗?达达利亚心里有点不舒服,又有点小开心。与钟离小姐那双似极了教父的双眸对视的那一刻,达达利亚脑子一清,沉默了。

      日落西山,自关于舞会的话题结束后,沉默的气氛一直延至达达利亚目送钟离小姐走入庄园。

      转身离开的达达利亚没有注意到,本应该走进庄园的钟离小姐此刻站立在门口,一脸微笑的目视着他离开的身影,鎏金的双眸在黄昏的照耀下愈发瑰丽。

      黄金的光芒在流动。

      ⒌

      上一刻他和钟离小姐道别,下一刻在回至冬宫就在房间里撞上了自己那没了踪影的热恋男友。

      家人们,谁懂啊?一拉开门就迎面撞进一个宽厚怀抱里的那种惊虚感啊。

      震惊又心虚。

      不对!我在心虚什么?!

      达达利亚捏了捏差点条件反射直接揍上去的拳头。

      “教父!你终于回来了!”等看到是谁,达达利亚黯淡的蓝眼睛蹭一下亮了下,一个起跳,一整个挂在摩拉克斯身上,跟抱娃娃那样左蹭蹭右蹭蹭,那头橘色毛茸茸不停在年长者脖颈侧耸动,活像吸猫中毒上瘾。

      “你不在的这几日,发生了好多的事。”

      “母亲大人竟然开始催婚啦!跟我说之前还直接发公告办舞会,我都来不及反应。我用你教我的那些让母亲暂时拉低了要求,要不然不等你回来,我就要娶别人了!”

      “到时候你就等着被我甩吧!摩拉克斯!”

      ……

      “本来打算找你商量的——”

      “可我都找不到你。”

      “我不知道去哪找你……”

      怀里的青年絮絮叨叨说着这几日的经历,帅气可爱的脸上或愁愤或微笑,卷卷的头发尖尖都洋溢着向阳花般的活力。可是说着说着,达达利亚软软的脸颊紧紧贴在自己的胸膛,语气渐渐平缓,带着细微不见的颤音,抱着自己的那双手一点点拽紧。

      “好过分,我才发现我对教父什么都不了解……”

      “明明都交往了,我都没见教父的脸,太过分了……”

      细细密密的痛意在胸腔里蔓延,在小爱人贴着的胸膛下,摩拉克斯悄无声息地叹了口气,在那头软发上落在一吻。

      达达利亚于他,总是他小心翼翼又感到无比棘手的那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我的一切,在诞辰日会一一向阿贾克斯托付。

      属于摩拉克斯的一切。

      将只属于阿贾克斯。

      “一切属于”,达达利亚不可不为教父的话语而感到感动和幸福,爱情确实让达达利亚脑袋糊糊的,但他不会去怀疑教父糊弄他,更不会将贵族上层那些貌合神离、看似恩爱实则一地鸡毛的夫妻按在他和教父身上。

      不对,和那些利益最大化的贵族们相比较太隔应他和教父了。

      ‘那我暂时先原谅教父了。’

      达达利亚亲了亲摩拉克斯露出来的下半张脸,又将自己往对方怀里拱了拱,一脸深沉的想。

      时间缓慢流逝,在熟悉的气息和极富安全感怀抱里昏昏欲睡的达达利亚,迷迷瞪瞪盯着教父的面具,好奇的泡泡在脑袋瓜里冒头。

      ‘教父的面具下到底长什么样?’

      ‘瞧着下半张脸的完美精致,肯定不会差。’

      ‘会不会和钟离小姐那般,是一张风华绝代的脸。’

      越想越困,脑袋瓜子的想法越想越偏离轨道,在彻底进入梦乡之际,一个疑惑成了达达利亚最后一个好奇泡泡。

      ‘我?为什么要把钟离小姐和教父扯一起比较……?’

      ……

      夜幕下,清冷的月光洒落在至冬宫,霜白的宫殿洒满了淡淡的光芒。

      月光透过落地窗照亮了寝殿,巫师靠卧在床上闭目养神,在他的怀里安睡的是整个至冬国的最尊贵的王子。

      一只修长如玉的手轻抚着达达利亚那温软的脸蛋,软软的脸颊肉手感极好,让人爱不释手。

      “手轻点,别弄醒他。”(龙语)

      “阿贾克斯太可爱,真想和你换一下——不过谁让你是本体呢。”(龙语)

      “真期待啊,三日后的诞辰日。希望我们的小向阳花不会吓到。”(龙语)

      倾世的美人坐在床边,鎏金色的眼睛温和地微笑。

      与之对视的清醒不见一丝困倦的摩拉克斯。

      同样的鎏金色,同样的神色。

      巫师不知何时摘下那繁复的面具。

      月光下,两张惊人相似的脸展露在世间。

      ⒍

      很久很久以前——

      有一位年少失去母亲的女孩,她的男爵父亲在母亲去世几年之后,娶了一位貌美却恶毒无比的继母,至此她和继母以及她带来的两女孩生活在了一起。

      可是一次意外,悲哀再次降临在了这个家。

      作为父亲的男爵继前任妻子之后——

      失去了他的女儿。

      男爵白发人送黑发人,或许是死亡来到地太过不可思议,作为父亲的他不愿意相信自己漂亮又乖巧的女儿就这么香消玉碎。

      迟来的深情比草还要来得不值钱。哪怕男爵表示有多爱这个亡妻留下来的这个女儿,可在女孩还在时摆在表面的忽视实打实的。

      人总不愿意去承认自己的错误,反而时候要弥补时要死要活。

      或许是上天眷顾着这位失去骨肉至亲的父亲。

      路过的神秘巫师与他签下了契约。

      他将女孩从死神中解救出来,再次带回人间。

      作为交换,他需要男爵家小姐的身份。

      在女孩真正会到人间之前,巫师便是“女孩”。

      绝望而悲痛的男爵来不及细究,这份契约的内容,甚至于在没有听全契约的内容,就着那一句将女孩带回人间,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那般疯狂点头答应。

      “契约已成,食言者将受食岩之罚。”

      可命运就是如此反常。

      男爵怕是见不到自己女儿的新生了。

      钟离小姐身着一袭精致长裙,哪怕衣裙的色彩过于沉稳,却别有一份独特风情,‘她’踩着舞会开始的前一秒走进那装饰地格外隆重的宫殿。

      莺莺燕燕的女孩们期期艾艾地望着高阶上的王子,期待着雪原上的太阳照耀着自己,与自己跳上那代表青睐的第一支舞。

      那本是属于摩拉克斯独藏的珍宝。

      鎏金色的眸色愈深,在所有人等着咱们达达利亚王子下台牵住自己手的时候。钟离小姐端起一支高脚杯,朝着达达利亚望来的视线下,轻举一敬。

      钟离小姐?!她真来了参加舞会了。

      那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泛起粼粼波光,被那柔软的红唇饮入,鬼使神差中,达达利亚跨出了他的脚,走下了那台阶。

      所有人的目光被他的动作吸引,还有来看他好戏的愚人众,甚至是是高坐高台之上的至冬女皇。

      想要迈回这一步瞧着是根本不可能了,达达利亚不可能做出自打巴掌,整出笑话来将至冬宫的名声撒出去的事。

      冤有头债有主,谁惹出来的就找谁。

      达达利亚直接顺着台阶奔着钟离小姐走去。

      “这位小姐,是否有幸与我共舞。”

      钟离瞧着面带微笑、绅士有礼的达达利亚,怕是谁也瞧不出这孩子憋着气呢。视线轻扫,高挑腿长、腰细臀翘,这一身军式制礼服着实将小朋友的身材完美显了出来。

      真漂亮,唯一的遗憾就是太多人瞧见了。

      “当然。”

      绝美的佳人、俊美的王子,和谐而默契的舞蹈,谁都不能说一句不般配。

      靠近了才知道——

      达达利亚微妙地比对了一下自己与钟离小姐的身高,又瞄了眼被裙摆遮住的鞋。之前来往没注意,钟离小姐好像看上去要比自己还要高上那么一点。

      女孩子的高跟鞋原来有那么高吗?

      “没想到钟离小姐,真的来参加舞会了。”

      达达利亚踩着舞步,将自己走神的思路拉了回来。

      “看到王子是我,钟离小姐一点情绪也没有,怕是早就知道我是谁了。还以为能看到小姐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嘛。结果差点让我方寸大乱不说,连一个表情都没有,真的太令人挫败了。”

      钟离小姐温和地与达达利亚对视,带有锐利色彩的鎏金眼眸此刻溢满了温润似水的深情——被恍若唯一的目光注视,本就朦朦胧胧有好感的达达利亚感觉自己被火燎了般,耳尖爬上绯红之色。

      “假若不提前知晓,王子殿下就不会在此刻与我共舞了。”

      不是你的话,我是不会来。

      达达利亚才不会承认自己真的有被撩到,看到对方来到欣喜是真的,期待对方来也是真的,一个即便否认也实打实存在的事实摆在眼前——他对钟离小姐有好感。

      “哼哈哈哈(闷笑),不过要是想要看到我挫败的话,阿贾克斯怕是得再努努力——”

      “做点让我惊讶的事来。”

      刚好跳完这一只舞,那亲昵的称呼唤得达达利亚极速转动的脑子直接一卡。

      这个名字除了母皇,就只有教父知道。

      为什么?

      钟离小姐会知道这个名字?

      舞会的气氛在他们俩的共舞中愈发上涨,达达利亚推拒了几个胆大前来邀舞的姑娘,一回头就只寻到钟离走出宫殿的身影。

      等自己追着出门,人影子都不见了。

      钟离小姐那双和教父特别相似的金眸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一个模糊但过于离谱的想法在脑子里冒出来。

      他们该不会是同一个……嗯?

      没等自己这个想法成型,达达利亚转头就在小花园里瞧见了一男一女两人。

      男的,他亲亲教父,摩拉克斯。

      女的,他那溜走的舞伴,钟离小姐。

      这是什么……情况?

      求问——

      刚和你跳完舞并隐隐怀有好感的姑娘,和你正热恋的爱人相谈甚欢,你要怎么给两人互相介绍?

      在线等,十万火急!!!

      不知不觉开始有点渣的达达利亚捂着受到心虚的小心脏,正打算开口,对面两人不约而同出口的话语让达达利亚一整个晴天霹雳。

      “这就是我可爱活泼的小爱人。”

      “这就是我那不开窍的小朋友”

      咦?小问号你怎么长出了那么多尴尬?

      夜黑风高,正是修罗场滋生的好时机——

      温和漂亮的钟离小姐,依然带着温和的笑意,但怎么看这么冷。

      稳重俊美但带着面具的教父,瞧自己的目光依旧宠溺,可怎么看是暗中火烧。

      救命!他没来的时候你们都聊了什么啊?!达达利亚僵硬地扯了扯嘴角,他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是这情况他现在去追究教父为什么与他人表露关系也来不及了。

      至于钟离小姐?好吧,他们之间好像是有点不清不楚的苗头,还是他开头种出来的。

      一顺一琢磨,渣男竟是我自己?!

      “教父……额钟离小姐……”

      “看来咱们的男孩,有挺多事没有和我们分享呢?”

      “这么一看,我是那个不请自来的多余之人。”

      钟离小姐神色黯淡,却依然垂眸微笑,这放在达达利亚眼中那便是得知真相的强颜欢笑。

      “不是的,能见到钟离小姐来参加舞会,我很欢喜。”

      “我很开心,能够与你共舞。”

      这郎有情妾有意的有爱场面,看得摩拉克斯冷笑一声,“哈!看来今天不请自来的是我了。”

      “本以为小阿贾克斯会很期待我的礼物——”

      这自嘲神伤的姿态出现在了本不该如此的教父身上,达达利亚心都揪住了。

      他在做什么啊?我让爱着的教父因为他而伤心,太阳不该因为他出现晦暗。自责与心疼充斥着胸腔,达达利亚几步上前想要抱住年长的爱人。

      “不是的!我很期待教父的礼物,一直!”

      两双相似的金眸注视着为他们心焦的橘发青年,同样温和,同样的占有欲。

      他们极为同步地微笑起唇。

      “我不想看到阿贾克斯为我焦虑的样子?”(钟离小姐)

      “你不需要为此作出选择。”(摩拉克斯)

      “你只需要作出肯定的选择便好。”(钟离小姐)

      达达利亚眨了眨眼,月光照耀下,教父第一次在他面前摘下了面具。

      “你愿意嫁给我吗?阿贾克斯。”

      低沉稳重与婉转清悦的嗓音交织在一起。

      两张惊人相似的容貌叠加在一起,在达达利亚眼中来回交替。

      他该震惊、他该气愤、他该质问——

      但此刻,鬼使神差地,达达利亚缓声道:

      “我、愿意。”

      似深海瑰丽的蓝眸,黯淡之余也失去了他的神光。

      ⒎

      今日的至冬格外的喜气洋洋。

      因为他们如骄阳的王子殿下结婚了。

      而那王妃也是世间罕见的绝代佳人,郎才女貌,没有百姓违心地说不般配。

      可他们了解不到,达达利亚在今日不仅娶到了妻子,他的王妃正在为他套上本属于妻子的婚服,一套繁复精细的凤冠霞帔。

      摩拉克斯为极其乖巧的小向阳花描上红艳的朱砂,白皙俊俏的脸蛋上染上了一抹媚色。年长者摸了摸达达利亚都脸颊,在涂上唇脂的唇上落下一个吻。

      脑子一团糊的达达利亚清醒了过来,他的理智依旧停留在诞辰日的那个糟心的、修罗场的夜晚。

      一清醒,自己就结婚了。

      想起这几日糊了理智的记忆,达达利亚气得想抄起冬极白星给他那骗心骗婚的教父一梭子。

      分身钟离小姐是吧?看自己左右为难很有趣是吧?还给他施法消理智骗婚是吧?!

      离婚!!!现在就给我离婚!!!

      达达利亚抄起冬极白星,看着笑眯眯的和钟离小姐一张脸但是更锋锐的线条,俊美温雅的男人,不怒反笑地道:“教父,咱们的洞房花烛现在就开始吧!”

      成型的水箭一梭子就怼上去了。

      那一日,王子的寝宫里传来别样的声音。

      考虑到今天王子大婚,里面也只有王子和王妃,一些浮想联翩的想法从侍从的脑袋瓜子里一个接一个。

      妖精打架,怎么不是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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