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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受伤的女侠 待看清楚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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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流枫放下龙敏儿,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马蹄声越来越响,远远看去,马背上有一个人,正确来说是驼着一个人,马上的人不晓得是累了还是怎么了,伏在马背上一动不动。
待马儿跑近,纪流枫细细打量那个伏在马背上的人,突然心中一动,自顾自嘀咕说了声:“奇怪……”
“怎么?”龙敏儿莫名其妙。
“我去看看。”纪流枫说罢,飞身上前去察看。
站定于马儿前,马儿本是向前走,被挡了下来。
马背上伏着的人似乎感到有人挡着,艰难地抬起头来看,四目相对,一双欣喜,一双讶然。
“柳姐,你为什么……”纪流枫待看清楚来人,竟然是柳君瑜,她面色苍白、晦暗、憔悴,伏于马背上摇摇欲倒,于是马上上前搀扶。
“终于……到了……”柳君瑜像看见救星般吁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下一秒,身子一歪,倒向一旁,幸好纪流枫在旁边,马上把人抱下马来。
龙敏儿何曾看见过这样的柳君瑜,跟着上前来察看。
“柳姐怎么了,哇……流了许多血……”龙敏儿看着柳君瑜腹部那一大片血迹,黑乎乎的,当中夹杂着新鲜的颜色,触目惊心,肯定曾经受了重创,再经过长途跋涉伤口撕裂所造成的。
“她内息紊乱,快回茶园,我要先替她稳住心脉。”说罢把妻子往马背上一放,道声:“坐稳了。”然后抱起柳君瑜,快步往茶园跑,马儿甚有灵性,居然稳稳地载着龙敏儿,跟着纪流枫小跑起来。
一个时辰后,纪流枫一脸疲态地走出客房,龙敏儿马上上前询问情况:“柳姐是怎么了?”
伸袖抹了抹额上渗出的汗,纪流枫神色凝重地道:“不乐观,她受了很重的伤,好像还中过毒,拼着一口气熬到这里……”
“中毒?”龙敏儿吓得一把抓着夫君的袖子,毒……!
“但好像曾经服过药,毒差不多都清了。”纪流枫说罢舒了一口气,“这也是她能熬到这里的原因。”
“她醒了么?”龙敏儿边说边往房内走,“我去看看。”
“没有醒,能不能醒得看她的情况了,我先到药铺里买药,你且看着,不容应该快回来了,让他好好看着这边。”纪流枫交待完便马上出门,刚好与练功回来的纪不容兄弟擦身而过,一个眼神,不须多言。
“我们去看看柳姨吧。”龙敏儿示意母子三人一起进去看柳君瑜。
大床之上,柳君瑜双目紧闭,脸色白得与白色的床单有得拼,或许是纪流枫给她治过伤的缘故,脸上的晦暗之色已然隐去。
龙敏儿忍不住上前轻抚上那两道英气的眉毛,烫……
触手之及火一般烫,看来是正在发着高烧,怪不得她的样子看起来很痛苦。
“柳姐……”龙敏儿见状,改而轻握住柳君瑜的手,打算“安慰”一下她,谁知,在握上的一刹那,龙敏儿却全身轻颤了一下,天,柳君瑜虽然在发着高烧,但手上却是一片冰凉,有如冰块。
“怎么了,娘?”不容察觉到了母亲的颤抖,以为出了什么事。
“她的手很冰……”落差太大,龙敏儿有点儿适应不良。
闻言纪不容也轻碰了下柳君瑜的手,再以手背轻掠过好的额,皱眉道:“柳姨……伤得不轻啊。”
“嗯,所以你爹买药去了。”龙敏儿忧心地看着昏迷不醒的柳君瑜,仍然握起她的手,轻道:“你一定要撑着,还有我们呢,”顿一顿,再道:“你还欠我们一个解释。”一个让自己受伤的理由。
“这药能救醒柳姐么?”床前,龙敏儿小口小口地往柳君瑜口中灌药,小娇在一旁帮忙尽量把她的头往上,让药不从嘴边溢出。
“小地方,并没有很名贵的药,只能先将就了,呆会儿你把那盆药给她洗一洗伤口,重新包扎起来吧。”纪流枫自不能随便替女子换药,即使是柳君瑜也不行。
“好。”这些事儿小娇办起来干净利落,她在一旁端端茶,送送药就行了。
待把药全都喂进喉间,龙敏儿忽然怀念起现代的科技发展,若是这里也有静脉点滴,他们就不用这么麻烦了,现代……一个遥远得差点都忘记了的世界,爸妈可还好?
对了,她怎么不可以用用现代的医学手段呢?
柳君瑜现在虽然是手足冰冷,但不容置疑的是,她正在发高烧,可以试试酒精擦浴……而且,先以酒精把伤口消毒一遍不就更好?
于是回头向小娇问道:“这里可以高度的烈酒?”
“有。”小娇不明所以,疑惑道:“龙姐要喝酒么?”这位女老板何时沾酒了?
“不,但你赶快给我弄一坛过来,要快!”龙敏儿说罢,示意所有男性同胞都出去,她要替柳君瑜宽衣了。
纪流枫与纪不容对看一眼,均从对方眼神中看到了疑惑,但看见龙敏儿已经掀开了被子,只好先退出去。
不消一刻,小娇已经捧着一坛酒进来:“龙姐,这是去年酿成的第一道酒,很烈。”
“开封吧。”龙敏儿头也不抬,继续把柳君瑜身上的衣服脱下来。
小娇虽然有千百个疑问,却始终没有问,只默默地照办。
甫一开封,浓香扑鼻,果然是烈酒!
以碗盛出,龙敏儿开始替柳君瑜擦身。
最后,到了伤口周围,龙敏儿不禁皱了皱眉,上腹部一道很深的剑痕,深不可测,许是连日的赶路缺少护理,伤口周围除了结枷,还有腐肉……
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龙敏儿吩咐小娇替柳君瑜把伤口周围的地方以烈酒擦干净,触目惊心的伤口,她有点儿的心惊胆颤。
“龙姐的伤口……不容,你进来一下。”本想叫纪流枫,转念一想,叫不容更恰当些吧。
不容依言进房。
“不容,替柳姨把伤口周围的腐肉全数切掉。”龙敏儿先以烈酒洗过小刀,再放到火上烤了半晌,再递给不容,伤口发炎,这正是高烧的起因吧?
不容看着小刀,脸上升起古怪之色,娘居然懂这些?但为何要以烈酒洗刀子呢?百思不得其解。
虽说是少有临场经验,但处理伤口还是架轻就熟的,哪个练武之人没有带过彩?况且,静莲寺内,常有负伤之人留宿,救护伤者成了每个寺中人的必修课之一。
手起刀下,柳君瑜纵是在昏迷当中,也不能承受那削肉的痛楚,轻哼之声不断,小娇眼疾手快地以手掩着她的嘴,柳君瑜受伤一事,暂时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三刀之后,虽然有血流涌出,但伤口却是好看得多,连忙再以烈酒擦一擦,再消消毒吧。
只见未来的纪大侠拿起桌上的浸过烈酒的布条,三两下就把伤口裹好了。
菩萨保佑,柳君瑜快点儿退烧了吧。
“不上药吗?”纪不容看着桌子上的纪流枫熬过来的药。
这……熬的药也许有细菌喔,柳君瑜身上有伤口,不晓得是否适合用……
想了一想,龙敏儿转身出房,问纪流枫:“你那药是何用处?”
“小地方,并没有什么好药材,只配了些散热解毒的药。”纪流枫如实作答,这药其实聊胜于无。
“这样啊?”行,龙敏儿转身进房间,把药抹在柳君瑜身上,特别是在额头上也放上一块药巾,这些药不可抹伤口,却可以抹在没有伤口的地方,既然可以散热解毒,当然是放额头最好,这种高烧,烧坏了脑子,谁来告诉他们,究竟发生了何事?
再看了看床上的人,龙敏儿决定好好回忆一下,有什么现代医学东西可以派上用场。
嘱咐小娇好好看着柳君瑜,龙敏儿步出房间,对上夫君的双眼,欲言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