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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宿世情缘 准备告白了 ...

  •   或许是我太累了,一粘上枕头就睡着了。

      第二天,往日里总会准时来叫我起床吃饭的余幼安,今天却没有来叫我吃饭。

      我起床下楼看到爷爷正坐在客厅看着报纸,电视在嗷嗷的响,播放着早间新闻。

      余姨笑呵呵的喊我:“穗禾,准备吃饭了,快来餐厅吧。”

      我环顾四周,没有看到余幼安,打着哈欠问:“姨,幼安呢?”

      余姨道:“昨天晚上有事,急匆匆的出去了。”

      我疑惑道:“啥事啊,去哪里了?”

      余姨道:“我不太清楚。”

      她说完就努嘴示意我看向爷爷。

      我转头问爷爷道:“爷爷,幼安人呢?”

      爷爷头也没抬,语气平淡的回答道:“昨天半夜钱总打来紧急电话,语气十万火急,派人来把他接走了。”

      “什么?”我惊讶道:“你怎么能让他半夜一个人出去?到底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大半夜就把人弄走了?”

      爷爷依旧看着报纸,不慌不忙地解释:“你这么激动做什么?钱总那边语气急迫万分,说是范哲哲犯了旧疾,情绪崩溃,哭闹不止,对治疗拒不配合,谁的话都听不进去。他们家乱成一团,只能让幼安去看看。”

      我道:“余幼安是医生吗,他会治病吗?不过就是看上了余幼安,把他骗过去罢了。”

      听到我这么说,爷爷抬头看向我。他皱着眉头道:“穗禾,你看看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们都能看出来,那孩子是喜欢幼安,但这次她是有病才让幼安去的。钱总也是一个体面人,要不是真的为难,怎么会半夜把人叫去。人家张嘴了,难道我们能不去吗?”

      我也知道自己话说的难听,惭愧的脸都红了。

      道理我都懂,心中却忍不住害怕余幼安跟范哲哲前世的缘分。我怕余幼安真的会跟范哲哲走到一起,害怕失去余幼安。就是因为心中有怕,嘴上才变得刻薄。

      我怎么变成了这样?

      见我难看,余姨道:“穗禾也是关心则乱,一时失言。放心吧,穗禾。幼安心里有数,等忙完了就会回来。咱先吃饭去吧。”

      我跟着爷爷和余姨来到餐厅,坐了下来,只是心中五味杂陈,这辈子什么都像乱套了一样。话虽如此,我却还是像一个霜打的茄子一样。

      爷爷看着我失魂落魄的模样,语气温和地安抚:“行了,先吃饭吧。等会儿给幼安打电话问问。”

      我看着眼前的饭菜,难受的说道:“我哪里还吃的下饭,到处都乱糟糟的。”

      爷爷道:“是到处都乱糟糟的,还是你心里乱糟糟的。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有什么吃不下饭的?”

      我担忧道:“范哲哲这样,余幼安以后可怎么办?她要是就此赖上我们,那该怎么办?”

      爷爷道:“怎么会赖上我们呢?都是小孩子家家的,一时癫狂执拗,终究会慢慢平复。这件事也是我看走眼了。起初我观察范家小姑娘,端庄得体,家世顶尖,觉得要是幼安若是与她结缘,两家都受益,谁能料到,她外表光鲜沉稳,内里心性如此脆弱偏执。”

      我道:“说这些还有啥用,现在是看看以后怎么能把这事推了。”

      爷爷道:“这有什么不好推的,等过去这阵,慢慢不来往了就是。”

      我想起范哲哲执著的样子,又想起她跟余幼安前世的姻缘,担忧道:“只怕也没这么容易吧。”

      就在这时,大门响起开门声。我立刻站起身,快步迎了出去。

      余幼安走了进来,他看到我,笑道:“穗禾,是在吃饭吗,快快快,饿死我了。”

      余姨道:“你先坐,我去给你端饭。”

      余幼安坐下,拿了一个包子就往嘴里塞。

      我看他一副饿虎扑食的样子,笑道:“怎么,钱总没管饭啊?”

      余幼安道:“忙成那个样,我哪还有心情吃饭。”

      爷爷道:“幼安,钱家到底是怎么了?”

      余幼安一边吃一边说:“范哲哲好像是有一种情绪问题吧。有时候很低落,有时候很暴躁。昨天发病了,我去的时候情绪已经平复下来了,只是人依旧不肯说话,整个人呆呆地坐着。范家已经来接她了。”

      余姨端着汤递给余幼安道:“这到底是个什么病?能治好不?”

      余幼安道:“大概是心思太偏执,精神状态不太好吧。富贵人家嘛,大约就是这样落下的毛病。”

      他语气平淡,我心道,说的这么委婉,他该不会喜欢上范哲哲了吧。

      只是我还未开口,余姨便道:“这是啥毛病,他们家是不是有遗传的精神病?”

      余幼安道:“这个应该不是精神病吧。”

      余姨道:“虽说是有钱人家,但有这种问题,可见他们家的家庭环境不好,跟这种孩子的交往,你还是要慎重。”

      余幼安道:“妈,我什么时候跟她交往了?她要不来家里找我,我都没跟她说过话。”

      余姨道:“行,我就是友善的提醒一下。”

      幼安道:“提醒个啥,你这就是太不相信你儿子了。”

      他俩这几句话,倒是让我心里松快不少,心情顿时好了起来。

      我接着端过碗喝起粥来。

      爷爷不动声色的拿眼角扫了我一眼,问余幼安道:“幼安,钱总那边怎么说?”

      “无非是再三道谢,又反复说着范哲哲近来的状况,还是想让我多去陪陪她。”余幼安干脆的回答道,“我委婉回绝了,只说日后若是有紧急情况,力所能及之处可以搭把手,其余的,我也没办法。”

      爷爷点点头道:“你做的很对。”

      我心里也暗暗松了一口气,余幼安和范哲哲的事,至少到现在为止,明明八字都没一撇,我担心个什么。再说看现在的情形,那一撇也不会有了。只是范哲哲出现以后,我一直心神不安,对前世的种种,我准备找个机会跟余幼安说一说。

      虽然听上去荒谬,但跟他说了,他能有个数,也能跟我分担分担。

      吃完饭余姨收拾碗筷,对余幼安道:“你快去休息吧,穗禾也是,刚从外面转了一大圈回来,都没来得及好好休息呢。”

      余幼安打着哈欠说:“嗯,我去睡觉。”

      我道:“我也去休息。”

      回到卧室,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的想到底要如何跟幼安说我穿越的事。

      到底要怎么说才能显得我不是疯了呢。我想着想着,思绪渐渐混沌,睡了过去。

      只是在梦里,我又跌回了那段压在心底许久的前世记忆里。

      梦中的我和申辰站争执,言语像利刃,一来一往割得人喘不过气。我只觉得头痛欲裂,就在我被巨大的痛感吞没时,有人温柔的唤我:“穗禾,醒醒。”

      我猛地睁开眼,视线还有些发虚,好一会儿才对焦。

      余幼安一脸担忧的看着我。

      爷爷奶奶也在。

      我疑惑道:“怎么大家都在?”

      再看四周,发现这根本不是我自己的卧室,床品、窗边的摆件全都是熟悉的模样,我竟然躺在余幼安的床上。

      我惊讶道:“我怎么会在这里?你们怎么都在?”

      爷爷一脸担忧地看着我,嘴唇动了动:“穗禾,你……”

      话说到一半,他顿住了,没有继续往下说,沉沉地叹了一口气,神色复杂。

      奶奶站在一旁,关切的问道:“穗禾,你跟……”

      但也只是这么一句,就什么都没再说了。

      我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们:“我跟?到底怎么了?”

      我看向余幼安。

      奶奶道:“还是你们小孩子们聊聊吧,我们先出去。”

      说罢奶奶就喊着爷爷出去了。

      我看着余幼安道:“都咋了,你们怎么都怪怪的?还有,我怎么跑你这里来了,我不是在自己卧室补觉吗?”

      余幼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穗禾,你好像是梦游了,突然跑来我这里,喊你又不醒。睡着又不安稳,刚才你嘴里反复喊着申辰的名字,爷爷奶奶听见动静就都过来了。”

      “什么?!”

      寒意顺着后颈一下子窜上来:“我喊申辰的名字?!”

      难怪爷爷的表情那么难看!任谁听到我喊申辰的名字都会以为我俩有啥事!

      我怒了,捶着床道:“这辈子我特喵的跟申辰可是没有一点私情啊!”

      余幼安道:“所以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喊他的名字吗?”

      我从床上爬起来,看着余幼安,叹了口气:“幼安,这件事讲起来可能会有些复杂。你过来坐好不好?”

      余幼安在我身边坐下,看着我。

      我看着他:“幼安,我以前跟你说过,我总做同一个梦,你还记得吗?”

      余幼安点点头。

      “我觉得那好像不是普通的梦。”我嗓音发轻:“我觉得那好像是我经历过的一次人生。我知道这很荒谬,但我真的觉得我好像是从那个世界穿越过来的。”

      我说完这些话,觉得自己像胡言乱语的疯子。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我知道我像个疯子。可能那些都只是我凭空臆想出来的幻象。”

      余幼安突然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握住我的手:“穗禾,我没有觉得你疯了。不管是反复折磨你的噩梦,还是你所说的前世过往,只要是压在你心上、让你难受的事,我都愿意静下心听你慢慢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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