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赌客 闻言，反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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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晦气，连开六次小，我就不信这回还是小！全押了。”一中年汉子把手中那锭足有一两重的银子往桌上一拍，压到“大”的位置，人早已激动得双目通红，随时要喷出火来，狠狠地盯着桌上那小盅，目不转睛！
“还有哪位客官要下注？”荷官吆喝着，精明的眼迅速从一众赌徒脸上掠过，嘴角微翻，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顿时这一桌立刻变得鸦雀无声，十几双眼睛全都盯在那个即将揭晓的骰盅上，另外十余双眼睛，也紧紧盯着荷官那缓慢移动的手，直到抚上骰盅的那一瞬，几十道炽热的视线全部聚焦到一起。
答案即将揭晓，那骰盅渐开了一线，一众赌徒开始神态各异，抬手轻擦汗的、抚着胸口的、狂吞口水的……都只为了骰盅内那几分之一的机会。
“慢着！”沉沉的一声，并不响亮，却足以成功令所有人的视线从骰盅转到他的脸上。
当然，还包括荷官马上放下的双手。
闻言，反应最大却是那压下一两银子的中年汉子，他脸上那表情，活像是见鬼一般，冷汗随即涔涔而下。
“纪爷。”荷官恭敬的打招呼声打破了突然而短暂的宁静。
声音的主人，自然是已经在四方城里建立起威信的纪不容，两年过去了，早就熟悉了四方城的运作，成了韩树安的得力助手。
不知道是否韩树安知道他的性格，自他加入四方城后，并没有让他去干任何令人发指的事情，只着他跟着黄柏靖学懂一些赌技，管理四方城的营生和暴力问题，像赌场这种龙蛇混杂的地方，没有武林高手震摄着其他恶势力，根本无法生存下去，他的加入，无疑更为四方城添砖加柱，暴力事件自然迎刃而解，闹事的人少了，自然进账更如流水。
当然，韩老狐狸也不会主动介绍那些出入贵宾小楼的客人予他，时日久了，他自能摸出一些门道，冷眼看着某些活动的如火如荼地进行，却从来没有干预过。
“老程……”纪不容沉着脸，狠狠地盯着中年汉子。
飞快地拾起桌上的银子，叫老程的汉子没有接话，飞一般地逃离赌桌边，还连撞上三人。
“TMD不长眼的老头儿……”被撞之人骂骂咧咧，若不是老程跑得太快，他定会要冲上去回敬他的，会上赌场这种地方的人，十有五六都不是好人，讲道理是打出娘胎那会儿才做的傻事儿。
“纪爷，这……”直到老程完全消失于视线之内，荷官才轻声问道，“这盅……”
“当然继续。”纪不容回头向荷官微笑道，也向一众赌徒抱拳施了一礼，“打扰了。”然后巡着那个落荒而逃者的路线，缓步而去。
四方城的门外，站着一位俏生生的女子，犹豫了一下，正欲跨进门内。
“小雨，你怎地来了？”纪不容皱眉，她来干什么？
“纪……哥哥。”小雨看见他，脸上微微一红，正欲低头，却忽然像想起了正事，马上又抬头，急道：“爹爹……他又……”
“我知道，他刚刚回去了。”纪不容应道，“谅他再也不敢到处乱跑了。”
“哦，好……”小雨的头又低了下去。
原来那老程正是小雨那嗜赌如命的父亲，其好赌的本性一直没法根治，两年前的一天他无意中翻到了纪不容给小雨的银子，顿时两眼放光，急急地拿到四方城去发财，打算一本万利，却正巧遇到纪不容到四方城的时候，本来纪不容不晓得他就是曾经那欠了韩树安一百两银子的人，结果这回自又是输个精光，正当他想向韩树安借贷之时，纪不容恰巧看见了，韩树安一语道破。
可想而知，当纪不容知道此人便是那烂赌鬼父亲时，生气地说了句：“若被我再看见你来这里，哪只手赌的便留下来送了给我吧！”
这一吓，便平静了两年，老程即使手再痒也不敢跨越雷池半步，知道小雨家里贫苦，纪不容有时也会送些吃食过去，却不想到会令小雨为他着迷，只好减少出现的次数，后来干脆找人替他送去。
没有想到，老程这天居然破功了，罢了，这种人，若真的废了他的手，小雨的生活便更凄苦了。
“他应该差不多回到了吧。”纪不容轻轻道，并不想引起小雨的遐想，回身便走回四方城里去，只抛下最后一句：“路上小心。”
静静踱步走回自己的小窝，
躺于床上，默默想着事情，前天韩狐狸把神殿送来的信交到他手上，芸儿的毒终于全数驱尽，剩下的，便是慢慢调养身子，恢复元气，对他来说，这是个天大的喜讯，那种发自心底的喜悦之情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相见一刻，指日可待！
分别这两年以来，二人见面的机会不多，而且都是来去匆匆，芸儿因为毒未驱净不能久立于阳光底下，每次在洛尊者住处的门口迎了他，便必须返到房中去，对于原本应该朝气蓬勃的少女来说，这是何等的折磨，这次，他要把她接到阳光下尽情享受一番！
想到这里，纪不容忽然发现自己一直束缚着的心已经微微掀开一线，芸儿，等我！
离天色全黑尚有三个时辰，他不如先好好休息，夜里，还有些事儿要办……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赌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