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场作戏》未有君

8、第 8 章

　　四人站在游乐园中心的地图处，看着地图。
　　“咱们玩什么呢？”吕洺开口询问另外三人。
　　“摩天轮吧。”王嘉文提建议。
　　“嗯。”另外两人回应。
　　摩天轮那里排了好长好长的一个队，吕洺站在队伍中，手上吃着刚才买的零食，看着长长的队说道，“那咱们等会儿吧。”
　　等啊等，等四人坐到摩天轮上，已经是三十分钟以后了。
　　王嘉文率先上去，依次是莫静，吕洺，最后是莫玖。
　　两个小孩儿有说有笑，时不时还看看窗外的景色，另外两个就是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格外尴尬。
　　摩天轮行至四分之三处，“吕洺哥，你说咱们等会儿去玩什么呀？大摆锤，海盗船，还是过山车呀？”王嘉文想着接下来玩什么。
　　莫静也是一脸期待着看着莫玖。
　　--小祖宗呀！你都是玩的啥呀！是真不怕你爹揍我啊！
　　“等下去再说！”吕洺欲哭无泪。
　　四人再次走到游乐园中心，“要不…咱们去玩旋转木马吧。”吕洺小声提着建议。
　　“吕洺哥，你是不是怕呀！”王嘉文调笑着。
　　--“我这不是怕小静怕吗！”
　　“吕洺哥哥，我不怕。”
　　--姑奶奶！你不怕！我怕呀！有这么拆台的吗！
　　吕洺硬着头皮说，“行！既然小静不怕，咱们就玩！”在无人看见的角落处，吕洺抖着腿，“那咱们玩什么呀？”
　　莫静和王嘉文异口同声说，“过山车！”说完彼此瞪了一眼。
　　吕洺脚步沉重的跟着小部队来到过山车处。
　　游客的叫声时不时穿进吕洺的耳朵，更添恐惧！
　　吕洺给自己打着气。
　　--就玩这一个，玩完一定要找个借口！
　　吕洺一步一步靠近过山车，就看见莫玖在安排两个小孩儿，“你们俩坐中间。”
　　“不要！”两个小孩儿有种说不上来的默契。
　　“我才不跟书呆子坐一块！”
　　“我也不跟数字痴坐一块！”
　　看着俩小人这样，莫玖和吕洺决定坐一块分开这两个小炮仗。
　　当操纵员按下开关，过山车启动。
　　接下来就是两个小孩儿的欢笑声，和一个不停抖着腿的胆小鬼吕洺。风在耳边吹着，吕洺的心断断续续，突然一只大手搭过来，包着吕洺的小手，偏过头凑在吕洺耳朵处，“有我在，别怕！”
　　吕洺闭上眼，点了点头，没有挣扎，像是在回应。
　　一下过山车，吕洺还没有平复下心情，腿也在微微抖栗，立刻找借口道，“我有点饿了，你们跟着莫叔叔去玩吧，我去吃点东西，你们想吃什么？我给你们买点。”
　　“好，你快去吧，别饿着了！”王嘉文回应。
　　吕洺看了眼莫玖，“别把人给我弄丢了，我可跟人家老头保证过了的。”又看了眼王嘉文，“跟好你莫叔叔，不许乱跑！”
　　“知道了。”王嘉文不耐烦，推着吕洺说，“你也快去吃饭吧！”
　　莫玖也回着，“好，我会照顾好小文的，不会给你弄丢了，快去吃饭吧。”
　　分开后，吕洺逛着小吃街，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气，烤肠，爆米花，烤鱿鱼…
　　再这买点，又去那买点。找了一个人少的地方坐着，吃着烤肠，眼神寻找那一大两小。最终在灯光绚丽的大摆锤上看到了，在这都能听到那俩小孩的欢笑声！
　　大摆锤一圈一圈的转，看着吕洺的心也跟着一颤一颤的。
　　终于停了，吕洺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王嘉文一下来就四处看，寻找着吕洺的身影，还是莫玖最先看见，给王嘉文指了指。
　　“吕洺哥，你没玩真是太亏了！真的很好玩！”王嘉文叽叽喳喳的。
　　“没事，以后还有机会。”吕洺提了提手上的东西，想岔开话题，“都饿了吧，我买了好多东西，看看想吃什么。”
　　王嘉文顿时忘了让吕洺玩的话，接过吕洺手上的袋子，打开认真挑选起来了。
　　“小静，你也挑挑。”吕洺看了一眼莫玖。
　　“去选吧，谢谢你吕洺哥。”莫玖看出了那个眼神。
　　“谢谢吕洺哥哥！”说完也开始认真挑起来，相比于王嘉文，莫静就有些犹豫，不知道吃什么好。
　　吕洺用手推了推王嘉文，示意他帮帮莫静。
　　王嘉文向莫静推荐着，看着莫静还是犹豫，吕洺看出莫静的想法说，“没事！小静，你每个尝尝，看看哪个好吃，不喜欢吃的还有你舅舅呢，给你舅舅池。”
　　只见莫静红了脸，看了看自家舅舅，手扣了一下自己最喜欢的衣服，又扣起手来。
　　吕洺也作势瞪着莫玖，“你敢不同意试试！”
　　莫玖无奈地说，“你吕洺哥说的对，吃吧，吃不完的舅舅吃。”
　　尽管莫玖说了，莫静也没有像吕洺说的那样，每个都吃一个，而是吃完一个才吃另一个，每个动作都优雅得像个小公主。
　　转眼看着大口吃着的王嘉文，不由在心里暗叹，“哎，看看人家小静，再看看自家娃，真是别人家的娃香！”
　　“你也吃点吧！都陪小孩儿玩了半天了。”吕洺递给莫玖一根烤肠。
　　“好。”莫玖淡淡一应，接过吕洺手上的烤肠，一口一口吃起来。
　　吕洺看了眼天色，又看看时间，“吃完，咱们就回去吧，天不早了！”
　　“也好，我也玩累了。”王嘉文也打了一个哈欠。
　　吕洺对莫玖说，“你们也早点回去吧。”
　　--“也好，我和小静也还有事。”
　　等出了游乐园，王嘉文已经在吕洺背上，把莫玖他们送到停车场，“行，路上开车慢点。”
　　莫静打开车窗，朝着吕洺和王嘉文摆手，“再见。”
　　吕洺透过车窗和莫玖互相点了点头，“小静，再见。”
　　已经累得快睁不开眼的王嘉文在吕洺背上挥了挥手，“书呆子，再见。”
　　车窗缓缓关上。
　　吕洺把王嘉文送回家，摆脱了王珂的留客邀请，沉沉的往家走，一路吹着晚风，困倦感被吹散了一点。
　　另一边，车内气压极低。
　　“舅舅，咱们去哪呀？”莫静语气中带着点沉重。
　　--“带你去个地方。”
　　莫静漫不经心的说，“是墓地吗？”
　　莫玖愣了一瞬，“你知道了…”语气中是肯定。
　　莫静点了点头，接下来是沉默，无尽的沉默，直到到达目的地，这种沉默才结束。
　　莫玖停下车，从后备箱拿出备好的花，是他姐姐最爱的百合，不重，却有些沉，压着他的呼吸。
　　拉着莫静一步一步走到一个墓碑前，只见那碑上刻着“爱女莫可”。
　　“小静，这就是你妈妈的碑。”
　　莫静接过花，亲自放上去，她没有哭，而是对着莫玖说，“舅舅，好了，我想回家了。”
　　看着眼睛红肿的莫静，却没有一滴泪！莫玖摸了摸小姑娘的头，揉了揉。“好，舅舅带你回家，想哭就哭出来，舅舅在呢。”
　　上了车，莫静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了，哗哗的流，“舅舅，我想她，我爱她！”
　　“其实，我老早就知道了。小时候每次问姥姥姥爷，他们总是说妈妈在外面工作，没时间，忙！可是他们的演技一点也不好，一个会看着相册莫名失神，一个会躲起来偷偷哭…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长大了！他们骗不了我了！舅舅！我真的不想长大！…长大好累！！！…好累！…”
　　莫玖静静的听，给小姑娘顺着背，没多说什么，“哭累了，就回家吧。”
　　莫静用那双红彤彤的眼看着莫玖，抽咽着说，“舅舅，你能…能不…能跟我讲讲我…妈妈的事？我…想听！”
　　“好。”沉默了一会儿，打开那尘封许久的记忆，缓缓开口，“你妈妈，是个很好看的人，她不爱做饭，但做饭很好吃，喜欢音乐，最爱弹的是钢琴…”嘴角上扬，像是回忆到了什么趣事。
　　通过莫玖的话，一个鲜活的女子形象进入了莫静的脑海中。
　　“舅舅，走吧，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