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表白 二 ...
-
午餐时间，竹取看着桃井拿出了便当，原本坐着的青峰与紫原视线纷纷盯住了竹取芙，一个是深知味道，一个是有所耳闻。
启开的便当盒卖相感人。
哪料两人先看见了竹取的笑脸。
真的假的——青峰又看看那打开的便当，乌漆嘛黑的是五月的风格，毫无收敛的一盒饭，他甚至有点胃痛。
眼看着竹取芙没有变化、甚至称得上是满足开心，正常的用起了午餐，青峰眉头微蹙。
不会吧，难道是五月的饭菜有进步？？
前天还被毒倒的青峰简直不敢置信，紫原则是被吸引的产生好奇，平常没碰真的是卖相上以及青峰很明显的负反馈让他望而却步。
偏偏竹取芙现在的反应好像很好吃，对于好吃的东西，紫原很难不被勾走，蠢蠢欲动。
所以只是看上去像万圣节便当吗？
想吃。
“怎么样，小芙！我特意研究了一晚上！”这是语气紧张的桃井五月。
“好吃！”这是笑眯眯的竹取芙。
女生间的对话轻松，两个男生已经从怀疑、好奇到跃跃欲试。紫原还是直白，“我也想尝尝嘛”。说话间筷子戳到了那个焦黑的八爪鱼，竹取截住了紫原的筷子，“这是五月给我的，敦”。
“唉…”很少见的竹取这么护食，紫原更是起了劲。
青峰不敢相信有生之年还能看见有人能为了桃井做的饭抢起来，可是眼前的画面又是真的，大概是他今天还没睡醒。
就这样竹取迅速的吃完了便当，紫原是好不容易的抢到了一块直直往嘴里塞，没拦住的竹取一秒沉默，转而拉上也吃完饭的桃井的手匆匆离开。
就背影而言，居然有些落荒而逃。
……
被骗了。
食物在紫原的嘴里打架，酸甜苦辣什么滋味都有，他几乎控制不住表情。
青峰见此，还有什么不清楚的，还好他没有馋那一口。
至于竹取芙，挺狠的。
想着想着青峰放声一笑。
绿间与赤司姗姗来迟，能看见的就是竹取与桃井远去的背影，一脸菜色的紫原，以及眉眼舒展的青峰。很快在青峰的两句话里，他们也知道了原委。
“太疯狂了”，青峰用这四个字做结尾。
“我要死了呐，救护车”，紫原最后说出那么一句。
绿间不知情这个便当的厉害，但见赤司唇边温柔的弧度，视线也随之放到看不清背影的竹取芙身上，绿间有些好奇。
——真的被拉去医务室的是吃最多的竹取芙，刚回到教室没多久出现了食物中毒的迹象。腹痛、恶心、发力，都到了这种时候竹取还记得告诉围上来的白福，千万隐瞒桃井，就当是她翘了课。
于是躺在了医务室的床上，喝了药后堪堪平息。下午的课被自然的旷掉，期间赤司来了一趟。
自觉身体好多的竹取在放学时间满血复活，今日佐久早和古森都有社团活动，竹取在思考放学后做点什么。
第二体育馆。
灰崎瞄了眼场馆内，目前没有看见虹村的身影，他将书包往肩上跨，自在的趁机溜走。快要走出校门的时候准备给赤司打个电话，随便编个理由就成…
视线倏尔停在了个熟悉的背影上，灰崎加快脚步，拦在了竹取芙的面前。
铭牌上的名字显眼，灰崎伸手抓住了竹取的牌子，极有深意的念出少女的名字。
“竹取芙啊”
“……你是？”，没有明白突然被拦下的意思，在一瞬间被触碰铭牌时竹取差点将人过肩摔，好在是忍住了。灰崎松了手，闻言稍稍挑起眉梢，痞俊的脸添上邪妄，仿佛是在说你居然忘了。
竹取试图回想眼前人是谁，同样穿着校服，银发显著，混不吝的姿态，唯一能排除的是不是同班同学。
少女眼中的陌生毫不作伪，灰崎简直忍不住笑，没有想到才短短半个月——“警察局，把我当小偷的假好人小姐”。
“啊！是你啊，你也是帝光的啊”
有了记忆点就对上了人。
这事情说来简单，也就是转学来前某次竹取在街上听到了抢劫，刻板印象的把路过的灰崎当小偷扣下了，想想还是歉意。
正说着灰崎的手机响了起来，虹村的名字格外显眼，接下来竹取就眼看着眼前人装出重病的模样在电话里骗人。
……
本要移动的脚步似乎是被灰崎余光捕捉，少年轻松的截住了前路，哪怕是在打电话意思也很明确。
不给走。
这边的灰崎同样没给虹村发火的机会，快速的掐断，剩下的就是和眼前人好好算算账。
“我上次已经道过歉了。”
真诚的一句话。
不知道该不该说，灰崎祥吾的气质过于混沌复杂，这周边路过的纷纷避开，不良分子的形象似乎是同校都有耳闻。
竹取收回观察，她倒没什么害怕，毕竟第一面她就把人扫倒过。
这话听得灰崎一笑，再看看竹取轻松的神情，似乎是完全不紧张和他搭上边。
“走吧，那谁，陪我玩会”
“去哪？还有那谁是什么意思，没礼貌”，也没什么事的竹取思考半秒，选择主动几步跟上。
灰崎留意着人，半刻钟后——某种程度上两人在游戏方面意外契合，里头的项目对抗了个遍。
不知不觉时间放晚，没注意手机的竹取打开，自然看见了好些个短信，更多的是佐久早。
“我不玩了，要回去了”，竹取说着打开手机回消息。进来前只和家里的阿姨说了晚上和朋友在外玩，想来佐久早也是去问了，这会的短信是需不需要他去接。
对面的社团活动都结束了，也是到了回家的点，以及昨天打开的恋游她还没走完支线。
灰崎跟着几步，他当然可以留下继续，可见少女打完招呼回着消息走远，莫名的又跟了上去。
走的近了，身高差下竹取手机上的短信也能看见。
“男朋友？”
“发小”，竹取头也没抬，并未察觉到那语气里的不明。
两人走了一程路，等上了电车她才发现灰崎还跟着，“同路？”
完全反方向的灰崎嗯了声，继续盯着人，就看竹取点了下头又开始回起消息，偶尔还有几分笑。
很快成了灰崎跟了一路，他完全是找到了个新奇的玩具，忍不住的投注目光。
这个第一面就把他甩倒，疑似正义感爆棚的女生。
期间竹取都没分什么视线，要不是灰崎还记得他们刚刚算是和谐的游戏，构建了小段能称之为友谊的联系。
他忍不住用舌头顶了顶腮帮，被忽视这么彻底，心情居然微妙。
下一秒灰崎拉住了竹取的书包，动作突然的让竹取芙往后退了两步，随之转身。
多年的训练里竹取的下盘很稳，并没有趔趄。
迎着少女明显写着做什么的表情，眨眼的功夫，灰崎眼看着对方神色一变。视线放到了他身后，尚未明确她这害怕的缘由，紧接着忽然怀中一沉。
犬吠声由远及近，竹取搂住了灰崎的脖子，就这么跳了上去，八爪鱼似的缠着。
先是清甜的味道，怔愣两秒的少年环手搂过，他心跳蓦然提快，或许更多是因为竹取芙突然的动作惊到了。
耳边传来对方难得慌张的语气，“有狗！快快、跑”，语无伦次。
靠的太近了，灰崎好半饷才反应过来怀中人这是怕什么。
他有些想笑。
也确实笑了出声，毫不掩饰的。
这让竹取芙害怕的小狗跑到了跟前，似乎是动物总能精准锁住最害怕的，这会围在灰崎的脚边，时不时的龇牙咧嘴。半大的狗崽子。
灰崎低头勾唇露出了笑，脖子上的力气还在加重，竹取的害怕是真实的。
他不紧不慢的踢了踢靠近的狗，又想起了什么，逗弄似得忽然弯腰，把人往下送，一手也不忘拢住少女的裙摆，免得真被咬到。
这就让竹取误以为感受到了生理性恐惧靠近，只觉得这犬口近在咫尺。
隐约的久远记忆里也是有狗恶恶朝她冲过来，模糊的只闪烁几秒，再是一双难得染上焦急的赤瞳。
她加重了勒住灰崎的力气，看也不敢看的催促着让人赶快赶走，然而少年还恶劣的在晃。
竹取几乎整个人都挂在了灰崎身上，此男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不断的试探。
“喂喂，松点力气，大小姐，要被勒死了。”
灰崎游刃有余的一手托着人，眼神注意着这狗的动向，正要有所动作。
竹取倏尔听见了不远处石头砸过来的驱赶声，以及一道熟悉又隐约不平静的声音。
“芙”
她回头，看向出现在另一条道上的佐久早，害怕的狗狗已经被赶走了。
灰崎明显感受到了对面对他的不欢迎，哪怕视线还没有落到他身上，这余光都不想沾染的清高样。
竹取松开手，空下的怀抱让灰崎拧眉。没弄懂之际，本能再次搂上，见此佐久早几步靠近。
要转身的动作被灰崎的拦腰打断，竹取毫不留情的推开人，她可还记得某位故意把她往下送要听求饶的坏。
灰崎接住了竹取芙一眼她还记仇的眼神。
生动又好看。
少女那方恐惧才消，这会就跑向了另一个人。
那股微妙的心情再度升腾，灰崎忽然有了种被抢走宝贝的烦躁，又见佐久早拎起竹取的背包，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
他被排除在外。
许是还记仇，竹取没搭理灰崎，跟着佐久早离开。
“表哥呢？”
“他先回家了。”
是佐久早特意的折返回来，本意也是接竹取，但刚刚看见的——被无视的灰崎看着两道离开的背影。
很碍眼，高的那个。
正要抬腿，身上掉了什么，灰崎低头，是一个发夹，竹取别在发上的。
和佐久早走了一段路，竹取被吓出的心跳缓缓平复，这会不宁的心情下自然没注意到佐久早的眼神。
上一次被狗追是在宫城的事，那会周围还有帮着驱赶的，如此对比下，灰崎确实是个坏心眼。
下次看见狗还是逃跑好了。
——从很早开始，他们就是一起的，竹取去往宫城读书是两人分开最久的。
比起赤司，比起诹访，佐久早很明确的明白，没有谁比他留在她身边还要久。
可是，时至今日佐久早才意识到，哪怕是身在同一个地区，日后他们都会有自己的交际圈，不再和小时候一样了。
方才竹取身边的银发少年佐久早并不认识。
他们从前是对彼此知无不尽的，很多的想法登时冒了出来，在竹取芙没有离开东京前，佐久早圣臣甚至不知道离别。
他们会渐行渐远吗？
他会被取代吗？
他应该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了，如果有一天自己的位置被别人取代呢。他在乎的、关心的人并不多，竹取芙很重要。
身边人的一时沉默，缓过来的竹取偏头去看，稍卷的乌发略微遮住了佐久早的眉眼，夜色间令人看不真切，唯独笼罩在外的情绪恹恹。
颇为忧郁。
作为发小，一如佐久早对竹取的了解，她亦然。
在快要进入竹取家时，佐久早的思绪被一个突然的怀抱打断，少年一愣，手还停在半空。
“圣臣，因为我交了新朋友，所以你不开心吗？”
她仰面，他们视线相对，原本是同等高度的身高，仅仅是离开东京一年多，佐久早就长得比竹取高了。
“你要对自己自信呀，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正因为如此，所以对待朋友竹取芙可以退一步，可以让一让，哄一哄。
“你要一步不离的守护我呀，骑士先生”
不要不开心呀。
这是儿时玩游戏的两人角色，四目相对，从前与现在未曾变过。佐久早那些不确定与不安全都落回了原处，他一笑，极轻的弧度。
竹取却没有忽视，佐久早心里的话都顺了下去。
少年伸出手臂，轻轻环住人，“芙，以后放学和我一起”。
那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的，他要让竹取远离。
“你想我来怒所找你嘛？”，毕竟佐久早有社团活动，竹取侧侧头误以为是这个意思。
闻言佐久早开始思考，他们的学校还是隔得远了，原本竹取回东京两人还是有可能在一所学校的。竹取芙进入帝光，佐久早不信没有赤司的手笔。
“你有想加入的社团活动吗？”
“想不出的话先旁观如何。”
学生会办公室，竹取把昨晚和佐久早讨论的加入哪个社团同赤司说了遍，论解决问题的能力，赤司是竹取绝对信任的。
听到了赤司的主意，竹取点了点头，倒是有道理。
先做个观众，至于从哪里开始，她打开帝光社团手册又抬头看了下周围，后退的同时从书桌移动来的赤司似乎是早看出了竹取的意图，递上飞镖。
“小征还是你懂我！”
赤司轻笑，接过手册书摊开，和竹取拉开距离，这就是帮忙举着靶子的意思。
桃井与绿间一同敲开的门，正好看见竹取掷出飞镖，飞镖穿透了赤司手上的纸张，直直戳进墙上的靶心。
“小芙？”桃井微微意外。
竹取愉悦自己的十分，边靠近赤司、想知道射中的社团边又回头，“五月？”
对于桃井的询问，竹取也没隐瞒，绿间没有停顿的走向赤司。同时也能听见竹取在说从篮球社开始当观众，他离赤司有些近。
听到女生间的对话，绿间下意识看向赤司。
竹取来篮球社，不知怎的，绿间一点也不意外。
观众也好，经理也好。
从一开始，绿间就是笃定的。
这边的桃井在揪扯果然是命运的理论。
来找竹取出校门的灰崎没料到对方说要去篮球社，还不等灰崎再说什么，不知哪里冒出的虹村按住了灰崎的肩膀。
显然昨天让灰崎逃掉，今天是不可能了。
竹取跟着来班级的桃井，两人一起去的篮球社。
虽然来了学校一周多，身边也不乏篮球社的成员，但竹取芙还是第一次看校内的篮球训练。
快到体育馆门口，桃井要去换衣服，竹取暂且的独行。越靠近越发现体育馆门口的热闹，拥堵的像是什么明星出行，依稀听见了个熟悉的名字。
“黄濑君！！”
不知道谁先喊的，这边的小团体蜂拥向另一边，竹取跟着回头，正好对上了黄濑落在这方的视线，少年清浅一笑。
几分若有若无的撩拨力。
尖叫声里，竹取没在意的回头。
难怪人气这么高，很会媚粉了，长得真好看。
见竹取芙就这么离开，黄濑略微的困惑，思忖明明他刚刚的表情和笑容都很完美了，怎么会…
“外面那是黄濑的粉丝吗，才加入社团几天，模特好厉害”
竹取没错过门口几个球员的对话，体育馆上的观众席充裕，她选了个观赛的位置，拿出手机传简讯给佐久早。
：记得来接我哦。✌︎' ֊'
那面回的很快，竹取甚至收到了佐久早的训练安排表。
“过家家有什么好玩的。”
冷不丁身后传来一道懒散的声音，竹取回头看向灰崎。少年换上了蓝白的训练服，竟然还有几分俊秀，不过这话嘛，显然是看了她手机内容。
“要不要和我谈个恋爱”，带着几分邪气的笑，不紧不慢。
跟着赤司上二楼的桃井也听到了灰崎对竹取说的这么一句，同时桃井莫名感觉赤司的气场变了些，她心快一拍。
但身边人没动，桃井无意跟着停住。
“不要，我不喜欢你这类型。”
几秒的功夫，竹取就给了答案，毫不犹豫。
真诚的回答，灰崎心口一堵，抬手的刹那被拦下，灰崎对上赤司冷淡警告的眼睛，陡然一凛。
“楼上在做什么呢？”
青峰从下往上看，因为听不见上面的声音，所以只能看见赤司移开灰崎要对竹取伸得手，对峙的场面冷然。
黑子也留意着二楼，绿间还是淡定的样，推了推眼镜，“灰崎也该被治一治了”。
这话纯是绿间不认可灰崎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训练，完全没有想到另一方面。
虹村觉得有意思，该怎么说，总算是见到了那个“可怖”后辈的另一面？他又看向夹在中间的竹取芙，少女心大的还在看手机，完全没有察觉这片暗潮汹涌。
天然呆？还是腹黑？
虹村弯起唇角。
打断这僵局的是一楼的紫原，他喊着竹取的名字，闻言竹取起身靠上围栏。
“昨天你发的地方没有新口味哦，芙亲”
“那我们结束后一起去看看吧”，竹取也是在手机上刷到的，顺手分享。
紫原点点头。
这场原本灰崎与赤司间无声无息的硝烟散开，桃井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只觉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
竹取没把灰崎的话放心上，灰崎那一时兴起的苗头她能捕捉到，再者竹取芙是个全凭心意做事的，故而不在意。
又不是人表白就该答应。
她上一段感情结束似乎也没多久...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表白
