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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告白 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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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紧张的期中考终于结束。
整整十一天的学习，竹取很满意她自己的临时抱佛脚，总之是成功结束了这段认真模式。考试的结束同样意味着社团活动的重新开始。
没社团的竹取则开始她此前搁停的告白计划，很难得的在上学路上看见了专门等她的绿间真太郎。
因为三分钟热度，竹取已经不太关注早安占卜了，只有偶尔会看一看、例如考试时。
“怎么了嘛，小真？”
两人并行朝着教学楼去，竹取又看看绿间有点凝重的表情，她下意识的也跟着紧张。虽然对方说的是她今日运势末等，还有血光之灾。
血光之灾？
“好，我今天早点回家”，竹取满是严肃的信奉。
绿间把绳子递给了竹取，她有点懵，接过看了下确实是绳子，还很结实。
“这是我的幸运物吗？”
“嗯”，绿间推了推眼镜，“今天避开高楼”。
“好~”
竹取就这么收下绳子，不过校服实在没有能装得下的口袋，另外天气转热，大家都换上了短袖。绑在身上也有点难，她不由苦恼要怎么带方便。
“芙！你有没有听说隔壁班的事情”，从外面回来的铃木蹭的窜到竹取面前。
竹取摇了摇头，她对全校的八卦都来源身边朋友，铃木的视线下滑，忍不住吐槽了句竹取带了什么来上学。
稍微打岔，最后还是回到了隔壁班的八卦。
闻声路过的几个同学也凑了上来，事情就要说到帝光后山的旧教学楼，昨天考试结束后隔壁班有两人去了那里就失踪了，目前传的沸沸扬扬。
旧教学楼，过去几个帝光的学生会将此做为试胆大会的地址，不过因为教学楼年失修而楼体倾斜。且因为太旧了被划到了校园外，近两年去的人就少了。
毕竟学校是三令五申危险。
“听说是鬼怪把他们抓走了”，有个男生故意压低声音。
唯物主义的竹取露出不信的表情，询问警察有介入吗，这么详细的情况几人是不清楚，最后话题再次回到旧教学楼的鬼怪上。
“竹取san你可别不信，我真的见过！”
竹取注意到这位忽然出声的少年，他语气里含着惊惧。
这事情就发生在一周前，考试期间几个无聊的男生组了队，在某一日夜晚去了这栋教学楼。旧教学楼的门锁早就坏了，轻轻一推就能开。
因为楼房过于歪斜，实际上楼梯和走廊都有些走路困难。
众人都围了过来，保持安静的听形容。
“然后我的任务是去女厕所，左手边第二间画个圈...”
“哇，你们相当变态..”、“喂喂，先别打断他，快让他继续！”
竹取的座位已经被围成圈了，这个时候她还能分心的看到黑子正在用低存在感挤进来，为了回位置。竹取的注意少不了偏移，有些想笑。
两人甚至还在这种包围圈里轻声对上话。
黑子：“大家在干什么？”
竹取：“在聊学校后面的旧教学楼闹鬼。”
“我去那边画圈，整个走廊特别黑，因为窗户都被封死了，那个楼梯也特别长，感觉像是爬了很久很久，人都有点晕。
“踩上去台阶都是高低不平的，因为连手都看不见...我好不容易摸到了大概是厕所的位置...”
不知道是谁先拉上的窗帘，还给这场故事会来了个氛围渲染，竹取看看身边大气都不敢喘的同学们。
中间讲故事的还在继续。
“里面在滴水..我就把手电筒拿出来了，也只能照到一点距离，结果”
说到这少年明显因为害怕停住了，剩下的几人又都非常着急，一个个就等着对方继续说。
他抓着桌沿的手指收紧，用力到指节泛白。
“结果整个天花板和墙面都写着去死，而且厕所有人，我我看到了隔间伸出来的脚——”
众人都噤声，竹取将左手撑在桌上，随后脸贴手背虚搭着侧听。
“我太害怕了，直接跑了出去，因为没有完成任务，外面的朋友也不信，我们几个就一起结队上去。但是这一次厕所没有字，一个字都没有，明明我去的时候是有的，我发誓！”
因为恐惧少年的瞳色都微微张大。
有人打了颤，“真的假的，不会是你小子编出来的吧。”
很显然说故事的着急了，来了句你去就知道了，周围一下沉默，几秒后也有胆子大的，说了句去就去。现场不免有些乱，气氛也陡然变化，导向成了开始召集后天周六去的人手。
这个年纪不信邪的多了去，还有追求刺激和好奇心激发的。
“芙，你去吗？”
“不了...我对这个不感兴趣。”鬼屋嘛，她还是知道的，竹取看向窗外，她隐约能看见那栋旧教学楼的顶，灰蒙蒙的建筑在光下也透着肃穆。
而且晚上她还要回家练习射击，管家叔叔安装了个靶场，今天才彻底完工。
黑子在后面听着，适当的出声，“竹取同学你不害怕吗？”
“呃呃，黑子你什么时候站在这的！”这是被吓到的同学。
“我一直都在这。”
竹取笑出了声，她一直觉得黑子的这种对话还挺逗得，随后回了黑子的问题，“总之鬼是没有的”。至于那些东西，要么人为，要么人为喽。
青峰是这会加入的，他纯是来路过找黑子的，看这里聚着这么多人好奇问了句。黑子看了下青峰，再转向竹取，一本正经，“青峰君很害怕鬼”。
“啊喂哲！”
这还真不是黑子乱说，他和青峰的初次相遇也和这种闹鬼传闻有关。于是黑子复述了下刚刚大家聊得，竹取看着青峰摆手、装作不害怕的逞强样。
她忽然起了心思，“既然青峰你不害怕，那我们一起去吧”。
黑子唇线微扬，听出了竹取的意思，也跟着添加，“今天去的人太多，我们可以等周末部活结束一起去”。
两人一人一句就这么把青峰架了起来，少年不得不扯了个极其生硬的话题，快速的离开，连一开始找黑子的事情都抛到了脑后。
这边捉弄人得逞的两个在笑。
竹取在午后才想起她今天准备了告白，拿着刚买的饮料就开始全校搜索黄濑。
而黄濑是完全不知道，事情发生的如此意外，彼时看到竹取时他下意识扬起笑容，结果对方来了句，“凉太，我们交往吧”。
？？
“你、”黄濑用手背贴了下竹取的额头，不烫。然后熟练地掐了下他自己，疼疼疼、不是梦。
再看竹取芙，少女像是完全不知道自己这句话给人带来了多大的冲击，四目相对，还能对黄濑的不可置信而眨眨眼。
她好漂亮…
“那我当你同意了”，虽然竹取想来一回温和流程，但奈何她这个人性格就是这样。
“等等！！”
黄濑不知道要从哪里吐槽起，吐槽的地方真的太多了，他啊了一声。“就这样就表白？什么都不用准备的吗？还有小芙，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话说出口，黄濑嘴角保持上扬。因为不可否认实在暗爽，眼前人过了这么久还是迷恋他的长相，黄濑很是认可他自己的人格魅力。
果然和他们那一圈比，他就是最优秀的！
竹取在这方面完全是个直性子，喜恶分明，恋爱的手游玩着对她来说差口气。其实考试期间也是她给自己的冷静期，发现自己确实有那么出于本心的想法，选择到了长相合胃口的，就这开始直击。
“为什么选我？”
“你最符合我的口味。”
说出答案的竹取认真地凝视黄濑，能做模特就可以见得少年的外型有多优越，是镜头都减不弱的存在感。
两人当下是站在阳光下的，要说对方五官最出彩的，竹取喜欢黄濑的眼睛。
灿金的瞳色偶尔会透出冷情，哪怕他微笑看着你的时候，可谓是反差魅力也有了！
黄濑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外向，竹取私心觉得他大概是个内心防备深的，虽然对方在和她相处时，看起来自来熟的很。
模特的话演技应该也会很好，她只需要他表现出来的喜欢就好。
而且黄濑这个性格，竹取觉得他们分手后还能做回朋友，应该不会像是及川那样。
这可不是方方面面最契合的人选吗？
少女的这股注视让黄濑有种被看穿的窘迫，眼前人可以说是没礼貌的话，黄濑无奈。
不自觉的伸手，就摸摸了竹取的头发，“不好意思啊，小芙同学，我对过家家可不感兴趣哦”。
竹取点了点头，似乎是听了进去。见此黄濑收回手，看到竹取这个接受的样子，他居然还是不得劲。
毕竟这个点头也太干脆了吧！他是真的有点伤心！
˃̣̣̥᷄⌓˂̣̣̥᷅
不仅告白突然，接受都这么、如此黄濑的眼神有些复杂，心情更不好。
结果下一秒忽然窜出了个人，速度之快，直直的打了黄濑一拳，他仅仅只来得及稍微避开正脸。
竹取看向出现的灰崎。
“喂！”，黄濑忍不住皱眉，抬手摸了摸被揍的地方，对面的力道是真的不轻，下死手一样。虽然两人平常没有少起争执、动手，但是这么突然。
黄濑忽然明白过来。
于是灰崎的第二拳又招呼来了，这次黄濑侧身躲了过去，两人彻底打成一团。
动静实在惹眼，原本路过的同校生都停下了脚步，有人开始围了过来。
竹取几步上前拽住灰崎的手，“灰崎你做什么呢？”
被竹取拽住，灰崎也仅仅是微微偏了偏、甚至及时收势，他是本能这么做的。
“你护着他？”，灰崎紧紧盯着竹取不放，他自然是听到了两人的这番对话。
他不明白黄濑到底是好在哪里？脸？一个篮球连他都打不过的家伙，有什么值得她喜欢！
说是护不如说黄濑一直没动手，竹取当然是抓动手的制裁。
“你”，她的话没有说完，灰崎猛地一挣，竹取芙下意识抓紧，人也被灰崎往前一带。
三人间距离都很近，黄濑忙伸手，但竹取自己就调整站稳了，甚至改成了抱住灰崎的手臂，俨然是不放手的意思。
如此的在意黄濑，灰崎的手攥成拳，又松又紧。
从竹取出声后，他只看着竹取芙一个人。
“灰崎”
这是赤司的声音，以及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虹村。虹村抓着灰崎的衣领，将人彻底的拽开，竹取适当的松手。
赤司和虹村显然是被打斗吸引来的。
“走了”，虹村说着手也没松，几乎是强制把灰崎扯远，三人的方向看起来是体育馆。
竹取才有空看向黄濑被打了一拳的脸，少年颧骨上泛着一片红，嘴角也破了皮。
该说不说，好看的人真的是怎么都好看。
这视线的长久停留，黄濑显然有了误会，“不是吧”，他扯了扯嘴角，牵动伤口又嘶了一声，哭笑不得。
“小芙你这是介意我破相了？”
明明什么都没说、还在心里感叹这也别有一番风味的竹取歪了歪头，结果就听黄濑嘟囔了句，真是无情。
总而言之，这场告白竹取就这么看起来失败了。
她还有点在意灰崎的处理，准备离开的脚步被黄濑拦下。
“灰崎喜欢你”，这是肯定句。
不然灰崎来什么劲，冲上来给他一顿揍。
“我不喜欢他”，这是竹取的答案。
黄濑莫名的心情上升两个度，垂眸浅笑。竹取没有懂黄濑的感情变化，总之她准备继续绕过人，朝着体育馆去。
“告白的时候是要准备情书的，你知道吗？”
被黄濑这么一句叫停，竹取点了点头，回了句谢谢，看似听进去了。
就黄濑看来，竹取芙完全不是一次挫折就放弃的，而且他算是给提示了，接下来肯定她是还会继续。
其实黄濑今天之前根本没想过和竹取谈恋爱，说到底，两人就是几年前的一面之缘而已。
恋爱嘛...或许试试也不错。
想着想着黄濑就笑了出来，虽然很想再凑上去，但他还是要稍稍矜持。对，太容易得到了，显得他……
“退出篮球部吧，这是命令。”
竹取听到了赤司的声音，以及内里的争执，她停下脚步。
“…迟早的事情，结果不会改变。”
在赤司的这一句话结束后，灰崎先走了出来，他没料到竹取会站在门外。
“听到了？”
“嗯”
很平淡的回答，灰崎根本不想听到这个答案，他抓住竹取的手，他不知道他自己想要看到什么，但绝对不是竹取芙现在这个样子。
就好像一点都不——甚至是她认同赤司做出的决定。
将他驱逐。
灰崎感受到了难以言状的心情，整颗心都被拧紧了，那些赤司说过的话再次萦绕。
“哈，也对，我都忘了你们俩才是一家人，你们多像啊！”灰崎几乎是克制不住，“让我离开，给你的好男友腾位、哦，赤司还不知道吧，你喜欢的居然是黄濑！”
“说够了吗？”
竹取看着灰崎，“你在朝我发脾气吗？既然这么不甘心，为什么一开始的时候你不遵守规则，早时候不努力？”
某种程度上，竹取作为旁观者是清醒的。
很多选择都是灰崎他自己做的，而她当然没有义务承受这个怒火。
竹取不想再多纠缠，将手从对方的手里掰回来，她转身就离开了。
连安慰人都不会。
而他也说不出口示弱。
很快灰崎退部的消息整个篮球队都知道了，竹取回到了教室，围过来的铃木和白福是想探听这个告白后续。可看着竹取兴致不高的样子，两人换成了担忧。
“难不成这个黄濑说话很难听？”
“小芙，你别伤心，我马上去论坛造帖子骂他”，铃木拿出了做喷子的架势，竹取被两人逗笑，将刚刚的混乱精简讲了一下。
随后趴在座位上，她的视线放到了窗户外，忽然眼尖的瞥到了什么，遽然起身。
周围人被竹取的动静吓得一跳，就看人疯似的跑了出去。
“小芙，要上课了啊！去哪！！”
不应该啊，竹取也不是这种表白失败就想不开的、还发生什么事情了吗？白福和铃木对了下眼神，结果都是不明白。
而她们没注意到的是在竹取跑出去的时候，后面还有个跟跑出去的，同时上课铃声打响。
从一栋楼跑到另一栋顶楼，竹取只花了六分钟，她几乎是用了生怕最快的速度，大气也不敢喘。
推门的时候才发现阻力，门被从里堵住了，她往后退了几步开始助跑撞门，力的作用相互。手臂连着肩膀都发麻，但竹取一点都不敢停下，甚至加快了速度。
终于仅仅靠着几根棍子的门被撞开，顾不得麻痹甚至痛的身体，竹取靠近站在天台上的少女。
“久米！”
这一声引得对方转过了身，久米还是很意外。她对竹取芙不陌生，家世好、性格好的转校生，当时跑来她们班级看的人不少。
她每次看见竹取芙的时候，她似乎都是带着笑得，像是一直活在幸福里。
而久米和歌子不是的。
为了学习，她没有心力交朋友，所以一直独来独往。大概也没几个人能记住她，她一直与班里的同学隔离在外。
她好累啊。
读书好辛苦。
就算是努力也得不到结果，每次的付出都得不到想要的，可是，她真的真的真的花费了所有的精力，连睡觉都睡不着。恐惧每一次考试，每一次排名的出现，然后不甘心为什么还是达不到。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结束这一切。
少女平静的语气让竹取停在原地。
巨大的悲伤。
“我一点都不甘心，为什么啊，我到底是哪里做的不够好，为了学习，我不断的吃药，拿不到第一，他们会失望的…”
竹取试图稳住对面的情绪，一点点的靠近，“你先下来好吗？我们两个好好地聊一聊，我一直很想认识你”。
可对方摇了摇头，竹取的心一沉。
“我好累啊，我就是想睡个好觉…”
下一秒她忽然后仰，毫无征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