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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倒霉 二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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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是占卜单元,今天的射手座要注意!因为容易发生意料之外的事情,一定一定要记得携带幸运物哦....】
坐在餐桌前的绿间注意力偏移,他刚听完了自己的星座,准备携带上幸运物。乍然听见射手座不由得停下脚步——另一边的竹取则是刚起床。
打着哈欠吃起早餐,先亮起屏幕的是绿间的简讯,竹取好奇的瞥了眼。
依旧是星座论式,正要接着看绿间的最后一句幸运物时手机恰好没了电。是她昨晚和黄濑打着电话入睡的,所以忘记充了,对于经常如此的竹取并不着急。
今天她是难得入学来一个人去学校。
因为黄濑的近日接送,佐久早他们都被挡了回去,而随着预选赛的来临,篮球社定了个晨练。
于是黄濑自然来不了,竹取能感觉到黄濑对佐久早他们的介怀,索性今天也没有给佐久早他们传消息。
她也不是什么幼稚园学生,必须要成群结队。
拿上了书包,否决下藤田询问的接送,竹取出门时心情极好,澄蓝的天与凉爽的风。
哼着耳机里的音乐,猛然间眼前窜出了两个持刀的混混,脚步不得不停下。
“给钱”,其中一个这么说。
五分钟后竹取拿对方的手机报了警,她权当热身了,又因为等着警察出警稍微被这么一耽误。结果早班车挤得根本上不去,已经到了列车员推着人才能关上门。
她不得不等下一场。
好不容易坐上了车,某个没站稳的乘客将拿在手中的咖啡尽数倒在了竹取身上。
冰凉的咖啡将校服染色,对方大惊失色,一直在不断道歉,手帕擦在了竹取的肩上。她看了看,尚且还能摆手,“没关系,还好不是烫的呢”。
话虽如此,下了车后忍不住皱眉。
看看肩上滴答答和黏糊的污渍,这都不是洁癖的问题。竹取还是进了趟地铁站的厕所,脱了短袖,只换上长袖,简单的擦了擦。
这个天气长袖还是有些热,忍耐着边想着进学校先去更衣室换校服,也是来得及的。
两个小插曲她并没有放心上,继续朝着学校的方向去。
第一节课即将开始,竹取看了下手表还是先去了更衣室,思考了借着学校淋浴的地方冲了个澡。
如此身上那股咖啡的味道才消减,此时浴室里只有竹取芙一人。
出来后她隐约听见了门板的敲击声,穿上短袖便开始寻找声音的来源,绕进了另一面的厕所。
“有人吗?”竹取扣了扣最后的隔间。
内里呜咽的声音停顿,竹取拿开了挡门的扫把,她往里一推,顶上的水豁然倾斜。哪怕是速度快的闪避开,也不免腿上沾到、连着鞋子全湿了。
啊哦…
关在里面的少女蜷缩在一起,在门打开后忽然推了把竹取芙,她一个踉跄,勉强稳住,还没看清是谁人已经跑远了。
竹取看了看她自己湿透的鞋袜...算了。
淡定的走到她自己的储物柜,等一切又重复了遍后第一节课已经被耽误了。竹取进入教室时,铃木和白福还有好奇。
“小芙,你怎么短信都不回?”
“手机没电了”,竹取拿出手机晃晃,白福递来了充电的。
“谢谢~”
充上电后竹取没有看手机,先吐槽起她早上经历的三场小事。听完的铃木忍不住来了句好倒霉,白福也赞同的点头。
所以难怪她们早上没看见竹取芙,少女虽然时不时翘课,但是早上还没有怎么迟到过。
话题停到这个被关起来的女生身上。
竹取很少看见校园霸凌,更是以为帝光没有。不会有人闲到把自己锁起来,更何况当时对方的姿态显然也不对。
“欺负人也太可恶了”,铃木就见不得这种事情。
三人多聊了两句。
竹取以为这就没什么了,结果在体育课上不知道哪里来的足球直接砸上了她的脸,打在鼻子上的疼痛过于激烈,眼泪呛出的刹那连着眼前都在摇晃。
天旋地转间忽然对上黑子着急的双眸,少年的手搭在她手臂上,竹取摸了把发热的鼻子,连着流出鼻血。
有人跑来道歉,也有人围着担心,叽叽喳喳这下辗转去了医务室,竹取索性躺平准备睡一觉。
放空的不去想,一觉睡到了午饭时间,鼻血止住了。
但鼻梁上青了一片,碰一碰还隐隐发酸,她照了下医务室的镜子。脸上还是太明显了,到时候晚上和爸妈打电话——今天有这么倒霉吗?
中午饭竹取是和桃井她们一起吃的。
因为风平浪静的度过了午餐时间,竹取便以为这场霉运过去了。
就在端着吃完的餐盘去收纳框的时候,再一次一个没站稳的将菜泼到了竹取芙身上,菜汤挂着黏腻的咖喱在胸前。
这会她还能想短袖校服是没了,只能穿运动装了。
她是今天调迟钝了吗?最近明明也有在训练啊?
“对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
不知道听了第几次,竹取摆摆手,接过桃井递来的纸巾把衣服上沾到的土豆粒擦掉。这会黄濑跑了过来,中午他们一队的坐在一起吃的饭,还有商量着下午练习赛的战略。
“怎么了?”
刚说完黄濑才发现竹取鼻子上的乌青,语气里的紧张多了些。
虽然是又一件小事情,竹取仍旧以稳定的心态来了句没什么,轻描淡写的解释过鼻子上被砸的。
两人说着话走出了食堂。
“pafu酱今天好惨”,黄濑弯下腰凑近了些,“要不要我亲一下,把你霉运亲走?”
竹取睨了眼,随即拍打黄濑的肩膀,少年嗷了一声并没躲,“你完全是个色狼,凉太”。
看到身边人露出了笑容,黄濑也勾了唇,松心许多。
或许是黄濑在身边说了会话,被逗笑后竹取换了心情,先去换了运动服。午休是正常的,回教室准备上下午的课时,她看到了白福和铃木正围在她的座位边。
两人好像在忙什么。
走近后竹取也明白过来,忙着抢救她的书包,偏偏是在中午所有人都不在教室的时间点。
里面浸了水的手机已经打不开了,甚至钱包也丢失了,或者说可能被偷了。
竹取书包里没什么别的东西,也就这两样。
“哇...”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今天的倒霉,弯腰提了提还滴水的书包,或许也不算水,味道怪异。
索性的把书包丢掉了。
如果是自己不小心弄得,竹取可能还有点心思收拾,大概是一连串的事情让她处理模式都变得简单。
或许是这会的表现让身边两人担心,回到座位听着她们的安慰,竹取尽量扫除那点郁闷,扬起了个笑,“放心吧,我没事的”。
“我是不是该去拜一拜?”
竹取没管丢失的钱包,甚至这会都没力气找什么凶手,她趴在桌子上,“我宣布今天是霉运日”。
“不用担心,小芙,我这会给学生会发了失物询问..呜哇!”
“出什么事情了吗?”
铃木是被黑子吓到的,白福虽然也有一嚇,但怎么说,是被吓多了吗,她都开始免疫了。
这边白福替竹取解释遭遇,黑子也听明白了。
钱包里自然是有贵重物品的,值得一提的是这个钱包也是个牌子货,拿去卖还能赚。更别说里面还有现金和家里人给的信用卡,合照等等。
“那肯定是因为竹取同学你平常太高调了”,路过的一男生忽然来了句玩笑。
“你想死吗?”/“有你说话的地方吗?”
铃木和白福的开口就不含玩笑的成分。
于是少年咽了咽口水,大概是没想到随口一句这边两个女生反应这么大,倒是竹取芙本人连个眼神都不想分过来。
反倒因为瞥见铃木竖了个中指,竹取忍不住笑了。黑子拍了拍竹取的肩膀,“我们会帮你找到钱包的”。
对上黑子沉静的双眸,竹取勉强打起精神。
“首先,铃木同学已经汇报给失物招领处了是吗?”
铃木点点头,拿出手机,她已经传了消息给学生会相关的,再者恶意损坏他人财务也是归学生会管。黑子接着让竹取把今天的行动路线画出来,已确保钱包是在班级内被拿走的、还是路上掉的。
竹取点点头。
或许是身边两个比她还着急与关切的朋友在,以及黑子有条不紊的话,她渐渐冷静了许多。
开始用笔写下行动轨迹,钱包至少在她第一次进更衣室的时候还在,因为上午都没有用过,所以她一直没打开书包。
连着手机充电塞手机的时候也没注意,如果问为什么一个上午都没玩手机,那是因为竹取抽屉里还有游戏机,自然也忘了打开自己的手机。
结果就这么浸水坏了。
“会不会和早上你帮的那个女生有关系?”白福点了点纸上更衣室的位置,“或许里面还有人,看你出手了就偷了芙你的钱包?”
“那岂不是要查监控了?”
四人围在一起,说到监控竹取和黑子对视了一眼,显然他们想到了一处。于是竹取借着黑子的手机给赤司传了简讯,下午的第一节课是音乐课,所有同学都要到音乐教室。
竹取隐隐觉得她自己的倒霉估计还没结束,身边人都紧张着她,如临大敌间她又无奈又好笑。
最后默默的翘了课,准备独自去寻找她自己的钱包。第一站就是去更衣室看看,有没有遗漏在那的可能。
路上遇到了同样翘课的灰崎,一身校服穿得松垮凌乱,领口大敞,少年散漫又桀骜。
四目相对,竹取先开口。
“别说奇奇怪怪的话,我现在很火大”,免得忍不住把人揍了。
灰崎一顿,看向面无表情的竹取,“脸这么了?”
“被球砸了”
“砸回去没?”带着此男独有的蛮横,理所当然的恶劣。
“人不是故意的,我也没你这么不讲理”,大概是心情不美妙,竹取刺了句灰崎。少年也没什么生气,甚至还露出了个笑。
竹取疑惑的看了眼身边人。
于是灰崎就跟在竹取身后慢悠悠的反问她去哪里,竹取自然把钱包丢了的事情说了出来。
忽然有只手就这么搭上她的头晃了晃,竹取更烦了,抬手挡开。
“被欺负的这么惨,你男朋友完全是个废物啊”。
“你想骂凉太就直说”
灰崎不置可否,他当然会找一切机会拉踩黄濑了。说着话两人到了更衣室门口,这个时间点里面没什么人,竹取往里进,眼看着灰崎也跟进来,她将人推出去。
“女更衣室,没人你也不能进好吗,守点规矩。”
灰崎低头看看按在他自己胸口的那只手,不得不停住,随后投降式的点头。他靠上墙,拉长语调带着戏谑的迁就,“行,都听你的。那我在这里等你总可以了吧,大小姐”。
其实两人还真是很久没这么平静的相处过了,此前在帝光祭上也算是不欢而散。
灰崎会有种回到一开始的错觉。
竹取嗯了声,进门后就找起自己的柜子。校内的柜子是不配备锁的,换言之谁都能开,但这些柜子一般也就是放衣服,都是上休闲课程时使用的。
每个柜子都写着名字,竹取看着被塞满瓶瓶罐罐垃圾的自己柜子。
——所以绿间早上说的幸运物她是不是真应该看看,现在问绿间还来得及吗?到了这种时候,竹取发现她还挺理智的。
收拾柜子显然要花点时间,她坐到长椅上,什么也不做的准备躺平。
她在思考。
非要说谁的嫌疑,她平常也没什么交恶的对象,唯一的轨迹外就是遇到了个不认识的女生。她记得那人没有带校牌,长头发挡住了脸,身高的话比她矮一点。
味道...
竹取在仔细回忆,她这人对气味还是挺灵敏的,当时那个人——
“哭了?”
竹取拿开遮着眼睛的手臂,对上灰崎的视线,她恍然感觉在某一瞬间看见了对方的关心,眨眼间仍是灰崎那原本玩世不恭的姿态。
还没有问他怎么进来了,少年已经递上了可乐。
说了句看你这么久没出来,所以进来了。
大概是今天倒霉多了,竹取都学会了看保质期。
不出所料,“过期了”。
灰崎看了看,还真是,这种事情的概率太小了,学校里的贩卖机可是及时补充的,灰崎又看了眼他自己手上的。随后递上,“这瓶没有”。
竹取坐起身接过,冰凉的可乐入腹,好喝的碳酸饮料压下郁闷。这边观察四周的灰崎自然注意到了竹取狼藉的柜子,他忍不住皱眉。
很显然是有人故意的,那些没喝完的酸奶还开着口。
于是灰崎没说话,径直上前,动作粗鲁却利落的收拾起来。
少女的柜子里是早上被弄脏的衣服和鞋子、柜子分上下,其余竹取没有什么别的东西。
“都扔了吧,我再买新的”
“行、钱包?”
灰崎收拾完了那些瓶子,正好看见了最里面的钱包,竹取稍微侧头。递上来的钱包也脏的不能看,沾着牛奶,灰崎先打开了里面,朝着竹取示意、翻开。
卡和照片都在,现金没了。
应该说这人算是聪明吗?
灰崎拿走了竹取说要丢掉的衣服,走到焚化炉时他又停了停。
看着手上的衣服,只是沾着酸奶和咖啡渍,最后灰崎转了个方向。另一边竹取看着空空的柜子,她发现灰崎收拾的还挺干净,这么一会都看不出原本的乱糟糟。
等了会没见灰崎回来索性起身离开,寻找起周围的监控。
可以肯定作案的不是她班的人,因为竹取对那个味道是陌生的。那么核对班级里的监控和更衣室外的监控,重合的陌生面孔应该也就是犯人。
想法是如此,真的等竹取找上了校监控室,才发现要看清并不容易。
因为监控不是紧密的照着一个地方,还有就是受局限的不清晰,在统一穿校服的男男女女里,花了又将近一节课的算是无功而返。
竹取叹了口气,她发现今天一整天都浑浑噩噩的过了,试图给自己找了个舒心的理由,就当是被打劫了...
她从来没有这么倒霉过。
离开监控室,没走几步远额头先撞上一具坚实温热的胸膛。
下一瞬,一只有力稳妥的手掌稳稳扣住竹取芙的肩膀,及时稳住她失衡的身形,阻止她可能往后的跌撞。
虹村的声音带着惯来沉稳温和的磁性,夹杂着明显的诧异,“怎么了?”
他想要问的真是太多了,比如怎么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又比如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虹村的瞳孔一震,他看见了竹取的眼泪。
少女只是低着头,在哭。
“芙..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别..”虹村难得的慌张,他已经不知道他自己在讲什么了。作为队长,他处理过队员间的矛盾和冲突,但是...
他伸手想给竹取擦眼泪,又觉得刚搬完器材的手并不干净,于是手忙脚乱,语不成句。
“就是很倒霉...我从来都没有这样倒霉过,很烦嘛”
竹取其实没想哭的,大概是虹村恰好的关心,积攒一整天的脾气就这么上来了,她这会也更想打个对垒,来一场射击什么的。偏偏又在学校里,不顺心的事情真是太多了!
连手机都坏了,她想打电话给妈咪都打不了!
“我能揍你吗,队长”竹取抽噎了下,忍住了眼泪。
“现在吗?”
虹村听着竹取委屈巴巴的声音,他稍微压下了笑容,眼前人太可爱了,“好,要怎么揍我呢”。
“芙?”
多出来的声音是赤司的,赤司征十郎不知何时静静立在不远处,少年脚步靠近。
虹村自觉后退了一步,而竹取也没有犹豫的转身扑进了赤司的怀里,她哭得很伤心,比刚刚那会压抑着的更清晰。
竹取把一整天的霉运都倒了出来,从出门开始到刚刚的一切。
虽然断断续续的夹杂着很多好烦、好倒霉,让人整理事情经过都云里雾里。虹村看着赤司耐心的倾听,少年等着竹取说完所有牢骚后仍搂着人,熟练地姿态像是做过了无数遍。
虹村尝到了苦涩,原本想说的话都止住了。
赤司会更好的解决。
等这么一通宣泄完,竹取也平复了很多,她收住眼泪。后知后觉有点不好意思,大概是身边还有个虹村学长在,忙又回头找补。
“我平时没那么爱哭的”
虹村见竹取是在对他说,忍不住的低头一笑,插上腰,“好,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