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神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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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鸢走入一片虚无。然后，一颗巨树，缓缓浮现在她面前。
是红日之树。
此刻出现的是真实的红日之树，不再是世界意识投射出的幻影。
卿鸢站在祂庞大的根部前，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一个声音响起：【你为什么要牺牲你自己？】语言之间没有赞赏，也没有攻击，只是纯粹的提问。
卿鸢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太复杂了，一瞬间她的脑海中闪过了这么多年她经历的所有事。
她思索了许久，才郑重开口：“因为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值得存在的东西。但它们靠自己往往都活不下来，还会被打上一个无用的标签。”
她举起头，看着红日之树那枝丫之间微弱闪烁的世界之光：“我不是为了成神，甚至也不是为了拯救多数的生命。我只是想给那些在面对污染和死亡时无能为力的事物，一个机会。”
“这些东西可以是一块味道很好的小饼干，或者是一首写得笨拙但真诚的表白诗歌，也可以是年迈长辈粗糙但温暖的手。”卿鸢的语速很慢，似乎这些她说出口的东西，都正在或曾经在她面前出现过。
“这些东西，在污染和死亡面前是无用的，它们甚至不配被优先保留。但对我来说…它们就是世界存在的意义。”
“所以我愿意牺牲自己，因为我不愿让这些东西悄无声息地消失，它们很重要。”
卿鸢给出了自己的答案，红日之树却没有回应。
它只是沉默，进行着无声的评估。
过了很久，一道微光从树心流出，缓缓浮现在卿鸢面前。
红日之树：【这是权限碎片，不属于任何世界意识，而是最早伴随我诞生权柄碎裂后的残余。】
卿鸢愣住了：“…您要把这个给我？”
红日之树将碎片放到卿鸢面前，让她自己接住：【是的，因为我的意识已经快要消散了。】
卿鸢皱起眉：“您是知道的，我只是一个人类，而我也不知道我所选择的未来是什么样…”
红日之树：【你身上有过奇迹。比起注定的灭亡，我想在你身上赌一把。而且，现在的我没有选择了，你就是命运给我的最优解。】
卿鸢接住了那枚碎片。
没有异象，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神圣仪式。那枚碎片，如一滴融化在掌心的雪花，被她握住。
下一秒，她看到了整棵红日之树。
无数条血脉从树干深处向外蔓延，蜿蜒交错，构成了一整副完整的神经网络。
头顶的树冠中延伸出来一道台阶，悄无声息地浮现在卿鸢面前。
卿鸢没有犹豫。
她迈出第一步。
卿鸢的脚步很轻，但她正走在成百个文明之上。
第二步，第三步…
本就苟延残喘地红日之树一点点把权利让渡出来，卿鸢的每一步都在拓展她权限的边界。
卿鸢大脑快要被撑破了，但她强忍着没有停下，她不敢停下。
走到顶端时，密密麻麻涌向卿鸢的信息流都放缓了一秒。
红日之树的中央，浮现出一个位置，是交错的神经网络的汇集点。
也是所谓的王座。
卿鸢走上前，站在那里。
她没有立刻接管，而是等她消化了全部的信息流后，才慢慢伸手触碰了那片虚空。
【权限切换中——】
【权限等级：守护者。】
卿鸢明白，她不是成为了神，而是接住一个所有生灵都不愿意承担的责任。
她站在这里，宇宙空旷，污染如影随形，可只有她一个人在面对、抵抗、等待。
就在这时，卿鸢身后传来一道陌生却又熟悉的声音：“你的选择真的太蠢了。”
她转身，发现水母飘在宇宙中，自在得像是回了老家。
“我以为你不会再出现了。”卿鸢反问，毕竟上次祂那么生气。
“我也以为我不会。”水母的惊叹中带着微不可查的笑意，“但我没想到，你真的接管了红日，甚至这么顺利。”
卿鸢没有回应，只是看着它。
“你太不一样了。”水母感慨，“可能就像红日那个老东西说的一样，你是命运的必然。”
卿鸢反驳：“是命运的诅咒吧。”
水母没有纠结于这两个字眼，话锋一转：“不过，我承认像你这样的生命体，不常见。”
“所以我不会在劝你，也不会拦你，因为你已经在你该站的位置上了。”
“但我会一直看着你。”
“或者说，我们会一直等——”
“等你哪一天想通。”
“等你发现，那些你拼死维护的脆弱、温柔、无用的事物，其实并不能换来什么。”
“我会等你回归正轨。”
祂的形态越发凝实，红日遗留下来的力量想要阻止祂靠近，却被祂轻易地突破了。
祂来到卿鸢身边：“我漫长生的命有点无聊，你出现得正好。我会一直陪伴你，直到我期待的那一天到来。”
卿鸢没有回答它，她也不需要。
她最终的结局，不是靠嘴说出来的。
他们会一起看到她的结局。
作者有话说
第153章 神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