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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缘来如此 龙敏儿大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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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着不容盼望的眼光,纪流枫轻轻把她抱下马来,示意不要吵醒她,便径直往她房间里走去。
不容看见母亲安然归来,吊在嗓眼的心终于……放下了。
“……”纪流枫本想说话,却怕嘈醒怀中的人儿,只向不容努努嘴,示意他先去睡觉。
不容练武也累了一天,向纪流枫行了一个礼便很懂事地回房间去了,有师傅在,还有什么好怕的?
纪流枫把龙敏儿轻轻放到床上,却还是惊醒了她。
“谢谢你了。”扯了扯身上的衣裳,龙敏儿红着脸道:“改天洗好了还你。”羞死人了,竟在他的面前……
纪流枫在龙敏儿址衣裳的时候,看见了她身上被人抓伤的痕迹,眼神不由得变得凌励起来。
“怎么了?”龙敏儿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
只见纪流枫走上前来,把她身上的衣服往下一扯,眯着眼,伸出手轻轻抚上那一道道瘀痕。
他想干什么?龙敏儿大惊之下,却发现了,她对于纪流枫的抚触,竟然不抗拒……
未及多想,一个轻吻已经落下,在每一个青紫的地方,都烙下一个吻。
双手捧起龙敏儿的脸,纪流枫轻道:“不要怕我。”然后便吻向了她的唇瓣。
脑袋“轰”的一声炸开,龙敏儿脑中一片空白,只知道,她并不抗拒他的侵犯。
当纪流枫的脸再一次正视着她时,龙敏儿心中忽然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他那好看有型的鼻子……五官的线条……好熟悉,很不自觉地与不容交错在一起……小慈的话瞬间划过心头,不容与他爹长得十分相像……
“你是风……”没有经过思量,脱口而出。
“你终于认出来了,我的小娘子。”纪流枫不再多言,从再见她开始,他已经忍得够久了,每次想把她拥入怀中之时,她却总是送给他陌生而疏离的眼神。
他承认他亏欠她太多,但他不是已经重生了么,她该给他一个机会的。
再次陷入震惊之中的龙敏儿脑中一片混乱,这个人,竟然是那个已经死了的人,现在却把她带进他那热情的旋涡里去,不能自拔。
“我不会再伤害你了。”呢喃的声音响在耳边,“相信我……”
龙敏儿只感到全身酥软,任他摆布了。
虽然是一个孩子的娘,但却仍然青涩如初,纪流枫心里划过一丝得意,尽管几个月相处下来,也从旁刺探了几番,早已肯定她心里并没有别的男子,但都没有此刻的肯定,他要以行动来报答她的守身如玉,让她把从前的痛苦记忆一一忘记掉。
……………………………这当然是一条分割线,省略掉N字…………………………………
“怎么样,这下完全记起来了吧?”纪流枫拥着龙敏儿,“早知道你得以这种方式相认,我早点行动便是。”
刚刚才“第一次”接触纪流枫的龙敏儿,只能苦笑一声,搞了半天,才发现他竟然是不容的亲生父亲,以前或许从来没有正视过他,才没有发现他们的相似之处。
这下她算是亏大了,虽然他们已经有了个六岁的孩子,但严格来说,她还是黄花大闺女一名,就这么被她儿子的爹吃了……
没有听到回应,纪流枫继续道:“以前是我错了,我不该把上一代的恩怨赖在你身上,池山一役,我本以为你已经死了,是上天对我所犯下错事的惩罚,却不料在这里遇上你们,上天还真是公平,我重生了,你们也母子平安。”
“以为我死了?为什么,当时有很多人都知晓我没有死掉的。”龙敏儿感到非常奇怪。
“这要从我受伤后说起了。”纪流枫道。
“对了,我早就听说你受了重伤,为何你……?”龙敏儿正是奇怪这个关键之处。
“这全是因为一个人,净莲寺的了空大师。”经流枫轻轻地道,把靠在身上的人儿拢一拢,太好了,以往她总是想逃离他的身边,现在,却肯靠着他,听他说故事:
当年一役,正道人士均是有备而战,自然已经设好了围捕圈,就看是哪路英雄最后得到风魔的首级了。
由于之前过于托大,他被五名高手困着,好容易使了个小花招,硬吃了三掌才冲破重围,最后一掌还正中要害,在后撤的过程中,又受了多道轻伤,气行不畅,仗着对地形的熟悉,终于让他成功摆脱了追踪之人,却因伤势不轻,再折腾了些时候,内力耗损过度,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勉强在林子里过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便遇上了空。
休息了一夜,虽然回复了些元气,但硬吃的三掌,还有负伤后的极大损耗,让他的内劲几乎耗尽,本是来去自如的内劲却憋在胸中,没法驱动。深吸一口气,打算冲破这层阻滞,这却是练武大忌,强冲的内劲全数在胸中乱蹿,即时感到胸中气血翻涌,顿时一口鲜血逆喉喷出。
了空深知风魔的确是受了重创,机不可失,念了句“阿弥佗佛”,翻起手掌便往风魔的天灵盖拍了过去。
此命休矣,风魔只能闭上眼睛等待那痛快的一刻。
“纪施主,请问你还认得老纳么?”老僧待看清楚风魔的容貌时,竟然收回那举起的手掌。
“你……”风魔没想到竟然有人在这个当儿念出了他的名字,这老僧却知道,连忙睁开双眼,这个名字,自他武功练成之日开始,便没有再用过了,怎么都没有想到为何会有人知晓。
“纪施主,还记得你四岁之时,老纳曾向你化缘么?”了空眼神不禁柔和了起来,当年那个俊朗的小子,如今已经长大成人了,却走进了岔路。
“你是那个来要饭的?”纪流枫想起来了,二十年前,他家里虽不是良田千顷,却有田有地,佣人无数,一个下午,依稀便是这老僧,到了他家的门口,求一碗白米饭。
“纪施主,正是贫僧。”忽略了那个不雅的词语,了空只淡淡回应。
“可笑啊~~可笑啊~~”纪流枫忽然很想仰天狂笑一番,想不到这个当年称赞他有练武天赋,想要收他为徒的人,今天却是来要他的性命的。
“纪施主,可否听老纳一言。”了空默默地听着纪流枫发了一会儿牢骚,平静地道。
“说!”纪流枫倒想听听这老和尚还有何话要说。
“纪施主,回头是岸。”了空居然微笑着说。
“可笑,你要杀便杀,啰嗦什么!”纪流枫才不吃这一套。
“纪施主,我记得,当年你是锦衣玉食,无一不缺,何以会落草为寇,贫僧不想多事,但依老纳之见,若是纪老先生看见你这番作为,定然心痛。”了空开始念佛。
……触及了纪流枫的底线,父母的死,是他此生最难过的纠结,他勤加练功,只为了要报仇,却不料仇人被人先一步杀掉,他一腔怨气无处发泄,才走上了强盗这条路,还是专抢富商的强盗。
“没有一个父亲希望儿子永远堕落下去,及早回头是岸吧,你还年轻,应该把一身好武艺用在有用的地方。”了空继续加强游说。
“父亲……”纪流枫喃喃地道,还记得父母自杀的那个晚上,一家三口人,围着小桌子吃着饭,父亲总是看着他,不时摸着他的小脑袋,告诉长大后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重振家声,决不可作奸犯科,死也要堂堂正正云云。
父亲临终之话言犹在耳,但他却……一直以来,他抢的都是富豪土绅,就是为了心中那一口闷气,只是,好像用错了方法……
“纪施主,你的武功练成不易,为何定要执迷不悟呢?”了空一字一字地道,有如警钟一般响亮。
“你会放过我?”纪流枫不太相信,他都已经成千古罪人了。
“只要你肯放下屠刀,老纳保证不再伤你。”了空脚下一动,往后退开十丈。
这是何等功力,纪流枫自问,他即使是没有受伤,也没有这等本事,亏他自己还有“风魔”的美名!
天外有天,可见天还是眷顾着他的,让了空这有道之士先看见了他。
“我现在受了重伤,你如何能放过我?”纪流枫最后问了一句。
“这个,老纳自有安排。”了空说罢,双手合什,念了一句:“阿弥佗佛。”
“可惜,我已经作孽太多……”纪流枫自嘲的一笑,没有遵从父亲的话,还伤害了一个女人,以及自己的孩子,他是罪人,早就没有颜面生存于世上。
之前强撑着一口气来对敌,当意志崩溃后,仅余的一口真气也消失殆尽,本想自裁,却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就这么晕了过去。
“后来呢?”这个故事原来很精彩。
“后来当我醒转过来后,便发现已经躺在了空大师所在的净莲寺中,了空大师以灵丹我为续命,又耗费了内力为我渡气,我勉强捡回一条性命,或许在生死之间,人才能有所醒悟,他的一番话,把我从仇恨中点化过来,我决心改过自新,了空大师自是欢喜。”纪流枫微笑着,回想起五年前,了空大师的一字一句箴言,把他从仇恨的混沌中敲醒过来。
“你这五年去了哪里?”龙敏儿开始犯困了,但仍然想听故事。
“重伤之人,即使有灵丹妙药,也得过一段时间才可以恢复,你可知道,池山一役,他们为了不让我逃走,竟然合几大高手之力,把我困住,硬吃了的三掌,最后一掌把我的筋脉毁掉一大半,我身体复原以后,还得勤加苦练才可回到从前的景况,这便花了我五年的时间。”纪流枫说着说着,看向臂弯内那个听故事的人,唉,竟然睡着了。
是该睡了,这个晚上发生了这许多事,又被他热情了一遍,不累才怪呢,算了,来日方长,以后再说,俱往已!
挥出一掌,灯火应风而灭,再次感受着手上的柔软,纪流枫也闭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