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场作戏》未有君

3、第 3 章

　　莫玖脸黑了一个度，“什么？你叫我什么？我记得你是大学生吧！”
　　--“是啊！明年毕业。”
　　“那你也有二十岁吧！”莫玖咬牙切齿着再次开口。
　　--“对，二十二岁，怎么了？”
　　“小鬼，我今年也才刚三十，也就比你大八岁，你叫我大叔？”
　　吕洺疑惑，“？不叫大叔那叫你什么？你都有孩子了。”
　　莫玖无语，“叫哥！不然你就自己一个人逛吧！还有，我没有孩子！！！”作势离开。
　　吕洺愣怔，想着刚才好像是听到什么姐姐的，看着已经起身准备离开的莫玖，像是被卡住命脉，抱住莫玖的胳膊，“好好好，哥！哥！哥哥！好哥哥！咱们快走吧！”
　　路上，吕洺不断给莫玖道着歉。
　　来到山脚，看着茂密的树林，骄阳照在山腰。
　　“走吧，小鬼。”
　　“好的，大叔！”
　　两个幼稚鬼在“打架”。
　　莫玖眉眼轻佻，嘴角微微上扬，“怎么？又想一个人逛？”
　　吕洺刚想发脾气，又消了气焰，嘴嘟着“不要，走走走，小鬼这就上去！！！”说完就小跑了起来，不理身后的人。
　　路上，一个小人在前面闷着气小跑着，一个大人在后面慢慢散步，时不时还看看路上的风景，摘摘野花野草，偶尔还给前面的小人拍照。
　　鸟鸣风溅，光灼林动。莫玖路过一棵柳树旁，摘下几条柳枝，给生气的小人编了一个草环，当作赔罪。
　　山顶，吕洺看了看空无一物的山，还没有山腰繁茂！转身生气看着后面背着手走着的莫玖，“这山就这？一片草地，连朵花都没有！”
　　--“这不是你说要爬山的吗？”
　　吕洺抬起手，指着莫玖“你…你你…”说完就扭身，“倒也没那么差劲，你看，离天空挺近的，在这看太阳也不错。”
　　莫玖把草环轻轻放在小人头上，“是是是！确实是个观赏日出和夕阳的好地方。”
　　吕洺感受到头顶的异样，手摸上那结草环，转过头，看着莫玖，脸上发着热，“嗯！”岔开话题，“等等，那里有朵蒲公英。”起身跑了过去。
　　--“慢点，别掉下去了！”
　　“知道了，莫先生，给我拍张照”
　　飞扬的发丝，嫩绿衬衣很配草环，男子蹲在草地上，一手抓着蒲公英挡着一只眼，一手比着剪刀手，咔哒一声，青春少年就跑进到相机之中。
　　吕洺跑过来，看着那张照片，“不错嘛，你之前是不是经常给别人拍照。”
　　--“很少。”
　　“那你挺厉害呀，拍得很专业。”
　　--“…”
　　“等等，你看，那里是什么？”
　　莫玖放大照片，那里是一堆石子。
　　“莫先生，用石子摆名字有什么意义吗？”
　　莫玖看了看照片，抬头，朝那个方向看过去，“据说，用石子在山顶摆对方名字可以给人祈愿，你要试试吗？”
　　“当然要！”吕洺开始四处捡小石头，而莫玖就找了个地方坐下，看着小人跑来跑去，这捡一颗，那里捡一颗。
　　看着小人认真的摆着小石子，莫玖拿出手机开始处理明日的安排。
　　“大叔！我摆好了”
　　莫玖收了手机，走过去，一个字一个字念着“吕博康，沈知，是你父母吗？”
　　--“是呀！我的父母。”
　　“可…康字好像少了一个点。”
　　--“是，他已经去世了，因病去世的。”语气沉重。
　　小孩儿眼睛泛着血丝，躺在草地上，手里不断把玩旋转着蒲公英，迟迟没有吹散。
　　莫玖走到他身旁，坐下，抚着小人的肚子，“想哭就哭出来吧，哭出来可能会好一点。”
　　小人眼睛流着泪，却忍住不发出哭声，声音哽咽，带着浓浓鼻音，“我不哭！大叔，我好累啊！真得好累…”
　　莫玖把小人的头轻轻放在自己的腿上，也不再纠结称呼，手指给小人擦着泪，不断拍着小人身子，像是安慰！“好好好，不哭不哭。”
　　就这样，吕洺枕着莫玖的腿，哭累了，也就睡着了，莫玖从吕洺手上拿过那朵蒲公英也编在草环上，宝石镶嵌头冠。
　　又拍了张睡美人，然后就又开始处理工作。
　　等吕洺醒来，看了眼时间，“莫先生，我们该下山了，我们六点要集合的！”匆匆起身就往山下跑！
　　“哎呦！”一声哀叫响起。
　　莫玖往声音发源地看去，只见吕洺倒在地上，手还在捂着脚。
　　莫玖语气带着几分慌张，“怎么了这是！”跑过去。
　　吕洺嘶声，“脚崴了，疼。”眼睛水汪汪的看着莫玖。
　　--“真是不小心，唉！我扶你下山，走吧。”
　　“要不，你背我下去吧，我疼！”吕洺嘴角一瘪，眼睛还挤出几滴泪。
　　莫玖双臂交叉着，站着一动不动，“不要。”
　　吕洺梨花带雨着，小眼泪汪汪地，“求你！我年纪这么小，脚肿成这样，要是再走，脚废了怎么办？你养我？”双手扒着莫玖的西服的衣角晃着。
　　--“小孩儿恢复快，再说，一个小孩子家家的，咋能这么怕疼，以后可咋办呀。”
　　吕洺辩解，“快期末了，我还要考试，小伤恢复的是快，但是，如果二次受伤，养的时间就更长了，如果没考过，毕不了业…你养我啊？”
　　--“咋？难不成，你还想赖上我呀？”莫玖叹了口气，不想多说，语气颇带些不耐烦，背过身蹲下，“真是败给你了！上来！”
　　映着光，斑驳树影。莫玖背着小孩儿走在林间，一步步下了山。
　　吕洺用脸贴着莫玖的背，静静地，只觉舒心，时间也变得缓慢下来。
　　快到集合点，看见已经有人在那里等着了，吕洺小声凑到莫玖的耳朵边“放我下来吧。”
　　又把头上的草环给莫玖戴上，只是，从山上下来的时候，草环上的蒲公英已被风吹散了，留下茎缠在上面。
　　莫玖小心把吕洺放下来，又把草环摘下来拎在手里，扶着他到集合点。
　　在指定的位置坐着等了会儿，看了一眼时间--五点四十五，吕洺站起身喊着，“集合！”
　　听到集合，同学们一个传一个的集合。
　　看着差不多的队伍，吕洺开口，“王老师有急事需要处理，先走了，由我安排接下来的事情，每个小组组长，统计一下，看看谁没在！”
　　一阵喧闹过后，
　　--“班长，都齐了！”
　　“好，那么咱们今天的游玩到此结束，期末考试将近，大家要好好复习，争取取得优异成绩！到家后，小组成员给组长发消息，说明已安全到家！八点前小组组长汇报给我！听清楚没？”
　　--“听清楚了！”
　　“好，回家吧！各位，路上小心！”
　　吕洺转身跟莫玖说，“走吧，莫先生，先去拿东西吧！”
　　莫玖点点头，“你是怎么来的？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出租车。”
　　“算了，送你回去吧！你现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拿东西。”
　　--“好。”
　　吕洺一个人坐在石头上，看着路角。
　　莫玖拎着个小袋子和蛋糕从路角过来，走近，莫玖先把东西放在地上，背过身蹲下，“上来！”
　　拿上地上的东西，就背着小孩儿走到停车子的地方。
　　那里停着一辆黑色小轿车，莫玖开了后车门，把吕洺放到后座，自己则走到前头，打开车门，坐到驾驶座。
　　“去宿舍？”
　　--“不是，去世纪花园a区6栋4102。”
　　“怎么没住在宿舍呀？”
　　--“宿舍满了，还有一个人住也挺自在的。”
　　车里安静下来，车外火烧云过，黑幕袭来，车窗开着，风呼呼的吹在吕洺的脸上。
　　车子开到出租屋楼下，莫玖下车，打开后车门，“搂好我。”一手抱着吕洺下车，一手关车门，单手抱着吕洺上楼。
　　“钥匙在哪？”
　　“稍等一下”吕洺从口袋里掏出一大串钥匙递给莫玖，上面挂着各种挂坠。
　　“你这钥匙，可真沉！”吱呀一声，打开门，开了玄关的灯。
　　看着只有两双不大的拖鞋摆在地上，“不好意思，家里可能没有合适你的拖鞋。”
　　莫玖没多说啥，脱了鞋，把吕洺放在沙发上，又把一双拖鞋拿来放到沙发下面，“家里有红花油吗？”
　　吕洺用手指向电视下面的柜子，“有，在那个柜子第二层里。”
　　莫玖打开抽屉，一抽屉瓶瓶罐罐，拿出红花油，走回去坐在沙发上，把吕洺的脚放在自己的腿上，倒出一点红花油，用手搓热，给他揉搓着脚踝，“过两天就好了，这两天别用力。”
　　--“知道了，对了，莫先生，那个蛋糕你拿走吧，就当做我的谢礼，今天谢谢你！”
　　“那你晚上不吃东西了？”
　　吕洺摇了摇头，“不吃了，有点累，想睡觉。”
　　“用我抱你到床上吗？”
　　没等到回应，看了眼小人，已经在沙发上睡去，莫玖把外套脱下搭在吕洺身上，给人倒了杯热水放在茶几上，轻轻关上门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