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欢迎会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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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凝水的可乐瓶，竹取的视线上抬，定格在出现的紫原身上。
明明都是初中生，紫原怎么长得那么高，心里想着也就说了出来。紫原将可乐递到了竹取的手中，语气还是那股懒洋洋的拖沓，“DNA嘛…或者”。
零食几个字饶了圈，又隐没。
“哦，那我应该也还能窜一窜”，竹取投着硬币，又侧开身示意紫原选。
被抢了先，紫原投钱的动作是慢了拍，“我想请芙亲你喝的”，这被反请回来怎么都不算了，他微微蹙眉。
竹取却笑了笑，“明天也可以呀”。
“明天晚上也可以。”
“明天晚上？”
两人同时起开罐子，都先喝了口，冰凉凉的碳酸气泡在口腔炸开。不小的饮料罐在紫原的手心包裹下像是特小号，她这边思绪有点偏，思考着掰手腕能不能赢过对面。
没注意到身边人的开小差，紫原温吞的讲明天晚上可能有个欢迎新成员的局，是青峰中午提的。
竹取摆摆手，“我又不是你们篮球社的，加入庆祝会不太好吧”。至于新人应该就是赤司和桃井提过的，那个黄濑凉太。
“聊什么呢？”
从背后伸出的手臂勾上了竹取的肩膀，绕了脖颈一圈的手指玩着竹取垂在肩侧的发带，单手随意缠绕松紧。
姿态亲密。紫原对上灰崎，他是知道灰崎最近和竹取走得近。
有点烦。
说不清道不明。
“你要是扯到我头发，你死定了”，竹取拍开灰崎绕上脖子的手臂。少年吃痛的缓缓松开，面上神色没变，大概也有熟悉了竹取这大力的劲。不过另一只手又搭上，仍旧没彻底放开，玩着缎带。
这边竹取正好弯腰，灰崎的小动作是在她背后，一直沉默的紫原伸手，掰开了灰崎的手臂。
原本还算和谐的气氛变得古怪。
“她不喜欢”，紫原语气淡淡。
灰崎稍有惊讶，瞥了眼选饮料、没注意的竹取芙，他是没想到平日里只在意零食的紫原——什么嘛，看起来他们整个一队都跟被拿下了一样。
尤其是赤司，对面的在意让他对竹取芙的兴趣倍增。
要是...
恶劣的心思刚起，就对上了一双干净的眼睛，少女的瞳色偏淡，这显得对视时谁都会被这澄澈吸引。
“聊明天你们的欢迎会，你不是也一队的”，竹取取出饮料，递给灰崎。
原来是给他买的，欢迎会？哦，庆祝黄濑的，啧。灰崎不爽极了，接着饮料什么也没说。
“你被孤立了？”
“...嘴真毒，谁在意新人了，我的替补而已。”
又有同学靠近贩卖机，三人主动让开，朝着教学楼去。路上灰崎开始邀请竹取明天下午翘了训练，少女表示拒绝，她和赤司有约，下训后会去对方家里吃饭。
甚至可能会住一晚，这话竹取没说。
结果隔日竹取芙又被桃井邀请去参加庆祝会，连着拿到新队服的黑子也提起了这件事，就这样编外的竹取芙出现在了便利店外。
暮色四合，便利店门口多的是聚集的学生，路灯恍然点亮。
竹取与桃井一起遇到了本来就在便利店的绿间，桃井将青峰的欢迎会说出，三人挑选零食时，外头的主角也来了。
——“什么啊这是！”
黄濑看着手上的冰棍，转身朝着吃同个口味的一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青峰淡淡的解释这就是庆祝会，黄濑还在辩驳为什么庆祝会的雪糕会是新人买的，竹取和桃井站在一侧，身边的对话都成了旁白。
“中奖了”，这是黑子的声音。
“唔，我也中奖了，五月你看！”竹取把冰棍转向桃井，两人刚刚在聊的黄金周放假出行暂时止住，略微偏移。
“哇，小芙你运气真好！”
“射手座的运势——”绿间的搭话还没有说完，一句乍起的闪开直直冲着几人来。竹取偏头，看到了横冲直撞上来的摩托，桃井与青峰的站位向外，她迅速伸手。
这边反应快的青峰推开桃井，里侧的竹取揽过人接住，一切都是电光火石间发生的事情，抢劫两字紧随着响起。
“没事吧，五月？”
桃井摇摇头，松开抱住竹取的手，一瞬间想到了两人的初遇，彼时是竹取背对着她，莫名的她还有点脸热。
竹取看向已经追出去的青峰和黄濑，又听见绿间一句追不上摩托车，眨眼紫原的美味棒被绿间抛投了出去。
这边竹取和桃井的视线跟随，下意识异口同声来了句好厉害，绿间轻推了眼镜。
真的中了，以及紫原蹭的就跑出去了。
街对面的动静都被穿着杜中学的两个少年看见，有个止不住惊讶，“天呢，丢这么远，是学标枪的吗？”
身边的朋友没有搭话，他还在啧啧称奇，“厉害——赤苇，你看什么呢？”
“嗯？没有”
赤苇的话少，朋友还在感慨对面帝光中学的那一抛投。
“小芙，去哪？”桃井看向要进便利店的竹取。
“给敦重新买”，这抛过去的肯定不能吃了，说完话感觉到什么的竹取看向远处。四目相对，横过来的轿车速速打断，竹取没看清便收回。
桃井小步跟上，直说有道理。
两人买完零食，几分钟的功夫小偷也被抓回来了，路过的巡警接手处理。
竹取把零食递给紫原，少年瞬间雨过天晴，心情转变之快令黄濑咋舌，刚刚那个动手的跟别人似的。
黄濑又看向竹取芙，两人只有初始时换了姓名，目前还没有怎么说上过话。
“那我先走了”，竹取朝着要回家的几个告别，重新往学校去，她本来也是陪着桃井来的便利店，以上发生的都是意外。
这会回学校是去找赤司。
黄濑看看竹取的背影，又看看要往前走的几个，跟上间询问桃井。
“我们不同路吗？”
感觉听出遗憾的桃井侧目，细听又觉得应该是自己感觉错了，新队友和小芙并不认识。“没呢，小芙要和赤司君一起回去。”
“赤司？”黄濑进入一队的时间短，暂时没认清脸、老实说周围的几个他还没怎么对上名字。桃井几句带过，提了青梅竹马。
闻言黄濑略沉默。
“小征！”
竹取靠在赤司家的轿车边，稍微意外的是看见了赤司身边的虹村。那看起来应该是他们篮球社有什么别的事，不然赤司也不会不参加这什么欢迎会。
于是竹取转身从车上的冰箱拿了两根冰棍，“喏，欢迎会的雪糕，两位队长，请享用”。
虹村笑着接下，并不同路的两边很快分道扬镳。车上竹取还在讲刚刚便利店外发生的事情，让她惊讶地还是绿间这个投掷的准度，赤司噙着笑，耐心的听着身边人诉说。
只要她侧头，就能对上赤司温柔的眼睛。
暗淡的光线间，竹取却捕捉到了少年的几分不对。
安全带的卡扣解开，悄声靠近，她伸手点了点赤司的眉心，“篮球社有什么事情吗？你有点不对劲，小征”。
赤司伸手攥住竹取的手指，温声将虹村退下队长、推举他的事情说出。
“其他人都还不知道？”
“嗯”
“下个月是不是学生会要选举了”，这是竹取听来的，赤司已经是副会长了，上一届初三的学姐要引退了。
“嗯，黄金周以后。”
竹取不知道说什么，最后索性侧身，伸手搂上赤司的脖子。少年圈过这个怀抱，将人顺到腿上，轻声问，“怎么了？”
“感觉好辛苦。”
天蓝的丝带垂落赤司的手背，澄澈的蓝色，他没有松开手。赤司没有多说什么，他们之间也不用多说什么。
此刻他的心是安定的。
疲惫与争胜都离得很远。浓烈的感情化为真实的心里话，那便一直待在他的身边。
不要和他们走太近。
可是赤司无法说出口，勒停的理智诉说自由，他无法拘束她。
“小征，如果你喜欢一个人，你要给她自由，你要保护好她。只有爱是不够的。”
母亲的话赤司记了一年又一年。
哪怕他时不时回想，如若这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就好了，他不喜欢旁人分走她的关注。他讨厌介入他们感情的其他人，如若是双生，是不是可以无时无刻都在一起呢。
会吓到她的吧。
你吓到她了——赤司闭了闭眼睛，敛去躁动的情绪，千言万语只要竹取芙喜欢。
她是他的塔灯。
“不会，我很喜欢这个队伍”，这也是真心话。
在赤司家有专门给竹取留的房间，隔日两人是一起上的学，轿车停在了校外一段路，竹取后知后觉。赤司这一年来都是尽量的低调，两人步行了一段路。
临近四月底的樱花季进入末尾，坡道两旁的樱花树伸展着枝桠，暮春的气息温和，粉白的瓣迎风浮动。
上午的课平淡过去，准备去趟便利店的竹取还撞上了绿间和黄濑，两个不知道在走廊上聊什么。
路过间听见了绿间的星座理论，“...黑子的血型是A型，所以跟B型的我不是很合”。
面上的短暂招呼，竹取没多想的继续往楼梯走，还能听见黄濑一句那是什么啊的疑惑。
莫名觉得好笑。
拐角差点撞上直冲来的人，竹取稳得很快，还能伸手按住对面扑过来的趋势，看着掉落在地发出响声的透明盒子，内里似乎装着几颗圆形的药片。
她刚要弯腰去捡，对面的反应比她还大，一把的盖住。
“抱歉，我没看路”，少女说着话，低头快速的离开。
竹取略一思考，隐约记得这和她是同班的，她好像听谁说过这人成绩很好。
年级第三。
和绿间时不时争第二，至于第一稳稳的是赤司在保持，一年多来都没有掉下来过。哦，快要期中考了。
啊呀，考试考试，过是能过...至于能不能考的好，还是下个月再说吧。最近还是挺忙的呢，晨起的跑步，睡前的训练，新感兴趣的书和游戏...
一天的时间还是太短了！什么时候放长假呀。
没有走几步，黄濑就追了过来，找到了极好的搭讪话题。延续问绿间的，他问的是觉得黑子怎么样。
竹取一愣，指了指自己，“问我吗？”
黄濑点点头，他前面两个太奇葩了，还是应该问问女生。竹取芙虽然不是篮球社的，但是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她和他们一队的关系不错。
紧接着黄濑就听到了个全方位的黑子哲也介绍，两人说着走到了便利店，黄濑抢先付过了钱。
聊着黑子一路，直到快进入班级，黄濑陡然来一句，“你不记得我了”。
“嗯？是说昨天一起吃雪糕吗？”
竹取得到了少年颇怨念的眼神，不得不说长得好看的人，做这种表情也是赏心悦目。但这个答案似乎错了。
回到了班级，前后桌的关系竹取回头与黑子说了下黄濑。
“他看起来很关注你呢，哲也——啊，对，你昨天表演的魔术，我已经知道破绽了！”
并没有多聊的时间，上课的铃声恰好打响。竹取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关注的点还是黑子表演的魔术。
晚间在社团二楼，看着底下的队伍训练，期间竹取碰上了白金监督。
又过了天在午餐的时候，从桃井那听到了赤司安排黄濑和黑子参加二队的练习赛。
“你好像不意外唉，小芙”，桃井分着筷子。
“怎么说，黄濑这两天追问哲也，应该是不认同对方留在一队吧，你看敦和小真都没有被问过”，竹取顿了顿，又看向那边坐在一起的篮球社成员。
她没看见赤司，感觉对方最近越来越忙了，哪怕是休息室都找不到人。想起那天晚上赤司说的喜欢这个队伍，虽然当时是赖在对方怀里，但也能想象到他大概是在笑的。
应该没什么需要担心的吧…
“实力的不认同，来一场练习赛让黄濑意识到就好了。”
桃井也是同意，“哦，也是呢”。
不过竹取没说的是，观察来看黑子是团队的纽带，利用自己的透明传球，这算是一种牺牲。对于竹取芙来说，她又觉得黑子很不容易。
换言之，她自己是做不到的。
将自己的价值全身心投入到辅助上，压抑自己的得分欲望。
铃木是在这时候插入对话的，神神秘秘的拿着个游戏推荐竹取，桃井玩游戏的少，只是凑近看。粉红色的封面，似乎是个新出的乙游。
竹取拿出自己新在玩的，像素风小人，种田向全自由。不过定格画面出现的角色卡面很是貌美，这天就此聊偏了。
下午是游泳课，刚进入游泳馆内里似乎是在比什么，周遭围满了打气加油的。
青峰无意看去，底下在和人比赛的有竹取芙。
在一众少年们的欢呼里，率先抵达终点的是竹取，不知道是不是受着氛围感染，青峰下意识的露出笑容。
肆意又张扬的她。
收回的视线落到了绿间身上，一个班的是能同场地。捕捉到绿间对竹取久久的关注，青峰又多看了看。
岸边有人朝竹取伸了手，几人也是用着下课时间来比了场，现在要赶紧换回衣服离开。青峰站在通道前，正好两人打了个照面。
“看到了？”
被水浸过的面庞清透，连着那双眼睛也熠熠。
青峰心念一动，伸手摸了把竹取的头，“嗯，挺厉害的嘛”。
“哼哼，下次我和你比一场！”
“行。”
“小芙走啦！”
“来啦”
望着受簇拥的竹取，对面的欢快似乎也能传导过来，青峰又有点明白为什么绿间能看那么久。
“青峰君。”
“哇啊啊——哲也！”
女更衣室外，竹取换好了衣服，发尾还有些湿，不过好在短发还是干的快的，晾一节课就好。她的动作最慢，快上课也不疾不徐，没让朋友们等。
朝着教室的脚步没有停，面前不由分说多了个人，倚在墙边的少年轻佻的吹了个口哨。
“你好闲”，她毫不留情。
灰崎是看了竹取和别人的游泳比赛，“还剩一节课，走？”
此男似乎是每天都必然翘课，“去哪？”
灰崎报了个地址，竹取在思考，十分钟后两人熟练地走出了校门。看着停靠的摩托，竹取在犹豫，随即看向灰崎，“你真的有证吗？我不坐无证驾驶的”。
俨然一副不放心的模样。
——所以最后两人是乘坐的电车，灰崎去的地离竹取要去的训练场不远。
是个露天的篮球场，就是周围聚集的不像是正经人罢了。像是个混乱地带，各种朋克风、不良少年的作态，三三两两，瞩目的还是他们倨傲的神情和纹身。
这显得他们两个穿着校服的格外显眼。
“害怕？”
语意不明的一句。
竹取看了眼灰崎，淡淡抢过了他的下一句，“你要是害怕可以躲在我身后”。
少年笑得开怀，有和灰崎相熟的迎了上来，目光落在了竹取身上，她平静的看了回去。
但是——
既然在这里打篮球？为什么不参加部活？她有时候确实不懂灰崎在想什么。算了，竹取看了看周围，找了处可以坐的地。
花宫真是此处常来的，他看着手机，身边的同伴忽然说了句，“嚯，来了个清纯的妞”，对此倚在沙发边的花宫侧目。
少女确实像是误入那般，帝光的校服显眼，纤弱美丽，可神色上是看不出局促，这种反差稍微引人注意。
然后花宫就看着人选了个位置坐，打开书包拿出了本书，他微微挑眉。
没管灰崎去玩什么，竹取纯是来打发时间的，她看了下手表，还有二十分钟。翻了没几页，面前多了道遮掩的阴影。
“需要我给赤司打个电话吗？”
竹取身体一僵，对上虹村的视线，她看书看得入迷，也就没注意到虹村什么时候来的，并且修理了下灰崎一通。
身边眼青脸肿的是灰崎祥吾。
莫名的想躲，奈何这处就她一个人，好吧，跟着灰崎翘课就是这点不好，这是第二次被抓了…
心里稍稍放松至少虹村还没、结果下一句是，“我已经告诉赤司了”。
“唉？”
竹取被把住了弱点，正好到了时间，最后即使不回学校也跟着虹村离开，虹村送着竹取进入了击剑馆。
“我说灰崎，你应该离她远一点的。”
很多方面惹赤司注意，虹村还真不知道灰崎在想什么，更何况对方马上就要担任队长。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欢迎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