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过渡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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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叮咚——”
下午三点，羽宫家的公寓门铃被按响。知道会有人拜访的羽宫丽子放下手中还没叠起来的衣物，快步离开卧室到玄关处开门。
门锁的弹响声传进栗山花见的耳朵，她扭头看向栗山仁，在得到一个安抚的笑后，深呼出一口气，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交流。
金属质感的大门缓缓向内打开，羽宫丽子的身影就这样出现在叔侄二人眼前。
栗山花见向后一步，抬起头：“初次见面，我是隔壁新搬来的栗山花见，接下来的日子还请多多指教。这是问候礼，请您收下。”
说话时，栗山仁就静静站在她身后半米的位置，眼神宠溺，嘴角带着骄傲的弧度。
几乎是一段人人都能反射性说出的话，大人说出来是礼貌客套，从小孩子嘴里说出来，却显得几分稚嫩又认真可爱。
像小精灵一样精致可爱的孩子站在家门口，仰头睁着圆润的眼睛认真的看着你，像报恩的小猫一样手里还举着给你的礼物，这样的场景就算是再铁石心肠的人看到后也会动容的吧，羽宫丽子想。
没听见回复的栗山花见眼中的疑惑凝聚成具体的问号，歪头却对上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羽宫丽子接过盒子，说：“谢谢你，小可爱。我可以叫你花见吗？”
不懂大人恶趣味的栗山花见，点点头：“可以的。”
“对了，还有这个。”说着她转身拿过栗山仁手里提着的袋子，“一虎让我交给您的。”
“谢谢阿姨，午饭非常好吃！阿姨的手艺非常好！”说完栗山花见怕她不信，还赞叹似的比出大拇指，增加自己话语的可信度。
羽宫丽子被夸得脸上的笑容更甚，内心的喜爱之情都快溢出来了，摆摆手道：“太夸张了，小花见要是喜欢可以经常来做客，试试阿姨的其它手艺。”
“会不会太打扰了？”栗山花见不好意思道。
“没事哦，能认识小花见我很开心呢。”羽宫丽子说，“哦对了，花见是搬来这边的，读书的话是在哪里呢？”
面对这个问题，栗山花见沉默下来，扭头眼巴巴地去看身后的栗山仁。
她想说其实她是天才可以不用读书，但这样的借口说出来似乎并不能让大人信服，而且短时间内的巨大改变很可能会让他们吓一跳。
被注视的栗山仁低头一笑，抬手推了下鼻梁上的无框眼镜，“我们刚搬来这边，花见还没有办理入学，因为对周围的学校都不熟悉，所以想请教一下羽宫太太。”
听到这话的羽宫丽子眼眸微动，神情一下变得正经起来，“这可不是几句话就能说清的，花见和栗山先生还是进来再说吧。”
她侧开身子，让出空间。
栗山仁摸了摸栗山花见的头：“打扰了。”
而另一边，与和谐交流的羽宫家不同。按照和小伙伴的约定，羽宫一虎早早就抱着足球到了公园的聚集点。
春日里的气温不算高，但午后的阳光晒久了还是会有股迷蒙的眩晕感。
羽宫一虎倔强的揽着球站在太阳下，直到感觉胸口一阵憋闷后，才慢慢挪到沙坑旁的树荫里。
弥生的枝叶带着还未褪尽嫩黄，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枝桠，从树隙间挤出光柱，落在细沙上形成浮于点点金斑。
羽宫一虎黄黑色的眼睛无神地盯着那些慢慢远离自己的光斑，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动作也从最开始的站着变成盘坐到地上，怀里抱着足球。
太阳微斜，脚下冠状的树影逐渐被树干取代，阳光像夜晚被月亮牵引的潮汐，缓缓淹没羽宫一虎的衣角，温度在布料上堆叠，形成一股不容忽视的灼热感烘烤着皮肤。
羽宫一虎被烫得收回注意力，他扭头确认了一下，就着蹲坐的姿势，左一下右一下的把自己藏进树干的阴影里。
等得时间有些太久，他有点想回家了。
过了休息时间的小公园人慢慢多了起来，羽宫一虎望着入口，来的人很多，但都不是他要等的人。
他有些失望的把脸埋进手臂和膝盖形成的空间，莫名觉得委屈，眼睛酸涩的咬紧下唇。
不是约定好了吗？
怎么还不来？
明明他那么准时，甚至因为想早点见面提前了那么久。
凭什么啊！
压抑着想哭的情绪，羽宫一虎在心里不断询问，却始终没人能回答他。
沙坑里，一个约莫三四岁的孩子停下手里的动作，好奇地看向那个在树下坐了很久的哥哥。
看了一会儿，小孩儿看他一直保持那个抱膝埋头的动作，便踉跄着起身走到他身前，问：“哥哥，你不舒服吗？”
正在暗自情绪低落的羽宫一虎左右摇头，带着潮意的声音闷闷地从空隙里传了出来，“我在等人……没有不舒服。”
听到这个回答的小孩儿抓紧了手里的铲子 ，歪头看着他露在外面的耳朵和脖子说：“可是哥哥你看起来红红的。”
羽宫一虎辩解道：“晒太阳晒红的。”
小孩儿看了眼他身后，问：“哥哥是在等人和你一起踢足球吗？”
被人横插一脚后，羽宫一虎突然觉得好像也没有那么难过了，扭头露出半张憋的闷红的脸颊，有些扭捏地说：“嗯，等朋友一起。”
“哇！哥哥你长得真好看，我……”小孩子不像大人，总是直白的表达自己的喜欢，只是还没等他说完，就看到门口进来一个人，原地站了两秒后便直冲冲向这边来了，于是小孩儿话锋一转，问：“哥哥，那个是你朋友吗？”
听到这话的羽宫一虎这下把埋着头全抬了起来，眼神带着期待看向外边，在发现真的是朋友后，心里的委屈倏地一扫而空。
“不好意思啊羽宫，我是不是迟到了。”来人慢悠悠地招招手，声音散漫，一句话说得全然没有它该有的意思。
小孩儿来回看了看，确定两人认识后叹着气回到了自己的沙堆面前。
同行的小伙伴问他：“怎么一直叹气？”
小孩儿捧着脸，失落道：“唉——我美妙的时光被人破坏了。”
同行的小伙伴听完满头问号，觉得奇奇怪怪的。
沙坑边，两人的对话仍在继续。
“没事志雄，我也才来不久。”羽宫一虎看着他空无一人的身后，问：“只有你一个吗？”
被叫志雄的男孩听到他说不久后，脸上瞬间带起一抹古怪的笑，“是吗？只有我一个哦。”
“你知道的佐佐木一秒一个想法，刚刚突然说想玩游戏后，就带着他们就走了，特意让我来和你说一下。”
之前佐佐木说想踢球，但是大家都说家里没足球，于是羽宫一虎想了想，便主动说自己去买一个，这样大家就能一起玩了。
只是没想到到了约定的时间，大家又改了想法。
羽宫一虎心里有些难受，下意识地用手去摩挲足球表面，一块一块的、一黑一白的，就像他现在的心情。他想说自己家里也有游戏，还是新买的，可看着对方的眼睛，到嘴边的话转了一圈，说出来后又变成了别的，“……这样啊。”
“是的呢，既然交代清楚了，我就走咯。”说完也不等羽宫一虎反应，迫不及待地转身挥手离开，“拜拜～”
看着几乎是小跑着离开的志雄，羽宫一虎忽略心中的那点儿不舒服，一下一下地颠着球慢慢走回家。
盯着电梯显示器，羽宫一虎突然想起自己离开前和栗山花见说要和朋友一起玩，结果这么早就回来了，不知道她会不会嘲笑自己。
“叮”的一声，到达指定楼层后电梯停止运行，看着开门后空无一人的楼梯间，羽宫一虎松下一口气，失落地抱着球踌躇着往家里走，在路过栗山家门口前时，他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其实羽宫一虎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停下，他只是突然想起栗山花见看见自己时的笑容，又想到刚刚志雄的眼神和笑。
一点儿都不一样，羽宫一虎想。
栗山花见的笑是灿烂的、明媚的，像雨后初晴时初绽的花朵，而且笑起来时眉眼弯弯的，眼尾带着上扬的小弧度，像一轮小月亮。而且她笑起来喜欢盯着和她说话的那个人，眼神很专注，看着便心生喜欢。
可志雄的不一样。
志雄的嘴角总是带着抹古怪意味的笑，看他时的眼神也总是带着调笑，好像他做了什么滑稽的事情一样，就像游乐园里的小丑，让他下意识地不太舒服，又不知道为什么。
“吱——呀——”
突然响起的开门声唤回了羽宫一虎的思绪，那点摸不清道不明的缘由像游鱼般被石子惊退。他下意识地抬起头，心脏被吓得砰砰直跳。
一直站在别人家门外却不敲门，怎么办，会被当成变态吧？
想到会被新认识的朋友当成变态，然后一脸厌恶地说出‘离她远点’的这种话，羽宫一虎原本被太阳照得有些红的脸颊瞬间白了下来。
时间没有理会羽宫一虎内心的煎熬，大约几秒后，他听见自家门口传来了熟悉的交谈声。
“谢谢羽宫太太的信息，我会和花见商量后谨慎选择的。”从早上到现在，栗山仁的声音依旧从容，“花见……”
有些蔫哒哒的栗山花见在落尘区穿好鞋，“谢谢羽宫阿姨，阿姨一定要试试我做的点心，真的很好吃哦。”
是的，送给羽宫家的问候礼中，一盒是超市买的日式点心，另外一盒是栗山花见自己做的种花传统点心，当然形状是她用模具压出来的，毕竟她现在的手指不好进行高难度操作。
“哦呀！我一定会好好品尝的。”羽宫丽子惊讶捂嘴，觉得自己越看越喜欢。
“是的呢，学校……”
看了眼继续聊天的大人，栗山花见先一步跨出大门，“一虎！你回来啦！”
“怎么样，和朋友踢足球好玩吗？”栗山花见显然还记得他出门前高兴的样子，兴冲冲地问。
被热情对待的羽宫一虎一改方才的低气压，脸上重新带上了红晕，有些害羞地看了她一眼，说：“嗯……大家突然有其它事情……我就先回来了。”
结束和羽宫丽子的对话后，栗山仁跟在栗山花见身后出了门，放轻了声音，“下午好，一虎。”
羽宫一虎望着后面的栗山仁，大叔不管是外貌还是声音都是能让人轻生好感的那种，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看到栗山仁就会没由来的紧张，而且还是控制不住的那种。
“栗、栗山叔叔好！”
像是看出他的紧张，栗山仁拿出钥匙先行开门回家，把空间留给了两个小孩，而羽宫丽子则是在探出眼睛看了一下情况后便回卧室继续整理衣物去了，家门口的安全区域没什么不放心的。
“花见要来我家玩吗？”大人走后羽宫一虎绷紧的神经缓和下来，“妈妈给我买了新的游戏，我们可以一起玩。”
栗山花见没直接说来还是不来，她小心地扭头看了眼家里入门口走廊，然后一脸警惕地凑到羽宫一虎耳边，小声地用气音说：“仁叔爱干净，虽然昨天找人打扫了房间，但是有些地方他不放心，所以还要再清洁一遍。”
“等我帮仁叔打扫完就去找你。”说着她下意识地拉住羽宫一虎的袖口，放软了声音：“好不好？”
完全忘了眼前人是刚认识的朋友，不是特别要好的朋友，更不是家里的长辈。
羽宫一虎感觉大脑像蒸汽火车的烟囱，一股热气砰的往上冲，叮叮当当、迷迷糊糊的就应了下来，嘴上结结巴巴道：“好、好，我、我等、等你。”
然后便同手同脚、三步并两步地回了家，独留栗山花见满头问号的留在原地。
什么情况？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过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