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第二十七章 发烧 ...
-
Chapter 27
半夜。
衡傅时感觉有个东西一直在自己胸口处蹭来蹭去。
他睁开眼就看见姜洛枝整个人都趴在了他的身上。
她的头就在他的胸膛处,四肢像个八爪鱼一样牢牢的黏在自己身上。
衡傅时想起睡觉之前她说过她睡觉不老实,但也没想过会这么不老实。
他伸出手,将她给推了回去,然而每次她都能再重新回来,继续黏他身上。
而且每一次,都是那样的精准,她就跟有雷达一样。
“……”
衡傅时没再管,他侧过身,整个人背对着她,身后的人还在黏着他。
衡傅时拿起旁边的空调遥控器把温度调的低了点。
他身上已经出汗了,又过了会儿,房间里的温度降低,身后的人抱的更紧了。
“……”
不过总算没那么热了。
而姜洛枝就觉得有些冷,面前有个大火炉在温暖着她,她搂的更紧了。
衡傅时真想把她喊起来,但想想还是算了,他懒得管,闭上眼就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姜洛枝就醒了。
醒来后她发现自己整个人都挂在衡傅时的身上,她连忙跟他扯开了距离。
此时衡傅时也刚好被她给弄醒了。
姜洛枝有种干了坏事被抓包的感觉,连忙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昨晚跟你说了的,我睡觉不老实……”
衡傅时眸色冷淡,似乎是不想看见她。
门口那传来一阵敲门声,“少爷,少夫人来给你们送衣服了。”
闻言,衡傅时起身,穿上拖鞋走到了门口,打开门将管家手中的小车给推了进来。
他把门关上,小车第一层是早餐。
底下是扫墓时需要穿的衣服。
姜洛枝已经下床,衡傅时把早餐往桌上一放,“快点吃,吃完就走。”
姜洛枝没敢磨蹭,毕竟她代表的不仅是衡傅时,还有整个姜家。
吃过饭以后,她简单的洗漱了下,然后拿着自己扫墓需要穿的衣服去了浴室里换了。
一身黑衣,下面是黑色的裙子到膝盖那一块。
因为是去扫墓,姜洛枝没有涂口红。
衡傅时也是一身黑衣。
两个人出门后发现今天的天气不太好,似乎是要下雨。
他们到了前厅的时候,还没有几个人,等了会儿,人到齐后他们先去了衡家的灵堂。
一群人在灵堂里祭拜了以后再去墓地。
因为衡望军腿脚不便就没有去墓地,而是几个晚辈们前去。
一共四辆车,第一辆是接送衡家老大家,第二辆接送衡家老二家,第三辆是接送衡家老三家。
至于第四辆,姜洛枝被衡傅时拉着进去坐下了。
开车的人是福叔,姜洛枝似乎明白他们为什么会坐这辆车,大概是因为他们兄弟不合的原因。
可她最好奇的还是,为什么衡傅时的父亲和衡津言坐一起,而不是来跟他们一起坐。
姜洛枝从来没有听衡傅时提过自己的父母,也从来没见过他跟自己的父亲说过话。
去墓地的路上很安静,到地方的时候已经下起了雨。
福叔递给两个人各一把伞。
下车后,姜洛枝跟在衡傅时的身后,进去以后跟衡家几个人拜了又拜。
雨下的逐渐越来越大,他们很快就祭拜完了。
然而要走的时候,姜洛枝没有看见衡傅时的身影,她看了又看,终于在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看见了他。
此时衡傅时正站在一个墓前,他一只手撑着伞,看上去身形单薄又孤独。
姜洛枝正要过去就听到衡津言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声音很大,“弟妹怎么不走?”
然而下一秒,那个声音又一次响起,“哦,差点忘记了,是我的疏忽。弟妹我们先走了。”
姜洛枝听得一头雾水,她没搭理衡津言,撑着伞向着衡傅时那边走了过去。
走过去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了衡傅时的气息很冰冷,似乎是要杀人的那种程度。
刚刚衡津言的声音很大,衡傅时听到了,他是故意的。
衡傅时蹲下身,摸了摸墓碑上的照片。
姜洛枝看了一眼,照片上是一个很年轻的女人,享年二十三岁,名叫苏荷。
她死在了二十一年前。
照片上的女人眉目清秀,眼底有一颗黑色小痣,增添了几分妩媚。
上面的人笑容永远定格在这一刻,墓碑只篆刻了名字,没有其他的信息。
尽管是黑白照片,姜洛枝也能看得出她生前有多美。
她应该不是衡家的人。
刚刚并没有衡家人前来祭拜。
姜洛枝忍不住问,“她是谁?”
然而衡傅时并不理会她,姜洛枝看到他眼眸猩红的可怕,那眼神仿佛是要扼杀所有人。
姜洛枝从没见过他这么可怕的样子,她很识趣的没再问,就这么默默的站在他的身边给他撑着伞。
最后不知道过了多久,衡傅时终于起身。
他情绪已经恢复往常,只不过看上去还是异常的冰冷。
姜洛枝拉过他的手,把伞递给了他。
自己的身后因为给衡傅时撑伞,已经淋湿了大片。
她蹲下身要去捡地上被衡傅时丢掉的那把黑伞,然而手腕却被面前的人紧紧的拉住。
衡傅时什么都没说拉着姜洛枝往墓园的外面走。
姜洛枝被他拉着走好几次差点摔倒,然而他不管不顾,她就这么被拽着走了。
出了墓园,衡家的车都已经走了。
只有那一辆库里南还在那里停着。
姜洛枝被他拽着来到后座,衡傅时拉开车门就把姜洛枝给“丢”了进去。
他将伞迅速收起,而后往车里一坐,车门被重重的一关。
“是不是因为衡津言,他……”姜洛枝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衡傅时那冰冷的眉眼。
衡傅时按下隔板,后座跟前面形成阻碍,不互通了。
紧接着,姜洛枝就感觉到自己被他一推,整个人直接在车座上躺下了。
后脑勺被衡傅时紧扣,随之而来的是那晚熟悉的触感。
姜洛枝瞪大了眼眸,衡傅时是疯了吗?在车里就亲她,而且前面还有人在。
她用力推开他,随后别过脸,“你——”
话还未说出口,后脑勺重新被大力扣住。
唇上的压迫,堵的她有些喘不过气。
姜洛枝挣扎了会儿,逃不开,只能任由身上的人吻她。
想到什么,姜洛枝咬住了他的唇,似乎是在警告,然而身上的人没有半分退让,反而更加得寸进尺。
姜洛枝承认她有些不忍心再那样咬下去,就算她咬,他也不会松开自己。
衡傅时紧紧的扣着她的后脑勺,唇舌互相厮磨。
姜洛枝感觉就像一场狂风暴雨,他好像把刚刚所有的情绪都在此刻爆发。
衡傅时轻咬着她的唇,时不时的舔舐几下。
姜洛枝只觉得自己唇舌都麻了,然而身上的人还没有半分松开她的意思。
最终,姜洛枝完全放弃抵抗了。
车里一时间只剩下了两人呼吸的起伏声,仿佛彼此交融。
衡傅时慢慢的松开了她,他垂眸看着身下的人,嘴唇红肿的不行。
和那天晚上一样。
姜洛枝呼吸有些急促,她脸颊很热,别开了目光,没去看他。
此时前面传来福叔的声音,“傅时,去哪儿?”
衡傅时沉默了会儿,眼神平静的可怕,“姜家。”
“好。”
姜洛枝看着眼前的人还趴在她的身上,她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
此时衡傅时视线重新落在了姜洛枝的身上。
姜洛枝微微一怔,然而就在此刻,她感受到身上的人好像没了力气,直接整个人就压在了自己身上。
“……”
衡傅时竟然昏了过去。
姜洛枝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很烫。
他发烧了。
姜洛枝突然想起今早醒来的时候空调被调的很低,再加上他刚刚还淋了些雨。
他不发烧谁发烧。
虽然姜洛枝不怎么喜欢他,刚刚他还那样古怪,但想了一下,实在有些于心不忍,开口,“福叔,去医院,他发烧昏过去了。”
福叔速度没敢慢下来,全程高速下来的。
他用了最快的时间去了医院。
姜洛枝推不动他,最后还是福叔帮忙将衡傅时从她的身上拉起来的。
衡傅时被福叔架着走进了医院,姜洛枝连忙跑进医院先去给衡傅时挂了科。
衡傅时发了高烧,三十九度多。
如果不是及时来医院,可能会烧的更厉害。
姜洛枝看他整个人一点气色都没有的躺在病床上昏迷着。
骨节分明的手上扎着针。
突然心口有些堵得慌,刚刚她问福叔要不要告诉衡家一声,福叔直接拒绝了。
姜洛枝也不是傻子,能看得出衡傅时跟衡家关系一点都不好,也就衡爷爷喜欢他。
导致衡傅时发烧的直接原因,姜洛枝觉得是那个叫苏荷的女人。
衡傅时好像并不想告诉她,她想问福叔,但最后还是忍住了,毕竟每个人也都有隐私,衡傅时想告诉她的时候,她自然就会知道了。
而且,她也能看得出,衡家似乎也不想让她知道苏荷。
不然,早就开口跟她解释了。
姜洛枝盯着衡傅时的脸发起了呆,突然又想到了刚刚车里的那个吻。
真是莫名其妙的。
“洛枝小姐,您先去吃饭吧,这里有我看着傅时。”福叔推开病房的门,缓缓走了进来。
姜洛枝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中午了,竟然过得这么快。
“您吃了吗?”
“还没有。”
姜洛枝看他也都忙碌了一个上午,中途衡傅时的很多电话和业务也都是福叔替他解决的。
她起身,让开位置,“福叔,您过来坐吧。”
“好的,洛枝小姐。”
姜洛枝走出病房,给家里打了电话告诉他们衡傅时发烧了,自己打算照顾一下再走。
姜建生见孙女突然这么关心他,觉得是好事直接同意了。
姜洛枝去医院附近买了点午饭带回了医院。
福叔看见她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三份午饭的时候,心头一颤。
“福叔,您也吃点吧,一上午您也辛苦了。”
姜洛枝把那份午饭递给了他,又把另一份放在了桌上,等衡傅时醒来的时候再吃。
“好,谢谢洛枝小姐。”福叔没拒绝,走到旁边的位置打开打包装盒吃起了饭。
姜洛枝有些担心,都一上午了,衡傅时还没有醒来的迹象。
如果换做以前,他生病了自己可能还会幸灾乐祸,但现在她发现,她心里也会跟着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