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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胜利 回 ...

  •   回到休息区时,场馆原本嘈杂的背景早就静了下来,球场上的人也少了很多。

      眼看时间已经不早,栗山花见决定快速收好东西然后和两人离开俱乐部,去商店买东西。

      户外的阳光带着暖,驱散了从场馆里带出的凉。阶梯旁的花坛里,茂密的矮灌木上缀着几朵不知名的小花,在人走过时,被带起轻轻晃动。

      栗山花见戴着帽子,脚下轻快地踩着从树隙漏下来的光斑,嘴里哼着不成形的调子,看着心情很不错。

      幸村精市走在两人中间,看她这副欢快的样子,问:“很开心吗花见?”

      “很开心呀。”栗山花见停下嘴里哼的调子,尾音带着无意识的语气词,抬手比划着回答道:“刚才菜鸟花见拿下了一分哦。”

      “我给自己定了个很低的要求,只要能在Yuki酱那里拿下一分就算胜利啦。”说完她身体微微前倾,看向走在另外一边的真田弦一郎,继续道:“真田,我们加起来比过Yuki酱了吗?”

      显然她还惦念着方才说要帮真田赢下的话。

      见她不看自己,幸村精市转过栗山花见毛绒绒的脑袋,鸢色的猫眼对上她同样圆润的眼睛,嘴角笑得温柔,身后仿佛开满了纯洁的鸢尾,“没有呢,花见。”

      “要怎么办呢?”他又问,最后低声呢喃道:“花见。”

      熟悉的感觉让真田弦一郎的心中猛地一跳,随即垂眸研究起地上的花纹来。

      “当然是努力修炼,增加经验,最后去挑战幸村魔王。”栗山花见被他捧着脸,抬手比划招式,带着一种脚踢南山,拳打北海的气势,然后把心里的话一秃噜地全说了出来。

      幸村精市眉头一跳,嘴角的笑意更加温柔,“幸村魔王?”

      “额……”栗山花见手上比划的动作倏地卡住,像犯错的幼兽,小心地抬眼看他,“我的意思是Yuki酱非常厉害,就像游戏里的大魔王一样。”

      “那花见是要讨伐我吗?”幸村精市蹙着眉,精致的脸上带着被打击到的受伤与失落,“像里面的勇者一样。”

      栗山花见一下就慌了,她看向真田,寄希望于他能帮帮自己。

      而接收到求助讯号的真田弦一郎依旧垂眼盯着地面,他感觉那道目光随着时间越来越烫,最后他抿了抿唇,豁出去般开口道:“幸村……”

      “真田也这么觉得吗?”幸村精市扭头看着好友,一改之前的受伤,笑眯眯的反问道。

      真田弦一郎的身体瞬间僵硬,他压低了帽檐,讷讷的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实在是太松懈了!

      “当然不是。”战场转移,见小伙伴嘴笨的栗山花见连忙救场道:“Yuki酱是大魔王,我和真田就是守护魔王的护法,和魔王是一边的。”

      “要是有人找你麻烦,肯定是要先打败我们才行的。”

      真田弦一郎不敢说话,只能默默地在背后竖起一个大拇指。

      “Yuki酱吃冰吗?”

      视线扫过街边店铺的招牌,从未觉得便利店如此亲切的栗山花见挤到中间的位置,紧急扯开话题,“我请客,就当庆祝今天认识真田和第一次打网球。”

      幸村精市顺其自然地让她圈住手臂,右手拉起肩上略微下滑的肩带,好笑地看了眼低着头的真田弦一郎,然后在栗山花见期待的眼神中,笑着点头。

      栗山花见小声地欢呼一声,拉着幸村精市手臂叫上真田弦一郎,快步钻进街边的便利店。

      管不了那么多,吃个冰降下火。

      他们进的这间便利店空间不大,一眼就能望到头的那种。

      时值春末,空气已经带上了初夏的温度。存放冷饮的冰柜并排立在进门的右手墙边,冰凉的冷气被锁在里面,玻璃制的柜门上凝起一片迷蒙的冰雾。

      栗山花见站到柜门前,好奇地打量着里面的冷饮。可能是天气不算热的缘故,里面的种类还没更新,品牌也都是随处可见的那种。

      推开柜门,冰凉的冷气扑面而来,在露出的皮肤上激起点点疙瘩,然后顺着鼻腔上升刺得人头脑清醒。

      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目标明确,直接选了平时吃的比较多的冰棍,而栗山花见则踌躇着,最后拿了不会出错的果味冰棒,然后一起拿到柜台付钱。

      便利店前台的柜台上除了收银机还摆着其他的小东西,负责收钱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爷爷,此刻他就坐在柜台后的椅子上看着手里的报纸,见有人来于是扶住下滑的眼镜抬眼招呼一声。

      “爷爷你好,结账。”栗山花见将手里的三支冰饮推上柜台,接着又从口袋里摸出纸币推了过去。

      老人看了一眼商品,又看了眼栗山花见,推了推眼镜接过纸币,对着光辨认了一下真伪,“这么晚了还不回家?”

      “我们刚学完网球,马上就回去。”

      听到这回答,老人没再开口,好似随口一问般打开收银机找零。栗山花见接过他找补的零钱清点了一下数额,确定没问题后才放进口袋。

      “还挺聪明。”看到她数钱的动作,老人蓦地开口。

      她拉上拉链拍了拍口袋,白净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说:“谢谢爷爷。”

      老人摆摆手坐回到椅子上,重新拿起扶手旁的报纸继续研究。

      栗山花见拿着冰饮出了门,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在她付钱时就先出去了,此刻正在街边的树下等她。

      “这是Yuki酱的,这是真田的。”她叼着冰棒看了眼包装袋,换了个手,分别递给二人。

      再次踏上去用品店的路时,耀眼的悬日带着微红的光晕,薄薄的云彩也染上了斑驳灿金。

      温度的骤然升高,让空气中的水汽在塑料表面凝结出点点水珠,这使得栗山花见不得不拿出纸巾接在下面,避免湿手。

      “花见,下午集合前你想说什么?”幸村精市撕开包装袋,想着她下午时的欲言又止,随口问道。

      水珠擦了又续,栗山花见只能用纸巾包在外面,握住下半截,“那个呀,我们当时不是在说网球不会弹起怎么办吗,然后我突然就想,要是球能自己飞过来就好了。”

      忽略两人吃冰的动作一顿,她笑着继续道:“然后就把自己逗笑了。”

      “想法确实很不错。”幸村精市咬下一口冰,想着看过的比赛录像,点头肯定:“但是需要非常好的技术。”

      “真的吗?”听到有实现的概率,栗山花见也被惊到了,好奇询问:“要怎么做,给网球施加旋转吗?”

      这个词还是她从手册上学到的。

      “理论上是这样的,只不过现在还没有人完整的在赛场上做到过。”真田弦一郎在一旁适时开口补充。

      栗山花见的手下意识地握住冰棒,在心里再次赞叹:网球,实在是太棒了。

      咬下最后一口冰,幸村精市捏着小木片翻看上面的文字,“真田,你有中奖吗?”

      听到这话,真田弦一郎学着他的样子翻过棍子,“没有中。”

      “都没中啊。”

      “花见,你觉得打网球快乐重要还是胜利重要?”幸村精市突然问走在中间的女孩儿。

      “嗯?”栗山花见被问得发出一声气音,伸手指了指自己。

      她还只是菜鸟,确定要问她吗?

      虽然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栗山花见还是回答了这个问题,“看情况吧,和朋友在一起的话不管如何都很快乐,但是在比赛场上的话果然还是胜利最重要吧。”

      “渴望胜利是人的本能,应该很少有人能说自己真的不渴望胜利。况且作为竞技体育,在比赛开始的哨声响起时,肯定要尊重对手全力以赴啊。”

      栗山花见把手里的垃圾扔进垃圾桶,声音淡淡地却说出了不得了的话,“不然比赛排名冠亚季来做什么,而且应该没有人不想拿冠军吧?”

      那可是金牌、奖杯,亮晶晶的不仅是荣誉,更是一种无言的认可。

      幸村精市捏着木棍怔愣在原地,他听见一声如擂鼓般的嗡鸣。

      忽然一阵风起,拂起他耳边鸢色的发丝,同色的眸子映着女孩明亮笔直的背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仿佛要把他淹没,他想,他好像更喜欢她了。

      “是的呢。”然后他听见自己这么说。

      一旁的真田弦一郎听到她的观点时,也猛地抬起微低的头,面上不显心里却有些开心,因为他同样认同这个观点。

      ……

      走走停停的,终于是到了那家体育用品店。

      就像幸村精市说的那样,距离不远,他们从便利店出来后又往前走了几百米,拐过街角,栗山花见就看到橱窗里陈列的用具。

      “是这里?”她扭头问。

      幸村精市“嗯”了一声,向内推开玻璃大门让两人先进。

      店里的用具种类很多,不管是常见的三大球还是冷门运动,用具都分门别类地安置在不同的铁架上,外面贴着标签,方便有需求的人寻找。

      绕过墙边的冲浪板,栗山花见走到柜台前,见后面没人,便提高声音喊道:“你好,请问有人在吗?”

      “我需要买东西。”

      真田弦一郎后退几步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货架,说:“本乡大叔这个时间应该在工作室里。”

      果然,他的话音刚落,柜台后的棕色木门就发出开锁的咔嗒声,然后一个穿着花衬衫,身材高挑留着胡茬,看上去有些颓废的大叔揉着后脑勺歪头绕过门框走了出来。

      “来了来了,需要什么自己看。”他打着哈欠,走到柜台后,“是你们两个小鬼啊。”

      本乡睁开被眼泪糊住的眼睑,一下就认出了两位经常光顾的老客户,神情满不在乎。

      “下午好,大叔。”

      本乡拿起柜台上的水杯,摆摆手,声音含糊地问:“找我什么事,别是刚换的拍子需要换线吧?”

      “你好大叔,是我要买球拍。”栗山花见走上前,几乎是贴柜台踮起脚,没办法,标准的柜台比她这个“不标准的萝卜头”要高,“听说这里可以定做球拍。”

      本乡低头挑眉,看向仰着脸的小女孩,放下手里的杯子,从工具箱里拿出软尺问:“惯用手是哪只。”

      这句话听得栗山花见莫名幻视奥利凡德,她拉起衣袖举起手臂说:“右手。”

      “来试一下这几个模具。”

      “好。”

      选好后又是一连串的你问我答。

      “有喜欢的颜色吗?”

      “蓝色或者绿色。”说完,她又想了一下,指着自己的眼睛问:“我眼睛的颜色可以做吗?”

      本乡停下笔,看着她的眼睛。翠色的眸子带着孩童独有的澄澈与水润,被眼睫遮住光时颜色浓郁得像祖母绿宝石,暴露在光线下时颜色又有些清浅,带着点蓝。

      还挺好看的,他想。

      栗山花见这双眼睛还是隔代遗传自她外祖母,因为太过独特,出生时还被怀疑是不是抱错或变异了。

      圆珠笔写到最后一条时,原本空白的纸上已经记录了许多信息,他指了指旁边的货架说:“能做,那边有不同颜色的吸汗带,喜欢什么自己选。”

      “定金多少?”确定没问题后,栗山花见把背包转到身前拉开拉链,拿出自己的钱包,里面有文竹走前给她留的零花钱。

      本乡挑了下眉,小小的一个,没想到还挺干脆的。

      他看了眼费用,报了个数字,撕下收据递给栗山花见,看她夹进钱包后又说:“下周末拿着收据来取货。”

      这时,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拿着几卷吸汗带走到柜台前付钱,他们家里的存货快用完了,今天刚好来补充,“已经好了吗?”

      栗山花见把钱包放进背包的夹层里,拉上拉链甩到后背,“好了哦,大叔让我下周末来取。”

      “那我们走吧,大叔拜拜。”

      最后离开时,栗山花见的背包里不止有少了钱的钱包,还插了一把红白配色的球拍。

      因为定做的要下周才能到,于是她在刚才试手的球拍里挑了一副最顺手的买下。

      来时那条路线,回去也是那条路线。

      离开商店时,微红的悬日半隐匿在天际,灿金的云彩被染得通红,成了绚丽的火烧云。

      三小只顺着来时路先到了真田家,真田弦一郎挥挥手,走上台阶,“栗山再见,幸村再见。”

      “明天见,真田。”

      栗山花见和幸村精市并排站着,想起下午男孩的欲言又止,白皙的脸颊映着夕阳的光晕,眉眼弯弯地认真道:“谢谢你下午的关心。”

      听到这话,真田弦一郎棕色的眸子颤动了一下,随后压低帽檐道:“实在是太松懈!”

      栗山花见被这话吓得睁大眼睛,呆呆地扭头看向幸村精市,接着颤巍巍地伸手指了指自己,无声的询问:她吗?

      “没事。”

      都快笑出声的幸村精市安抚地压下她的手指,顺势牵上她的手腕转身就走,他还是给好友留点空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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