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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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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
郝禛茫然地抬起头，可他什么都看不见，借助不了外力，只能自己想办法。
顾浅那边有些吵，像是在马路上。
他额头冒了点冷汗，声音不自觉地变小，“我在家。”
或许是太过心虚了，总是控制不住地多说话，“在等你回来。”
顾浅并没有发现他的不对劲之处，“我待会儿就回家，你晚上想要吃什么？我来做。”
郝禛说不用了，害怕顾浅会累，但顾浅执意要给他坐，还是在他说出两道菜名后，才愿意挂断电话。
郝禛掌心泌出了冷汗，似是看了半部恐怖片，还未等他稍稍缓缓神，面前的桌子被人拍得轻响了下。
“你有女朋友了？”
郝禛想起自己接电话前没能说出口的话，“不是，我……是我有女朋友，但是我不知道……”
“对不起。”
好像怎么也解释不通，他的话听上去太假了，既然是母亲让他来的，他怎么可能对来此处的目的一无所知呢？
“我送你回去吧？”
对面的谭兰茹久久没有说话，他不自觉地有些忐忑 。
当初在班上，除了那个愿意做他小跟班的男生，学习最好的就是谭兰茹了。
如果小跟班没有转校到他们班上，谭兰茹就会一直都是班级第一。
他记得谭兰茹经常到国旗下讲话，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
谭兰茹对其他同学很是友善，除了他的那个小跟班。
“呵，”谭兰茹看着面容清隽的男人，那双眉眼像是另外描绘上去的，带着丝缱绻的娇柔，忍不住出言讥讽：“郝禛，你还真是一点都不会与女生相处。”
她原以为郝禛会与她争辩，可郝禛只是有些无措地动了动唇，似是想要与她解释些什么，但最后不知为什么没能说出口。
郝禛心中有愧，谭兰茹没有走，他也不好起身离开，想着既然都这样了，他就陪谭兰茹把饭吃完，菜都点好了，总不能让谭兰茹饿着肚子回去。
谭兰茹要了一瓶洋酒，不仅自己喝，还让他喝。
郝禛不好不喝，还没喝几口，身子就开始发烫了，脑子里像是被塞了棉花，又轻又飘的。
“你喜欢你的女朋友吗？”
郝禛下意识循声抬起了头。
喜欢吗？
应该是喜欢吧。
顾浅帮他还上了弟弟在外面欠下的钱，他才能避免被追债，还帮他介绍了工作，平时也会做饭给 他吃……
无论是谁知道他有这么一个女朋友，下意识的反应都是诧异愕然，不觉得他应当有这么一个女朋友。
郝禛缓缓点了点头。
谭兰茹将郝禛的反应收入眼底，别有深意地扬起唇角，“是吗？”
谭兰茹喝多了，额头压在手臂上，没了意识。
郝禛也喝了不少，但好在没有彻底醉过去，卖完账后，他想要叫醒谭兰茹，但唤了好几声，谭兰茹也没有什么反应。
犹豫再三，他轻轻拍了拍谭兰茹的肩头。
谭兰茹终于有了反应。
“我送你回家吧。”
他听到椅子腿在地板上摩擦发出的轻微声响，应当是谭兰茹站起了身。
郝禛后退半步，可紧接着温热柔软的身体跌在了他的身上，出于本能反应，他下意识地扶住怀中的人。
“谭兰茹……”
他希望谭兰茹能起身，可谭兰茹却在他的耳边告诉了他一处地址。
服务生帮忙叫了一辆计程车，也不好再上前帮些什么，就站在一旁为看不见的郝禛指引路。
郝禛把谭兰茹扶到车上，他也不好就这么离开，谭兰茹喝醉了，把她一个人丢在，他实在放心不下。
谭兰茹住在一精品公寓内，郝禛用谭兰茹告诉他的密码开了锁。
房子有些大，他摩挲了好一会儿才将谭兰茹扶到沙发上。
他也坐在沙发上喘了口气，酒劲上来了，头也更晕了。
郝禛刚要起身离开，身后忽然传来稀碎的抽泣声，他转过头来，语气紧张，“你怎么了？很难受吗？”
谭兰茹蜷缩在沙发上，脸埋在手臂里，“你骗我。”
郝禛有些委屈又有点愧疚，“不是，我不知道我母亲会……”
谭兰茹：“之前，你为了你的那个小跟班，就骗过我，现在还骗我。”
…………
“我觉得谭兰茹不喜欢我。”
郝禛捧着英语报纸正发困，忽然听到这不似抱怨，反倒是像是在告状的声音，下意识抬眸看去。
做得板板正正的小跟班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手中的笔，用那种精致好看的脸摆出义正言辞的表情。
他十分不解，下意识反驳：“怎么可能？谭兰茹学习那么好，谁问她题，她都不厌其烦地解答，她对所有人都很好。”
“我学习比谭兰茹好。”
“我只给你一个人解答问题。”
他好好地给小跟班摆事实讲道理，结果小跟班不仅比较起来，语气还十分的炫耀得意，就因为只给他一个人讲题？
小跟班轴得很，在有些事情上根本与小跟班讲不通，他干脆就不讲了，目光重新回到报纸上。
他抓耳挠腮了一会儿，再次抬眸偷瞟小跟班，没想到小跟班像是额头上多长了一只眼睛一样，明明刚刚还在做题，这个时候却看了过来，害得他刚好对视上。
“你英语挺好的吧？”问完这话，他就有些后悔，这就是一句废话。
小跟班点了点头。
“那个……”他摸完鼻尖，又摸脸，“你能用英语写情书吗？”
小跟班眸色变了变，耳根有些泛红，依旧板正问：“你想要哪种？”
“就是……你问那么多做什么？”他本来就不好意思，被小跟班这么一问，像是被看穿了内心的小九九，更加烦躁了，“你到底能不能写？”
小跟班将摆在面前的物理试卷收了起来，“可以。”
他打了个哈欠，“那你帮我写一份，要感情真挚一点，明天给我。”
他写不来英文的情书，英语实在是太烂了，让自己的小跟班代劳一下。
他其实一直都暗恋身为班长的谭兰茹，所以在小跟班说谭兰茹的坏话时，他会反感，会下意识反驳。
他把这件事情交给小跟班，回到家又要做家务，还少不了被母亲一顿数落，等第二天来到学校时，他早就忘记这件事情了，也就没有及时问小跟班要情书。
直到大课间，他出去上了趟厕所，回来的时候就见到小跟班像是上了发条的公鸡，少见地表现出了些许气势，凶戾地盯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谭兰茹。
谭兰茹手中则是拿着一个粉色的信封，气势上丝毫不做让步，“老师说了，不能早恋，我要交给老师。”
他听着心中一惊，急忙走上前去，挡在了小跟班的身前，“误会，误会，都是误会。”
这是他让小跟班帮他写的情书，小跟班虽然除了学习，其他事情都做的一团糟，但他也不能因为自己的事，让小跟班帮他背锅。
谭兰茹脸色稍有缓和，他见还有希望，将人拉到无人的储物间，紧张地握着手，干干巴巴道：“其实，其实……这是我想要给你的。”
他学习一般，家境也没有特别穷，但母亲为了省钱，他就这一身校服，不仅被洗得有些褪色，裤腿还短了，他称这是时髦流行。
谭兰茹学习好，又从来都没有表现出过对他的嫌弃，还经常帮助他，他会喜欢上谭兰茹，就如同每天都要喝水那样自然。
谭兰茹愣了好一会儿，眨了眨眼睛，回过神来，“你……你，你现在应该以学习为重，不应该想这些的。”
他抿了下唇，觉得自己应该是被拒绝了，想要压下舌根泛上来的苦涩。
“我这次就不告诉老师了。”
谭兰茹把信放到了口袋里，走出了储物间。
他挠了挠脸，惊觉自己这好像也不算是被拒绝了，窃喜逐渐转变为压抑不住的欣喜，他一蹦一跳地走了出去，刚想要把这个号消息告诉小跟班，却看到小跟班梗着脖子，还想要往谭兰茹那边走。
他急忙将人给按住，压低声音：“你做什么？”
小跟班拧着眉，依旧是告状语气，“把她你的东西拿走了。”
他当时沉浸在喜悦中，没太留意小跟班说了什么，“好了，先回去上课。”
课上，他发现坐在他身边的小跟班也不听课了，睁着一双眼睛侧着脸，越过他，紧紧盯着谭兰茹。
他皱了皱眉，倾了倾身子，想要挡住小跟班的视线，“别看她了，看我。”
他就是这么随口一说，想要提醒一下小跟班，但他当脸转过去时，没想到小跟班真就聚精会神地盯着他，浅糖色的眼睛像是塞进了一小块琥珀。
“你……”他无奈地动了动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但因为今天有开心的事，他也没太在意这些。
他还是稍微有些忐忑，紧张了一夜，第二天都不敢去学习了，他不知道谭兰茹看到那封信后，会不会也有一点喜欢他。
他在教室门前猛吸一口气，走进教室，谭兰茹看到他后，起身走了过来。
他看出谭兰茹的脸色有些怪，心想是不是小跟班把情书写得太烂了，小跟班也没有写过情书，早知道他就去找其他人帮忙了。
他小心翼翼问：“怎么了？”
谭兰茹拿出那份情书，放到他眼前，指着信上的某处，声音有些尖锐，“这里，为什么有你的名字？”
他愣了下，看了一眼信，的确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但没看明白，“这是我写的，有我的名字很正常吧……”
他声音越来越小，因为谭兰茹脸色越来越差。
近乎是一字一顿，“这上面说的是喜欢你郝禛，这也正常吗？”
他完全懵住了，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正常，这封信原本就是要给郝禛的，是你抢走了。”
他转过头去，小跟班冷着脸，肆无忌惮地说着一些能将人气死的话。
谭兰茹脸色惨白，一把将信拍在了他的桌子上，转身离开，趴在桌子上哭得很伤心。
“你说什么？”他诧异地看着小跟班。
小跟班抿着唇，默默将那封信拿起来，递到他的面前，“我喜欢你，我想要你和我交往。”
他回眸看了一眼在哭的谭兰茹，“恶心……”
小跟班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还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大上了许多，从小跟班略有些暗淡的目光中体会到了一丝报复的快感。
“你真恶心！”
他打了小跟班。
…………
谭兰茹哭得更厉害了，郝禛也更加手足无措，着急忙慌地想要安慰谭兰茹。
从前把谭兰茹弄哭的种种再一次展现在脑海中，他心中愧疚更重了。
折腾了许久，他把谭兰茹扶到床上，谭兰茹说想要喝水，他也去倒了。
“不能光我一个人，你也喝。”
“你喝完了，我就睡了。”
谭兰茹明显不太清醒了，类似孩童一样在撒娇。
为了能让谭兰茹快些休息，刚好他也有些口渴，便喝了几口水。
他记得谭兰茹安静地躺在床上，之后……之后他就没什么印象了。
…………
郝禛头有些疼，缓缓睁开眼睛，下意识摸了摸身材，碰触到温热的手臂，以为自己已经回到了家中，下意识唤了声“顾浅”。
忽然，他感受到些许的不正常，手放到被子下 摸了摸，他的衣服不见了，耳边响起的也根本不是顾浅的声音。
“你，你怎么还在这里？”
谭兰茹惊慌失措地声音传了过来。
她的衣服也不见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