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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见 攻受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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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君家宅院
那日窗外正烟雨蒙蒙,被雨水击落的花瓣无声地贴合在屋檐上,花香顺着风钻进去,令人感到心旷神怡,然而屋内却并不是一副安宁祥和的画面。
身负重伤才刚刚醒来的魔头依旧嚣张的很,那副欠揍的模样恐怕让谁看了都要忍不住给他两拳。
“君小公子看着也不过十几岁的年纪竟有这般通天之能,令人实难置信,莫不是以为我伤到了脑子成了痴儿,在拿我打趣?”
“你这魔头!我家公子救了你,你怎么这般蛮横无理……”
旁边站着的那位小童看着也就不过八九岁的年纪,说话间已经气的面红耳赤,沙包大的拳头攥的紧,眼看着就要铆足了劲打上去,便被突然伸出来的一只手拦了回去。
“趁人之危非君子所为,君某只救此一回,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就看星楼大人的本事。”
低沉而清冷的声音恰如坠落在屋檐上的一滴雨,与此同时落在小童纤细白皙的手掌便在瞬间拐了个弯拿起了桌子上的蜜饯,手的主人更是连个正脸都不愿意往后转一下转身便走。
星楼半靠在榻上上下唇一动依旧是那副气死人不偿命的腔调,
“小公子的脾气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若不是生的好看恐怕方才已经被我生吞入腹了。”
那流云般雪白无暇的身影已经走到了门前,听了这话才顿了下脚步,转过头以一副冷脸与他对视了片刻,斜着眼睛睨了他两眼,
“星楼大人伤势未愈还是多惜命,若是死了被晾在这里,恐怕不出三日就要臭了,到时连畜牲都嫌。”
这话说的很,尤其是对于非常在意自身形象以及样貌的星楼大人来说简直是会心一击。
不过也怨不得他,像星楼这般不知好歹的人也不多了。
说罢他便不再想搭理这人,径直踏出房门便走。
小童疯狂压制着嘴角憋着笑,内心还在得意他们家公子只是不爱说话并不是会任人怼的软柿子,转头就见那原本伏在床上的星楼大人竟起身上前来。
他那副来势汹汹的架势好似要吃人一般,小童心头一凛正要举剑,怎料亲眼见的这家伙没走几步就跌了下去。
“公子……我没碰他!”
“是被我气晕的”,君玉宸冷着脸端着手道,“即日起扣了他的蜜饯,每日汤药中多加几把黄连。”
到时候舌头都苦麻了 ,看这人如何牙尖嘴利。
这年头有些人越来越没有自知之明了。
反正君家有的是怨魂,真气死了就抽出魂魄就往收魂箱里一塞,也没人敢来跟他理论“杀人偿命”这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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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楼起初并没有任何异常的举动,待他走远之后,瞳孔深处的笑意也逐渐散了去。
厢房里四处无人,他躺了半晌忽然又听得有人传音过来
“君家目前只有君小公子坐阵,他年龄尚浅会比他的父兄好对付的多,若不想让他紧跟着你,你可试着与他假意暧昧,他便会下意识想跟你保持距离,有利于你开展行动。”
星楼听罢垂下了眼,抬手便将揣在怀中的传音法器收了起来
留给他的机会并不多,他需尽快找到守天阵所在之处,若在中途遇上那君小公子,便在除去阵眼所在之处的敏感地区稍作徘徊,一旦交手再言语挑逗恶心他一回,他必然转身就走,不肯与自己过多周旋。
白天的君家有不少修士在外走动,等到暮色降临,走廊里已经不见了其他人的踪影,远处的亭台楼阁在蒸腾的水雾之间逐渐淡去了轮廓,绝大多数厢房已然熄了灯,偌大的听雪苑中唯有那小童与君家小公子作伴。
星楼便在此刻睁开了眼睛,借助法力观望片刻已将整座君家宅院内的情景瞧得一清二楚,抬头便将拴着他手脚的捆仙锁挣脱下来,顺着夜风化作一道黑影出了厢房。
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他顺着夜风潜行不过半途便察觉到不远处有人跟上,当即走到藏经阁外停下了脚步
君家祖上曾经出过不少得道高僧,这藏经阁收纳藏经百余种,其重要程度绝不亚于守天阵,便是他此番绝佳的落脚之处。
宅院内狂风大作,数道惊雷从天而降,雨势转瞬即至,他才停下脚步就迎面撞上了突然杀过来的长剑。
握剑的那一方来势汹汹,接连三招出手,若是道行浅薄之人恐怕已经死在了这杀招之下。
星楼反应极快,正处于危急关头也没有使出他的防身武器,而是在躲避间折下了半根翠竹,以他的身手接下这几招并不费力,但这脆弱的竹子却远比不上削铁如泥的寒冰利器,竹身断裂之时从中穿过的长剑直戳向他的双眼,他当即一个闪身避过绕到了侧方才看清了那一副清冷隽秀的脸。
“小公子好雅兴,大半夜不睡跑出来跟人耍剑。”
君玉宸借着剑光睨了他一眼,一手执剑反手便向身后掏去,另一只手则迅速上前扼住了对方的手臂,佩剑落下时抬手便往他心窝处探,换成别人恐怕就要被他一剑穿心血流如注,星楼却丝毫不慌,气息一如往常般平稳,竟在这生死一线间将他反扣在身前,左手抬起往剑上一拍便将他拍飞了出去。
恶魔生来力大无穷 ,他这一掌若不是内功深厚之人也消受不起,正前方就是高耸的亭台楼阁,被人以这个力度拍飞再撞上去恐怕全身的骨头都要断了。
星楼迅速收掌腾空而起落到了不远处的水塔前等着观看对手的惨状,但大雨落下之后并不见有丝毫血腥气,被以为已经撞的严重内伤的君玉宸却稳稳地落到了回廊里,除去脸色稍显苍白外不见有任何异常。
雨势愈发急,好似疯了一般要完全遮挡住人的视线,那君小公子站在屋檐下就没了声,动也不动,就像化成了一座冰雕,睫毛间都笼罩上了一层寒气。
受了重伤即刻入定?星楼隔着雨幕瞧了他半天没看出他打的什么主意,正要转身回去时又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剑鸣,这一下正攻他下盘,他当即一个转身一抓,未曾想这一下子居然就掐住了那人的咽喉
十六岁的孩子脖颈细的要命,皮肤又甚是白皙,上手一掐就能瞧见藏在下方纤细的血管脉络。
先吸血,再掐死?
星楼脑海中这个想法一闪而过,还未再上前一步突然感觉到胸口一痛,低头看到仅离心脏旁两寸的长剑才反应过来这家伙是在以身诱敌。
君玉宸这一剑到底还是收敛了许多,未曾直插进他心脏里去,但也没有过多留情,趁着得手便握住剑柄一捣,使剑刃在他血肉中翻了个翻。
与此同时他的脖颈也已经被对方掐的青紫,双方都大有要同归于尽的势头。
星楼已经看出对方那不要命的狠劲,思忖片刻后他主动收回了手,眨眼就披上了他那层玩世不恭没得正形的皮囊,
“我只不过趁着夜色出来转转,小公子却要拿我的命?”
君玉宸此时气息才见乱,雪白的脖颈处已然红了一片,开口也不见得有几分示弱,不屑于跟他套近乎,依旧冷着一张脸反唇相讥,
“天色晴朗时不见你出门,夜深时分顶着暴雨外出观景,任谁见了都会觉得你目的不纯…”
星楼身形已经有些摇晃,饶是他内力再强也经不住在旧伤未愈的情况下受了当胸一剑,感觉到自己要倒时便一把将面前呲牙咧嘴的人拽了过来,又露出了他那副恶心人的模样,“目的确实不纯…大半夜出来当然不是为了观景,是为了见……”
最后两个字还没出来,君玉宸已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挣几下见甩不开对方的束缚,便趁他弯腰时抬头对着他的脖颈狠狠咬下一口。
嗜血成性的恶魔没能尝到让他动了心思的猎物,高贵优雅的世家公子却红着眼睛攥着拳头使出一身劲儿啃人,真是荒唐。
星楼做梦也没有想到被一个十六岁的娃娃咬的血肉模糊,反手去拖住他的头试图往外拽,拽了没几下忽然灵光一闪低下头,
“再不松口,小心我亲下去。”
这一句话准确的踩到了君玉宸的怒点,只见他红着双眼一抬头,若不是从小将家族礼数刻在了骨子里,恐怕开口就要骂人了。
星楼嘴角噙着血人都已经快倒下去了还笑得分外嚣张,
“再咬一下试试?”
君玉宸险些要将后槽牙咬碎,屈起腿便攻他下巴,抬手便往他血流如注的胸口一击,
“滚远些,别挨着我!”
这两下子来的狠,伤势未愈又加新伤的星楼大人到底是不堪重创,煞白着一张脸倒在了冰冷的青石板上断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