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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蹊跷 客栈有人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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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集在一楼的人越来越多,但似乎都不是屠夫的目标,他迟迟没有下手,坐在原位等待许久才离去,星楼留意了他的去向,亲眼瞧见他是住在了二层最西边的房间,又观察了一阵下面的情况,没有再发现任何异常才揽着君玉宸回到了房间,进门之后两个人恍若互相厌弃对方一般,再不愿扮做恩爱夫夫,都离得的对方远远的。
房间就这么大,空间十分有限,且只有一张床榻,一张桌椅,君玉宸走到桌椅旁卸下了行囊,抬头示意他道
“你有伤,你睡床。”
星楼双手环胸靠在床头扫了一眼,这床足够两个人睡。
但他并不想跟身边这家伙同床共枕,相信君玉宸待他也是一样。
“我身体好得很,不打紧,不让你睡床,只怕传出去会被他们以为我欺负了你;而且住进来的有认识你的人,你没注意到?”
“看到了,身穿白衣的是雪城城主凌风澈,身上背琴的是出自第一世家大族的大公子,玉无痕,但是如今这个情形,不便于我与他们相认。”君玉宸抬手倒了两盏茶水,挨着桌边就座,稍停片刻就从行囊中掏出了一个银边面具,
方才下马车之前他就有意用法术遮掩了真容,但今晚出现在客栈里的人多的是精通法术之辈,稍微注意到他的人都会识破他的伪装,倒不如戴上面具更为保险
星楼鲜少在人界晃荡,因此只需稍加掩饰异色的瞳孔,就不会有人认出他来
他们两个在屋内歇了片刻,直到听见从一楼传来的叫喊声才出去察看情况。
声音是从楼下传来的,在楼上听着更像是受了惊吓的女子发出的动静,这会儿楼上楼下已经挤的满满当当,片刻后又听见一男子喊叫起来,说是戏台子上吊着个人,众人的目光这才转移到了戏台上,只见一身穿戏服的男子正被人用白绫拴在房梁下方,血水从他膝盖往下的位置晕开,逐渐染透了华丽的衣裳。
星楼站在楼梯扶手边观察了片刻道,
“他的腿也断了,难道杀他的人在故意仿照沈卿言的惨状?”
君玉宸回头凑在他耳边,“待会儿下去看看,看他身上还有没有其他与沈大公子相似的伤。”
这会儿挤在外面的人太多,已经有胆大的走到戏台子上察看,那个屠夫也在,虽然站在离戏台相对较远的位置,眼神却紧盯着被吊死的人,令人感到可疑的是从他眼中看不到丝毫怨恨或得意的情绪,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绝望与哀伤。
星楼飞快扫了他一眼,伸手拍了拍君玉宸的肩,在他右手手背上写出了一个“屠”字 ,随即揽着他从拥挤的人群中退出来,顺着楼梯走了下去。
他们原本想着找“屠夫”问个清楚,但那家伙警惕性极强,跑的也极快,没等他们两个抵达二楼就消失在了那一层,不知跑到了哪里去。
此刻绝大多数人的注意力仍在吊死的男人身上,星楼走到了人少的角落里默默红了眼睛,借助法力迅速锁定了男人的位置,对君玉宸道。
“他往后方的小道去了,我去前面截止他,你在后方拦路。”
君玉宸点了点头,
“留活的,好方便咱们询问。”
这话说罢他们两个就分头行动,一个沿着“屠夫”逃窜的方向追去,一个反其道而行,意在堵住他的回头路。
后面的小路并不好走,“屠夫”身形肥胖,要想快速通过只能采用缩骨术,星楼比他要纤瘦,因此没有这个顾虑,又精通瞬移之术,走的自然比他快,再有君玉宸从后方堵路,三人终究在整条道路过半的位置相遇。
“屠夫”见有人跟来,意识到自己已经走途无路之后拔出来了藏于袖口的刀就迎了上去,他体型肥胖又力大无穷,莫说是被他这样来上一刀,就是被他生生撞飞出去也能丢半条命。
星楼看似比他要瘦弱,力气却比他还要大上几分面临对面凶猛的攻势不退反进,上去就伸手震飞了他手中的刀,硬掰住他一只手将他往墙上用力撞去,单手压上他的颈就将他压的死死的,
“你跑什么?难不成你就是凶手?”
“屠夫”硬挣几把没能挣开,大半张脸被迫抵着雪白的泥墙,面目狰狞道,“黄口小儿休要胡言乱语!你们又是何人!功夫如此了得,莫非是屠/杀我恩公满门的敌手?”
星楼一听他这话顿感疑惑,开口便问了起来,“你这般称呼沈氏一族,究竟跟他们是什么关系?”
“屠夫”咬着牙忍着疼从怀中取出一块帕子,帕子背面画的是沈氏一族的家徽,背面则是绣着一个“言”字,
“我是一介俗人,在金陵城被卖肉为生,五年前城中突发瘟疫,我险些病死,是沈氏一族的小公子救我性命!你们究竟是何人?”
君玉宸走上前来瞧了他两眼,依旧觉得他这副面容十分陌生
沈卿言平日里与兄长素来交好,新结识了什么朋友也让兄长看过,为此他也见过不少人,却从未见过这张脸,但这帕子是真的,他曾在沈卿言身上看到过
他仔细看过帕子又从袖口处掏出了贴身玉佩递给对方瞧
此玉名唤龙雪玉,唯君家独有;正面雕刻着龙纹与雪莲,反面则是族徽与名讳,君家子嗣对其颇为爱重 ,从不离身
“屠夫”瞧见玉不禁瞪大了双眼,一改方才凶神恶煞的模样,两眼通红跪了下去,“原来是君小公子!我前几日就听闻小恩公身孤身前往江南一带 ,猜想他是为向您与大公子求助!未曾想您居然亲自来了!”
“他昨夜已抵达君家,伤势已经有所缓解,需安心静养,你且放宽心,”君玉宸伸手扶起他,为他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我此番前来就是要彻查凶手,目前掌握的关键讯息太少,沈氏被灭门当日你可在场?”
“事发之前我还在街头卖肉,等听到消息赶去的时候已经晚了!”,“屠夫”抬起手擦了一把眼泪,“但我后来又去过沈家,在老爷的房间里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物件,定是贼人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